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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凌獵碰了碰季沉蛟,“怎麼?”

 季沉蛟回過神,眯眼看著遠處,“覺得這裡風的味道很熟悉。”

 凌獵略驚,“你還記得起這裡的事?”

 季沉蛟搖搖頭,“只是記得風的味道,乾澀、腥。”

 機場外有很多小販等著拉人,很像國內小縣城的長途客運站。凌獵被拽了好幾次,季沉蛟把他拉過來,藏在自己身後。

 他們是分批來到L國,抵達的地方也不同,之後會被送去計劃好的礦場、工地,扮做外國來的勞工,等待下一步命令。

 一輛灰撲撲的皮卡開進人群裡,眾人上車。皮卡走了兩個多小時,來到薩林加烏克市邊緣。凌獵看著窗外,景物漸漸變得熟悉,去年“逃離”這裡時,他沒想到半年之後又會回來。

 “那裡就是你們要待的地方。”皮卡司機指著不遠處一片簡易的平房說:“有人會接應你們。”

 和季沉蛟凌獵一同行動的還有另外三名隊員,這處礦場名義上由薩林加烏克大區負責開採,但實際上控制它的卻是“茉莉茶”,適合躲藏待命。

 越是靠近礦場,煤油的味道就越重,十分嗆人。季沉蛟遞上外國人勞務許可檔案,礦場的一個工頭看了看,戒備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安排他們住在12號箱子房。

 這一批來的工人有百來個,全是從鄰國過來賺錢的,甚麼人種都有,要說有甚麼共同點,那就是窮、在本國混不下去、不要命、髒兮兮。

 出發前凌獵特意給季沉蛟搞了下里巴人培訓,成功將季沉蛟挺直的腰板壓了下去。這會兒他們和其他衣著不淨、灰土覆面的工人看不出任何區別。

 工頭領著新人們下到礦的內部,裡面燈光很暗,氣氛壓抑,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活。工頭用通用語講著初次下礦的注意事項,很多工人聽得不耐煩——他們雖然是第一次到這個礦場,但是在別的地方沒少下礦。

 工頭也是個偷工減料的,草草走完流程,就讓大家幹活了。

 凌獵來到季沉蛟身邊,壓低聲音說:“你會不會啊?”

 季沉蛟說:“不會你教我?”

 凌獵笑道:“教甚麼教,我直接幫你幹。”

 沒多一會兒,上頭吆喝吃飯了,工人們丟下工具就往出口擠,特別行動隊的隊員們不急著吃飯,最後才上去。

 工地上哪有甚麼好東西,裹裹腹而已。每個人的盤子裡都有一大堆看上去令人毫無食慾的東西,是當地的主食,叫車卡巴。季沉蛟舀了一勺,吃了滿嘴的香料。

 凌獵坐在他對面,衝他笑,用口型說:小少爺。

 季沉蛟皺了皺眉,又吃了好幾勺。

 工地供應的餐食裡其實也有肉,但烹飪方式和國內不同,腥得厲害,比車卡巴還難以下嚥。

 凌獵溜到季沉蛟身邊坐下,“過兩天要是有空,我帶你去市裡吃點好的。”

 季沉蛟挑眉,“凌地主?”

 凌獵榆卌笑道:“薩林加烏克市的犄角旮旯我都去過。”

 當礦工的日子不比當刑警清閒,“黑孔雀”暫時還沒有訊息,每個人腦子裡都緊緊繃著一根弦。

 但在這種人多嘴雜的地方幹活有個好處——聽得多。

 礦工們既然敢來L國拿生命賺錢,就是膽子大的,說起L國的幫派傭兵團來,一點不怕當空飛來一枚子彈。

 他們說,凌獵和季沉蛟就不動聲色地聽,偶爾插兩句嘴,滿足礦工們吹噓的心情,他們會講得更歡。

 這薩林加烏克大區和南邊的幾個小區是“茉莉茶”的地盤不用說,本來薩林加烏克東邊的山林也歸“茉莉茶”管,那兒物產比南邊更加豐富。但酥一和樹通決裂,樹通的勢力盤踞在東邊山林,直接帶著那塊地和“王庭”勾搭上了。

