天氣晴朗,陽光明媚,司徒清逸又來榮國府找賈敏,他對於榮國府的其他人不敢興趣。
程宜真也沒有跑到司徒清逸的面前晃悠,她重生而來,自是記得十三皇子出家的事情,還記得那些妄圖跟十三皇子有肌膚之親,逼迫十三皇子娶她們的女子的下場。
那些女子都沒有好下場,不是被迫低嫁,就是整個家族直接被端了。
那都是逸王的手筆,逸王說句不好,別人又哪裡能說那些女子好,皇帝又寵著逸王。而有的家族被抄家,那也是逸王直接在皇帝面前說的,還給了證據。
外面都流傳開過,程宜真也聽聞過。她沒有想過去招惹逸王,不認為自己能成為那個特殊的,她還是有點自知之明,自己長得不如賈敏好看,皇帝又給逸王和賈敏賜婚,那麼自己就更沒有機會。
當逸王府的側妃是好,但是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沒聽下人還說逸王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人麼。多半就是因為逸王早就打算出家,指不定是因為賈思搶了林如海,賈敏的面子下不來,榮國府急著要給賈敏尋著一門好一點的親事,這才跟逸王達成約定。
比如賈敏擁有逸王正妃的位子,就算逸王以後出家,賈敏也是逸王妃,能在王府過舒服的日子。
這種的就是表面好看而已,實則守活寡。
程宜真一點都不羨慕,賈敏守活寡也好,指不定就能活得長一點。
“去外祖母那邊吧。”程宜真就想著討好賈老夫人,沒有必要在乎其他人,老太太還能活得長久一些,至少能讓她的婚事順遂,還有嫁妝。
林如海啊,程宜真也在思考要怎麼接近,至少要先見到林如海,才能跟老太太說她喜歡林如海。
程宜真想到親孃說的話,親孃跟她說,若是她看中誰,就直接跟老太太說就成,要是老太太不答應,鬧一鬧就成。程宜真的親孃當年就是那麼做的,便覺得程宜真也能那樣。
程宜真確實那麼想,只不過要老太太同意,也得林家同意,否則她也進不了林家的門。
“別打擾了四表妹。”程宜真笑著道,“我可不是五表妹。”
要是沒有賈思,也許就是她去搶了賈敏的親事。如今,有一個賈思搶了賈敏的親事,自己要是再進林家,跟賈思對抗,賈敏應該也會支援吧。
程宜真琢磨著過幾天打探一下賈敏的態度,看看賈敏能不能幫上自己。
此刻,賈敏正跟司徒清逸在院子裡泡茶喝。
雖然賈敏和司徒清逸已經有皇帝賜婚,但是他們也沒有經常出去,在院子裡見面的次數多一些。
“清涼。”司徒清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薄荷。”賈敏還準備了其他的花茶,只是最近吃東西吃得有些上火,這才用薄荷。
修真之人,哪裡有那麼容易就對那些吃食上火,不過是賈敏把她自己當成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人的身體,也就會有更多感觸。
“上一次是薄荷糕。”司徒清逸記得賈敏上一次準備的糕點。
“是。”賈敏點頭,“原先是想做紅豆糕的……”
紅豆生南國,此物最相思。
賈敏剛剛說到紅豆,又頓了頓,抬頭看向司徒清逸,“要做綠豆糕,天氣熱的時候,吃點綠豆好。”
還是別說紅豆了,被司徒清逸盯著,賈敏只覺得自己的臉頰又要發燙。
明明對方是個普通人,跟自己不一樣,修煉之後,壽命能更長,容顏常駐;明明對方是王爺,身份高,兩個人依舊不一樣,她做不到事事順著對方;明明……
有太多個明明,偏偏賈敏見著司徒清逸那麼炙熱的目光時,還是會羞澀。
賈敏有時候便覺得夢裡的林如海如何地渣,其他的男人又如何的不好,也許司徒清逸是不一樣的,司徒清逸是一個好的。
“綠豆糕好做一些吧。”司徒清逸道,“紅豆沒有那麼容易煮熟。”
“嗯。”賈敏輕輕地應了一聲。
“昭華姑母要舉辦賞花宴,可要過去?”司徒清逸想著若是賈敏過去,他便過去。
賞花宴,通常都是給那些年輕男女認識的機會,定親的男女也有過去的。
司徒清逸以前都不去那樣的賞花宴,便是去了,也是離那些女子遠一些。他不喜歡那些女子,縱然那些女子大膽地跟司徒清逸表白,司徒清逸也不可能動心。
有的人見著女子大膽表白,便會接受。一些皇子就是如此,沒有正妃之位,還有側妃之位。
