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很生氣,又不好在賈政的面前嘮叨,賈政現在就是一心想要科考上,根本就不管後宅的這些事情。男人不管後宅的事情,那也是約定俗成的,除非發生大事情。
沒有了周瑞家的,王氏確實還有其他的陪房,卻也不能再大動干戈,得小心一些。至少王氏不敢再讓人把賈瑚推入湖裡,要是賈瑚再出事,王氏不敢保證自己還能這麼輕易就摘出來。
王氏有時候也想賈老夫人要摁下這一件事情,是不是說明老太太更看重四大家族之間的關係。
縱然王氏這麼想,卻也不敢去挑釁。萬一真出了甚麼事情,穩不住,那可不好。
賈敏沒管賈政科考的事情,她跟賈政不是很親近,跟賈赦也沒有多親近。這兩位兄長主要在前院待著,又差好幾歲,平日沒有多走近,感情也就沒有那麼深厚,不過比那些庶出的姐妹好許多。
武功的好找,文科的就算了。
賈敏沒打算給賈政找夫子,大哥繼承爵位,那就該讓二哥明白這一點,讓王氏也明白這一點。
過了兩天,司徒清逸就帶著功夫好的師傅來了榮國府,說是給賈赦送師傅的。
正好榮國公在家,榮國公也應了。榮國公豈會不知道自己的兩個兒子沒有甚麼出息,大兒子被親孃寵得就是一個紈絝子弟,好在沒有闖大禍;二兒子沒有讀書天賦,考了這麼多年的科舉,都沒有考出名堂來。
榮國公不指望兩個兒子多出息了,只想著他們別敗了榮國府就成。
“日後,你便跟著師傅好生練武吧。”榮國公特意叫來了賈赦,當著司徒清逸的面道,“這是王爺費了一番功夫才給你找到的師傅。”
榮國公特意強調是司徒清逸安排的,兒子確實怕他這個父親,可是這麼多年,也就沒有多怕了。倒是怕王爺這些人,榮國公就是得讓兒子知道,不能得罪皇室中人,哪怕逸王是賈敏的未婚夫,那也不成。
“敏敏的兄長,便是本王的兄長。”司徒清逸開口,“先練武練上一段時間,日後,再去巡防營鍛鍊鍛鍊。”
司徒清逸不可能對賈赦多留情,心上人希望賈赦學好能有出息,那就得狠一點。
賈赦不覺得司徒清逸臉上的笑容多溫和,只覺得雙腿發軟。他以為自己年紀這麼大了,都有孩子了,就不用跟著師傅練武,萬萬沒有想到還要跟著師傅練武。
他小時候不是沒有練武過,實在是太難了。要早早起來練武,還得綁著沙袋跑。
賈赦當時練武練了幾天就受不住,就磨著他的祖母不練武了。賈老夫人是疼孫子,就讓兒子別那麼嚴格,讓孫子練些拳腳功夫就成。
賈家以武起家,在和平一些的年代,武將沒有那麼大的用處。刀劍無眼,武將上戰場也危險,賈老夫人當時就想著榮國府也該轉型,讓兒孫不必上戰場,而是走其他的路。
然而,賈赦練武練不好,讀書又不成,就變成了一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
等賈老夫人回過神來,發現賈赦沒有多大的出息,就想著給賈赦訂一門好親事。這就想到了張氏,書香門第之家的女子,希望張氏生下來的孩子能有讀書天分。
“還不快謝謝王爺?”榮國公提醒。
“多謝王爺。”賈赦欲哭不能,這就是他的未來妹夫。
妹夫是不能叫妹夫的,對方是王爺,身份高。
賈赦怕啊,他平時出去晃悠的時候,都儘量逼著這些皇子王爺的。要是遇上這些人,就只有低頭的份。
“不必言謝,若不是敏敏是本王未來的王妃,你作何都好。”司徒清逸輕笑,賈赦最好有點出息。
“……”賈赦覺得司徒清逸在威脅他。
司徒清逸把人送到了,自然就是去看賈敏,才不管賈赦怎麼習武呢。
榮國公沒有阻攔司徒清逸去看賈敏,而是讓下人帶路,自己留下來跟賈赦多說幾句。
“父親。”賈赦委屈,自己都這麼大了,怎麼王爺不是讓師傅教導賈瑚呢,“讓瑚哥兒一塊兒學吧。”
“你學,瑚哥兒有其他事情做。”榮國公怎麼可能不知道賈赦的那點小心思,賈赦就是不想學,就是想玩。
榮國公一直都十分擔心,擔心這府要敗在賈赦的手裡,就想著孫子能出息一些。
“瑚哥兒還小,從小練武好。”賈赦不放棄,想著坑兒子。
“王爺給你安排的,那就是給你安排的。”榮國公道,“你要讓王爺認為我們不敬重皇室嗎?”