 “王庭”正是情報中,“黑孔雀”即將親自接觸的幫派,他們佔據著L國的東北威曼努大區,前些年和“茉莉茶”關係還不錯,凌獵甚至在愛麗絲王冠嘉年華混進了“王庭”大侄子的隨從隊伍,但現在隨著段萬德離開,“王庭”和“茉莉茶”已經再次敵對起來。

 情報顯示,“王庭”想吃下L國及其周邊的毒品買賣,打造一個西方的金某角,和“浮光”一拍即合。

 L國警方雖然孱弱,但也不能看著“王庭”這樣肆無忌憚,同時“茉莉茶”也不願意讓“王庭”靠著“浮光”做強。所以當特別行動隊接觸L國警方,提出國際合作時,阿薩克警監在斟酌利弊後,很快同意。

 說白了就是L國警方想要打擊“王庭”,但實力不夠,而特別行動隊必須拿下“黑孔雀”,在異國的行動需要異國官方的許可,雙方有共同的述求。

 而“茉莉茶”正在洗白,酥一買了個薩林加烏克市的警察隊長來當,暗地裡經過L國警方向特別行動隊輸送情報。

 礦工們不知道這些彎彎繞,他們只知道“王庭”在東北搞事,那邊一直不太平,而“王庭”的地盤上有更加豐富的礦產,他們沒辦法去那些地方開採、賺錢養家餬口,他們就要咒罵“王庭”的祖宗十八代,連帶著叛逃的樹通一起咒罵。

 凌獵上次受的傷就是樹通打的,季沉蛟用剛學會的髒話和礦工們一起罵。

 凌獵:“……”

 三天時間,沒有新的情報和任務傳來。隊員們老老實實當著礦工,中午吃飯時,工頭說傍晚有車過來,想去市裡買東西的可以搭車去,晚上十一點前回搭車點,搭不上車就自己掏錢住市裡的酒店。

 凌獵拍拍季沉蛟:“走,帶你去城裡見見世面。”

 夜幕降臨,薩林加烏克市燈火輝煌,比凌獵去年來時又繁華了幾分。街上的人不少,路邊擺滿了小吃攤子。但那些修得如同宮殿的商場、娛樂場所仍舊十分冷清,只有這座城市裡最有錢的人能夠進去消費。

 凌獵跟個當地人似的領著季沉蛟走街串巷,最後停留在一個燒餅鋪子旁,要了兩份燒餅兩碗濃湯。

 季沉蛟聞著濃郁的香料味,皺了皺眉,想起工地上的車卡巴。

 凌獵擦擦凳子,“放心,這個好吃。”

 十來分鐘後,熱氣騰騰的燒餅放在桌上。這雖說是燒餅,但更接近披薩,但餅面比披薩更軟,上面淋著當地特色的醬汁,雞肉和牛肉和餅面融為一體,還有一碟滷肉,可以放在餅裡夾著吃,也可以單獨吃。

 季沉蛟沒抱多少期望,來L國的這幾天,他格外懷念自家的廚房。但一口下去,料想中的腥味沒有,竟然真的不錯。

 凌獵笑嘻嘻,又把濃湯推到他面前,“你獵獵甚麼時候騙過你?”

 付過錢後,兩人正要離開,坐在一旁的客人忽然走過來,低聲道:“凌先生。”

 那是個長相十分普通的人,但凌獵記得他,他是酥一的心腹手下,也是去年跟隨段萬德入境的保鏢,叫賴克海。

 “酥一想和你們見個面,有些話當面說比較好。”

 凌獵和季沉蛟都沒動。

 賴克海又道:“放心,這裡沒有‘王庭’的眼線。”

 凌獵站起身來,賴克海知道是讓他帶路的意思,遂快步向一條巷子走去。凌獵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隨,季沉蛟離他十來步遠。

