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之野男是個純粹的人。
也是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
他這輩子,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追逐力量上。
可是直到今天,源之野男才發現。
自己追尋了一輩子的力量。
靠作孽無數,給人當狗所換回來的力量。
只是一個笑話罷了。
這讓他瞬間就有種心灰意冷的感覺。
“殺了我吧。”
在見識到了與四木琉璃之間,強大的實力差距後。
源之野男說道。
他已經徹底放棄抵抗了。
只想一死了之,結束自己可笑又小丑的一生。
“放心,我肯定會殺你的。”
源之野男的請求,四木琉璃雖然兩輩子加起來也沒有聽說過。
但還是答應了。
誰讓她善良呢。
“不過殺你之前,能告訴我你口中的大人是誰嗎?”
“反正你都要死了,何不再拖一個人墊背呢?”
四木琉璃對其勸說道。
左右都逃不過一死,既然如此,那還有保密的必要麼?
供出一個是一個,倒黴的總不能是自己一個人,對吧。
面對四木琉璃的話,源之野男一聲不吭。
只是將頭扭向一邊,表明自己的態度。
嘖,還挺有忠心的。
既然拱火失敗,那就換個方式好了。
想到這,四木琉璃指了指土木川一郎的方向。
“你現在有兩種選擇。”
“第一,老實告訴我想要的資訊。”
“第二,你就跟他一樣,死之前遭受千刀萬剮的折磨。”
“是痛痛快快的去死,還是丟掉最後一絲尊嚴,然後再去死,你看著選。”
四木琉璃的聲音不大,但也足夠源之野男聽得清楚了。
源之野男也轉頭看了一眼土木川一郎那邊。
此時的土木川一郎,還在被千刀萬剮的折磨呢。
而且,比之前他見到的場景還慘。
眼珠子都被人給扣出來了。
一想到自己也落得這般下場,即使是已經心生死志的源之野男,也打了一個冷顫。
而後,他又看向了四木琉璃。
四木琉璃依舊一臉平靜。
彷彿之前的那番狠話,不是她說的一樣。
這種人,源之野男是真的第一次見。
用最平常的語氣,說最殘忍的話。
這女人,是魔鬼嗎?
猶豫一番後,源之野男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不怕死,但他怕死之前遭受折磨。
這樣不僅痛苦,而且還會摧毀他心中最後一絲尊嚴。
所以片刻後,他就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
..
據源之野男講述。
他口中的那位大人,就是源氏一族,分家一脈的家主。
源稚男。
也是源稚男,教給土木川一郎陰陽術,並指使他建立神恩社,蠱惑信徒,並讓信徒去送死的。
“源氏一族麼。”
四木琉璃口中自語了一句後,心中也認真起來。
因為她知道,源氏一族,並不好惹。
在這個世界,源氏一族並非皇室。
而是自古傳承下來的陰陽師家族。
與土御門家族、賀茂家族,並稱為陰陽師界的御三家。
源氏一族的祖先,源賴光,甚至還斬殺過大江山的鬼王,酒吞童子。
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傳奇人物。
這樣一個有著光輝歷史,千年底蘊的家族。
可想而知有多強大。
老實說,現在對上源氏一族的話,四木琉璃並無把握。
鬼知道這樣的家族,有多少老古董在藏著。
隨便蹦出一個老古董來,四木琉璃就得跑路,還不一定跑得掉。
到時候指不定就被綁回去,替源氏一族傳宗接代了。
也因此,四木琉璃心裡是有些慫的。
甚至都在想,要麼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等以後她實力強大了,再去找源氏一族報仇也不遲啊。
如果是以前的四木琉璃,現在絕對掉頭就走了。
甚麼,源氏一族,打擾了,告辭。
但,如今....
看著那些還圍著土木川一郎不停千刀萬剮的可憐人。
想起自己之前在書房,看到的那些受害者檔案。
四木琉璃最終閉上眼,嘆了口氣。
“源稚男的位置,告訴我。”
四木琉璃對著源之野男說道。
甚麼暫且忍著?
忍不了!
她現在就想找到那個源稚男。
然後把他給砍死。
不然,她出不了心裡的這口氣。
兩世為人,四木琉璃就沒有現在這樣生氣過。
一次都沒有。
源氏一族就了不起,源氏一族就可以讓人去送死,源氏一族就可以害的這麼多人家破人亡?
沒這個道理的。
作惡,就得付出代價。
這是鐵律。
哪怕是源氏一族,也必須要為以前做過的惡事,付出代價才行。
而且這件事,沒遇上也就罷了。
但既然遇上了,四木琉璃就無法說服自己不管。
這件事,她要真的不管。
她以後都不好意思再穿這身巫女服。
她以後更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桔梗的傳人”。
桔梗模板安在她身上,她都覺得是在侮辱桔梗。
所以,這件事,四木琉璃管定了。
源稚男,她也殺定了。
天照大神來了都救不了。
....
得到源稚男的具體位置後。
四木琉璃信守承諾,給了源之野男一個痛快的。
而後,她將目光望向一旁的土木川一郎。
看著她們對土木川一郎千刀萬剮,狀若瘋魔。
四木琉璃沒有打擾,也沒有開口,而是默默的離開了這裡。
這是屬於她們的復仇。
但土木川一郎,僅僅只是復仇的開始。
絕不是結束。
因為接下來,她要親自去替無辜枉死者復仇。
或許是感受到了四木琉璃心中的殺意。
她背後的“御神狩之弓”,也散發出微微金光。
像是在鼓勵,也像是在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