司徒清逸不曾過多瞭解那些女子,卻也知道後宮的一些事情。有個別妃嬪就是大膽跟皇帝說喜歡,才被皇帝寵幸的,因此,也有的人家就告訴女兒必要時刻可以大膽一些。
男子多半好色,何況男子本就能三妻四妾的,送上門的美女,自是收用,何必退出門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那些女子本身也是官宦人家的姑娘,背後代表著一定的實力。
司徒清逸不去爭奪皇位,也不打算幫誰爭奪皇位,不需要那些女子背後的實力。拒絕了,便是拒絕了。
“許是要去的。”賈敏回答,“表姐才來府裡。”
賈敏夢見過,表姑娘沒有賞花宴的請柬,老太太就讓她帶過去。即便老太太現在還沒說,賈敏想也許還會那樣。
便是她賈敏沒有帶,不還有榮國公夫人麼。程宜真來到榮國府,就是為了說上一門好親事,要說一門好親事自是也需要出去走動走動,讓旁人知道榮國府有這麼一位琴棋書畫樣樣皆精的表姑娘。
夢裡的程宜真沒少踩在賈敏的頭上,賈敏做了詩詞,卻被說是抄襲,說是程宜真曾經做過的。
賈敏不認為夢裡的賈敏會那麼做,根本就沒有必要去抄襲,真要抄襲,必定也不可能抄襲程宜真的。這一件事情透著古怪,更像是程宜真能知道未來的一些事情,提前做了謀算。
若是程宜真敢算計她,賈敏想自己應該會送程宜真一程,讓對方身敗名裂,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麻煩。”司徒清逸平日就很少跟他的那些兄弟姐妹打交道,皇室之中哪裡有那麼純粹的親情,有時候你把別人當做親親兄弟,別人卻把你當成棋子。
司徒清逸跟他的一母同胞的親兄長都沒有那麼親近,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多的是不去麻煩彼此,不去算計彼此。
“清逸還沒見過她呢,怎麼知道她是個麻煩?”賈敏好笑地道。
“掐指一算。”司徒清逸開玩笑道,他在寺廟待了那麼多年可不是白待的,自是有過人的本事。
司徒清逸離開榮國府的時候,賈敏還送給司徒清逸一個薄荷香包。
“怎麼不是紅豆?”司徒清逸挑眉。
“因為……因為清逸來了啊。”來了,見了,又如何犯相思,賈敏才不想送紅豆,便是沒瞧見對方,也不想送紅豆。
“那我常來。”司徒清逸心情不錯。
“……”賈敏想要是那樣的話,父親榮國公一定不大開心吧。
從司徒清逸進府,到司徒清逸離開,程宜真都沒有出現。程宜真都在榮慶堂那邊待著,安心陪著賈老夫人,根本就沒有想過要離開。
賈老夫人當然知道逸王來了,她原本還擔心程宜真想要攀上逸王,想著跑去逸王面前刷存在感。好在程宜真沒有去,而是乖巧地待在榮慶堂這邊,這讓老太太稍微放心一些。
“表妹最近可要出去參加賞花宴?”程宜真故意絞著手裡的繡帕,做出為難且羞澀的表情,“外祖母,可否讓表妹帶宜真出去瞧瞧?”
程宜真記得前世的一些事情,有的記得沒有那麼清楚,但是賈敏作為榮國府的嫡女,必定有接到不少賞花宴的帖子吧。程宜真確實想要嫁給林如海,可也得出去晃一晃啊,得刷一刷好名聲,讓外頭的人知道她的好。
那時候,她再嫁給林如海,反而好些。
程宜真想著絳珠仙子的轉世要到榮國府裡來,自己也是榮國府的親戚,那麼自己嫁給林如海,應該也能生下絳珠仙子。自己的母親是嫡女,自己也是嫡女,比賈思這個庶女來得親吧。
“等你舅母吧。”賈老夫人沒有想過讓賈敏帶程宜真出去。
賈敏要準備嫁給逸王,就算這一段時間出去參加賞花宴,規格也高,也算是賈敏先認認皇室的一些人。
那樣的話,賈敏哪裡有空顧著程宜真,要是逸王再在的話,賈敏自是跟逸王一塊兒,那就更沒空跟程宜真一起。
有了賈思的前車之鑑,賈老夫人現在就沒有想著讓外孫女跟賈敏湊在一塊兒。有賈史氏在,賈史氏也有參加一些賞花宴,便是賈史氏沒有去,不還是有張氏王氏麼,府裡就不缺人帶著程宜真出去。
“宜真一定好好陪著……”等等,老太太說甚麼?程宜真看向賈老夫人,明明老太太前世就有讓賈敏跟她一塊兒參加賞花宴的。
程宜真本來是等老太太開口的,偏偏老太太一直不開口,她才開口的。沒成想,老太太竟然不讓賈敏帶她出去,而是要賈史氏,賈史氏哪裡有那麼好拿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