 賴克海走上一棟六層高的樓房,躲在陰影裡。凌獵站在樓下,賴克海點點頭,爬上樓梯。

 四樓的一扇鐵門開啟,賴克海說:“先生,人帶來了。”

 酥一立即來到門口迎接,“好久不見,凌先生。”

 他今日的打扮和上次見面時截然不同,灰頭土臉,和礦工們差不多。凌獵都要以為自己已經回到了礦場。

 季沉蛟也上來了,酥一將他們迎到屋內,賴克海關上門。酥一說:“我一直在找機會見你們。”

 凌獵打量酥一,看出他是故意將自己打扮成這樣,掩人耳目而已。

 凌獵說:“聽說你現在是警察隊長了?那我們豈不是同行?”

 酥一笑道:“L國很快就會徹底穩定,到那時候,我總不能還頂著傭兵頭子的名號。”

 “Wonder也有類似的想法?”

 “Wonder……Wonder先生過得還好嗎?”

 “看你怎麼想。一輩子蹲號子好不好?不用操心哪天被噶了腰子好不好?”

 酥一有些尷尬。季沉蛟咳了聲,凌獵結束這個話題,“酥一先生,你應該給我交給底,你想在這次跨國聯合行動中,取得甚麼利益?”

 酥一剛要開口,凌獵忽然抬起手,“先說,別給我說換Wonder,這不可能。”

 酥一悻悻地一笑,坐下點起煙,“我確實有救回Wonder先生的想法,你們和我合作,如果……”

 “等下!”凌獵又道:“我們甚麼時候和你‘茉莉茶’合作?我們合作的是L國官方警察部門,是阿薩克警監。”

 酥一說:“確實,而我只是向我們的警察提供必要情報。凌先生,我只是希望,在這次行動之後,讓我能有機會見見Wonder先生。”

 凌獵說:“這我恐怕無法答應你。你看,我只是個被派來執行任務的隊員。酥一,不如說說你真正的想法?”

 酥一愣了下,很快笑起來,起初浮現在臉上的擔憂也消失了,“我是被Wonder先生養大的,但Wonder先生既然決定回國接受審判,拋下‘茉莉茶’,那我實在沒有立場去阻止他。從他離開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是‘茉莉茶’的實際管理者。”

 酥一的目光變得銳利,“我與L國警方合作,阿薩克警監是我的朋友。但你們也知道,我們的警察比較孱弱,有時還得靠著我的手下來維持秩序。沒錯,我想要洗白‘茉莉茶’,而‘王庭’是最大的阻礙,一旦‘王庭’和‘浮光’聯合,L國勢必再次陷入混亂。我不想看到那樣的情況發生,所以……我要幹掉‘王庭’。”

 凌獵說:“我的任務是抓捕‘黑孔雀’。”

 酥一說:“我們的任務不同,但就像一棵大樹上的枝丫,這棵大樹名叫‘浮光’。”

 凌獵沉默了會兒,“你還有甚麼想說?”

 酥一朝賴克海招了招手,賴克海遞來一張照片,“這條線索你們應該會喜歡。”

 凌獵拿過張片,神色一凜。

 照片上的人是消失已久的徐嘉嘉,他將頭髮燙卷染金,配合整容效果,看上去就像個外國人。他走在一條狹窄的街道,眼神十分警惕,周圍的環境看上去——和L國很像!

 凌獵:“這人在L國?”

 酥一說:“更準確地說,他在L國東北威曼努大區,那裡是‘王庭’的地盤,就像薩林加烏克是我的地盤。”

 凌獵問:“這是甚麼時候?”

 酥一說:“上週,據我所知,他不是唯一一個活動在威曼努大區的‘浮光’,已經有十多個‘浮光’出現在‘王庭’的地盤。他們一定在密謀著甚麼。”

 凌獵收起照片,“不錯的情報。”

 酥一笑了笑,“不客氣。”

 時間不早了,再不離開也許會趕不上回礦場的班車,凌獵說:“但我也不會因此為你幹掉‘王庭’。”

 酥一笑著擺手,“我知道,一切不強求。我只是想貢獻‘茉莉茶’的一份力。”

 凌獵和季沉蛟下樓,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酥一站在窗戶邊,眼神一點點暗下去,哂笑了聲:“這誰知道呢?”