“不敢。”賈赦縮頭,不敢再說把師傅讓出去的事情。
賈赦才不說賈政呢,王爺找來的師傅,一定比外頭的好。這麼好的師傅當然得留給自己的兒子,偏偏王爺要讓自己這麼大的人練武,他真的好難啊。
司徒清逸到賈敏所住的院子時,賈敏正在刺繡。
閨閣中的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府裡又沒有其他庶出的姑娘了。賈敏也不可能天天去找嫂子聊天,便在屋裡刺繡。
“可是要繡給我的?”司徒清逸坐在賈敏的身邊。
“不是。”賈敏搖頭,“這是繡帕,女子用的。”
賈敏是做給自己用的繡帕,自然不是給司徒清逸的。
“把你舊的送我,你用新的。”司徒清逸跟賈敏見了許多次,說話也就沒有那麼小心翼翼,“睹物思人。”
“繡了荷包的。”賈敏送過司徒清逸荷包,定親的男女,就有互送一些物件。賈敏也有送司徒清逸東西,而不是甚麼都沒有做。
“不衝突。”司徒清逸看向簸箕裡的半成品,“針線容易傷眼,切莫做太長時間。”
像這些東西都可以交給那些繡娘做,司徒清逸認為心上人偶爾送給自己一些繡品或是做一兩身衣服,那已經極為不錯。若是沒有,那也無妨,這種容易傷到手的事情,有時候不是驚喜,而是讓人驚嚇讓人心疼的事情。
“很少繡。”賈敏又不是繡娘,哪裡可能天天做這些,便是嫁妝,她都沒有天天繡。
因著逸王那邊有讓人準備嫁衣,賈敏沒有再做嫁衣,之前倒是有繡過。王妃的嫁衣能更加好些,賈敏繡的就放起來,到時候帶過去。
“這便好,省得你看不清我的模樣。”司徒清逸開玩笑道,“多抬抬頭,多看看,能看得清嗎?”
“嗯?”賈敏疑惑,現在抬頭?
“繡了那些,可有眼花?”司徒清逸問。
“沒有。”賈敏搖頭。
“還想是不是低頭刺繡累了,才沒多看我。”司徒清逸看著賈敏微微低頭的模樣,心上人嬌羞的模樣也好看。
“……”賈敏忽然有點想問,外面的那些男子是不是也跟司徒清逸一樣。不是說逸王曾經在寺廟多年麼,怎的如此調戲人。
相比於賈敏這邊的溫馨,賈思那邊就沒有多溫馨了。
巧紅到了林家之後,就跟在賈思的身邊,賈思一點兒都不想見到巧紅,想要發賣掉這個丫鬟,偏偏巧紅威脅她。
“少夫人可知道外頭的人如何說您的?六親不認,不孝不仁。”巧紅太明白賈思是如何惡毒的一個人了,過河拆橋,賈思是一個狠角色。而她巧紅既然來了林家,就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被髮賣,“姑爺那邊可是添了兩個年輕的丫鬟伺候筆墨,她們都是侯夫人的人。”
“這與你無關。”賈思當然知道侯夫人派丫鬟去林如海的身邊,林如海要準備科考,哪裡有時間睡丫鬟呢。
“侯夫人要是給她們開臉了,以後再讓表姑娘進門,少夫人覺得這府裡還有您的地位嗎?”巧紅嗤笑,“安夫人沒跟您說吧,您是她服藥後早產下來的,別看您這些年身體好,實則於子嗣有礙,不容易懷上孩子。”
巧紅在離開榮國府之前就已經知道這一個訊息,賈思難以懷孕,要是被林家知道了,那可不是一件好事情。林家一脈單傳,必定要給林如海納妾。
“怎麼可能?”賈思錯愕。
“您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問問安夫人。”巧紅道,“就算您懷上孩子,這孩子能不能生下來,是男是女,都還不一定呢。”
林家為了臉面,必定不可能那麼快就發賣巧紅。巧紅算準了這一點,故意跟賈思說這些話。
賈思不相信,她是穿越之人,怎麼可能難以懷上孩子呢。這一定是巧紅瞎說的,她不信。
“或許您該找大夫瞧瞧,多找幾個。奴婢可沒有那麼多銀錢售買大夫,您安心。”巧紅繼續道,“奴婢去廚房看看,給您端碗雞湯來,補補。”
巧紅出屋子後,賈思身體微顫,她怕自己真的很難懷上孩子。要是真的是那樣的話……不,原著裡,賈敏就是多年都沒有懷孕,後面才懷孕。沒事,別慌,大不了就晚幾年要孩子,她現在還年輕,太早生孩子,對身體也不好。
賈思抓緊手裡的繡帕,指尖掐進肉裡,優生優育,這才更重要。她回頭就跟林如海說一說,皇家的人不就是很早就開葷,結果呢,夭折了多少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