 礦場的生活單調乏味,人們像沒有思想的動物一般被驅使著運轉。凌獵最快與工人們打成一片,另外三名隊員也各自融入,季沉蛟稍稍顯得格格不入,但他身邊總是跟著凌獵,工人們也拿他當兄弟。

 一週之後,沈尋得到準確情報——“黑孔雀”已經進入L國,“浮光”在L國東北有行動,很可能是與“王庭”在威曼努某個山裡修建“雪童”的生產地。

 目前在L國流通的“雪童”幾乎都是從E國經由“浮光”的渠道賣到L國。“王庭”想要分一杯羹,必須在控制的地區擁有生產基地。這是筆異常重要的買賣,“黑孔雀”自然會冒險離開E國。

 威曼努大區名義上由L國警察控制局勢,但那裡的警察要麼被“王庭”收買,要麼根本不具備和“王庭”對抗的能力。目前阿薩克警監已經派出所謂的精英中隊,秘密前往威曼努大區。雖然沒有明確的情報,但基本可以推斷,“茉莉茶”的人也在暗中靠近威曼努大區。

 特別行動隊目前在L國執行任務的有二十人,分別隱藏在四個據點——薩林加烏克市郊外的礦場就是其中一處。而最接近威曼努大區的是昭凡帶領的小隊,他們已經與L國警方合流,準備在對方的掩護下行動。

 “我們這次行動有個最大的難點就是,這是國際行動,我們在別國執行任務,就算合作者很不靠譜,我們也必須照顧到他們的計劃。”顯示屏上,沈尋嘆了口氣,“我們和L國的任務都是‘浮光’,但他們的真正目的,是阻止‘王庭’與‘浮光’合作,並且借我們的勢,來壓制‘王庭’。而我們的最終目的是活捉‘黑孔雀’。”

 季沉蛟眉心緊縮,“雙方的目的其實有衝突,我方要儘量避免作戰,能不暴露身份,就不暴露身份,捉拿‘黑孔雀’之後迅速撤退。但L國的計劃幾乎是把我們往動手的方向推。”

 沈尋點頭,“所以我不得不把昭凡那一組派過去和他們合作,同時也將你們留在‘茉莉茶’控制的區域,以取得L國警方和‘茉莉茶’的信任和配合。到了捉拿‘黑孔雀’的關鍵一步……”

 凌獵突然打斷,“等一下,我們只是幌子嗎?實際上行動的是另外兩組?”

 沈尋沉默。

 凌獵笑了聲,“沈隊,人頭都不讓我和小季拿啊。”

 季沉蛟抿著唇,內心上他當然渴望親自捉拿言熙,但是既然是集體行動,他便服從一切安排。

 沈尋看向季沉蛟,“季隊,你有甚麼想法?”

 季沉蛟說:“我和凌獵不宜貿然出現,而且‘茉莉茶’是這次行動的一個重要變數。來L國之前,我去見過段萬德。”

 凌獵鼓著腮幫子,看似漫不經心地玩著一棵草。

 “段萬德說,酥一這個人聰明絕頂,城府極深,他的所有出發點都是基於他自己的利益。現在和L國警方合作,那是因為他判斷這才是對他最有利的,但如果風向一改,他隨時可能倒戈。”

 季沉蛟頓了頓,“所以需要有一組人馬守在‘茉莉茶’控制的區域,雖然看似遠離東北關鍵區域,但一旦生變,我們能夠迅速應對。”

 沈尋嘆了口氣,點點頭,“季隊,你能理解就好。”

 關掉通訊,凌獵戳戳季沉蛟的胸口,“你倒是大氣,你知道我們這個據點是最像後勤的嗎?等抓到了‘黑孔雀’回國,我們甚麼都撈不著。”

 季沉蛟抓住他不安分的爪子,好笑:“怎麼就這麼喜歡挑撥離間?”

 凌獵眼珠子轉轉。

 季沉蛟:“你是爭人頭的人嗎?沒有比我們獵獵更服從安排的隊員了。”

 凌獵哼了哼,將季沉蛟撈過來,“算了,打醬油就打醬油吧,老子就當公費出國度蜜月了。”

 季沉蛟無語,誰在礦場度蜜月啊?

 暗流在這方被動亂裹挾了幾十年的土地上湧動,真正的後勤補給已經就位,季沉蛟一行人雖然沒有任何武器,但只要到了需要的時候,武器立即會送到他們手上。

 威曼努大區,莽莽山林之中,一隊越野車正在崎嶇道路上行駛,沿途經過了許多黑黢黢的山洞。

 這片群山中隱藏著許多防空洞,地底下更是有迷宮一般的工事。它們不是“王庭”所修建,卻是“王庭”一步步發展的基石。沒有人比“王庭”的高層更清楚,只要“浮光”願意合作,這裡甚至能夠取代“浮光”在E國的生產基地,成為全世界最大的“雪童”生產基地。

 在車隊前面開路的是“王庭”的武裝車,它們在威曼努大區暢通無阻。後面的十多輛車裡,最中間的一輛搭乘著“王庭”的尊貴客人——“黑孔雀”。

 車隊停在一個關卡外,蒙面的“王庭”保鏢前來核實身份,“黑孔雀”並未下車,關卡在他的面前徹底開啟,恭敬地迎接他的到來。

 很快,車隊在關卡後的密林中消失不見,就像一陣微風從樹葉間吹過,毫不起眼。

 這幾日,威曼努大區街上隨時可見巡邏的警車,警車是L國警方的塗裝,但裡面的人卻是“王庭”。中心城市威曼努市的氣氛很緊張,進出都要經過檢查。

 普通人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反正長期在L國生活,他們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檢查。但擺了個烤魚攤,假扮烤魚老闆的昭凡清楚,這是“王庭”在防L國警方阻撓他們和“浮光”的合作。

 “黑孔雀”在成行之前,必定提過安保方面的要求。

 昭凡扇著面前快要烤焦的魚,餘光瞥見不遠處的服裝鋪子,那個鋪子裡的人就是他這次的合作者——L國警方的某支中隊成員。“王庭”防得這麼嚴,但到底有人願意為了錢倒向警方。目前像他們這樣潛伏在威曼努市以及大區的警力有上千人,接到命令後隨時可以行動。

 昭凡唯一擔心的是,L國警方搞了這麼大的陣仗,一旦打草驚蛇,必然會影響特別行動隊捉拿“黑孔雀”。而他守在這裡,起的僅僅是穩定L國警方的作用,如果打起來,他連線近“黑孔雀”的機會都沒有。

 他跟沈尋提過,別搞這麼麻煩,既然已經到L國了,那就由他和凌獵兩人直接去狙“黑孔雀”。但沈尋不允許他擅自行動,一說國際合作就一堆條條款款,他聽得耳朵長繭,只得老實在這兒烤魚。

 走神的片刻,昭凡一看,嚯,魚都給烤糊了。

 “要吃嗎?”昭凡衝跟他待一塊兒的L國警察說。

 對方看看那黑黢黢的魚肉,疑惑道:“這不糊了嗎?”

 昭凡說:“沒糊,我老家的特色烤魚。”

 L國警察著實沒吃過甚麼好東西,拿過去嚐了口,竟然覺得還不錯。

 尋常的一天本來就要過去,但就在昭凡準備在夜市上再賺一筆錢時,那位吃了他烤魚的警察突然接到任務,調頭就衝向對面的服裝鋪。

 前方駛來一隊武裝皮卡,“王庭”傭兵從皮卡上跳下來。人們四散而逃,昭凡也混在這些人中,趁亂向指揮部發回情報——

 阿薩克的人暴露,雙方可能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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