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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2022-12-15 作者:初禾

 凌獵說:“您為甚麼會去L國?你去的時候才十幾歲,那邊不適合留學,特別是女性。”

 “喻氏走出國門的第一站就是L國,因為混亂,所以有機可乘。我雖然年紀小,但將來也是要輔佐兄長管理整個集團,我必須得到鍛鍊。”喻勤的回答滴水不漏,“而且當時需要一個喻家的重要人物過去,穩定‘軍心’,兄長不可能去,其他人分量不夠,所以是我。”

 凌獵:“那邊生活怎麼樣?我沒去過,想象中每天都在打仗。”

 喻勤笑道:“也不至於,有亂的地方,也有相對和平的地方,我們去的是L國相對穩定的區域,叫甚麼來著?”

 凌獵:“扎安鎮。現在那裡已經併入一個叫薩林加烏克的大區。”

 “對對,扎安鎮。”說著,喻勤露出一絲訝異,“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正在查的案子與扎安鎮有關。”凌獵逐漸切入正題,“L國的富人很多都生活在扎安鎮,他們經常開派對,您也受邀參加過。是嗎?”

 喻勤皺起眉,沒有立即回答,像是在分析凌獵為甚麼問這個問題。

 片刻,她點點頭,“是,你說的這些富人幾乎都有養殖、種植莊園,我們與他們有很多商業上的來往。”

 凌獵:“那您認識一個叫畢江的人嗎?他從豐市過去打工,參加過當地幫派的培訓,多次去派對當保安。”

 喻勤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動,但季沉蛟看見她戴著珠寶的手輕輕抽了一下。

 “畢江?”喻勤思考了一會兒,搖頭,“沒有印象了。扎安鎮有很多亞洲過去務工的人,當地富商在請保鏢時很闊氣,所以很多人都會趕去當保鏢,我也許見過他,但時間過去這麼久,記不得了。”

 一句“也許見過”,給自己留足了餘地。凌獵停下來,與季沉蛟交換了一個眼神。

 突如其來的沉默讓喻勤皺起眉,須臾,她問:“這個畢江出甚麼事了嗎?”

 凌獵點頭,“十七年前,他在老家豐安縣遇害,死在他自家的作坊裡。同年發生在豐安縣的還有一起案子,他這一起懷疑是模仿作案。最近我們重啟調查,前一起已經偵破,查到畢江案很可能和他在扎安鎮務工的經歷有關,又恰好查到當年喻氏集團也駐紮在那裡,你們可能認識,所以想來問您是否知道些甚麼。”

 喻勤明顯放鬆下來,“抱歉,我無法向你們提供幫助,對他確實沒有印象。”

 凌獵這次又停頓了一會兒,忽然道:“母親。”

 喻勤一怔。

 這是多年前凌獵――那時還叫喻戈――對她的稱呼,尊重,卻不親近,是她要求凌獵這麼叫,年幼的凌獵並不清楚原因。

 但此時同一個詞語從凌獵口中說出,就多了一絲探究、危險的味道。

 喻勤下意識直了直腰背,擺出防禦的姿態。

 “我們雖然已經不再是母子,但請允許我再這麼稱呼您一次。”凌獵微笑,“畢竟接下來我來說到的事,與我住在老宅的那段日子有關。”

 喻勤抿唇,歲月讓她面板鬆弛,她脖頸上繃起一條條幹澀的筋。

 “家裡有一幅油畫,畫的是十多歲時的您,對吧?”

 喻勤嚥下唾沫,“對,我去L國之前,兄長請人給我畫的。”

 “畫的名字為甚麼叫愛麗絲公主?那是您的小名嗎?”

 喻勤像是想到了甚麼,臉色突然一僵。

 凌獵:“勤總?”

 喻勤清清嗓子,“也沒甚麼特別的意思。小時候看外國的片子,覺得裡面那些女孩的名字很好聽,我自己的不好聽,勤,勤奮、勤勞,過於土氣。所以學著她們的,給自己起了個自以為洋氣的名字。年紀小不懂事,見笑了。”

 凌獵沒笑,“畢江心儀的人也叫愛麗絲小姐。”

 喻勤正要拿手機,聞言手一鬆,手機咚一聲落在桌上。

 “在L國時,他多次打電話給家鄉的姐姐傾訴,在派對上認識了優雅美麗的愛麗絲小姐,他為她一見傾心,視作夢中情人。”凌獵接著說:“回國後,他也久久沒有放下愛麗絲小姐,心裡有了她,他再看不上別的女人。”

 喻勤第一次拔高聲調,語氣也稍有急促,“可是我並不認識他!”

 她的胸口快速起伏,臉頰的線條繃得很緊,似乎正在急切地調整表情。

 “不著急。”凌獵說:“我今天來,不是逼您想起這個人,只是既然線索出現,我就必須來核實一下,請您理解。”

 喻勤呼吸漸漸正常,“我明白。但我確實對這個人沒有印象。我承認那時因為生活空虛,時常參與派對,但和保鏢沒有交流過。也許,他只是看到了我,對我有一些想法。”

 凌獵點頭,“我們也考慮過這種可能。幸好今天來見了您,不然我們的另一種設想恐怕會將案子引到彎路上。”

 喻勤下意識問:“甚麼設想?”

 凌獵摸摸鼻樑,“您不會想知道。”

 凌獵越是這麼說,就越是勾起喻勤的好奇,“不妨說來聽聽。”

 凌獵正色,“我考慮過,這個畢江,會不會是您的情人,我的……您真正孩子的父親。”

 喻勤驚駭至極,往後退了一步,既後悔問了這個問題,又不得不接話,“你,你怎麼會這麼想?”

 凌獵攤手,“畢竟您和整個喻家都對孩子的生父諱莫如深。”

 喻勤看上去有些狼狽,捋了捋垂下的一絲頭髮,“不是他,怎麼可能是他。”

 凌獵等了會兒,“那我可以問一問,喻戈的父親是誰嗎?”

 喻勤站起來,似乎已經恢復了女企業家的氣勢,“如果你還是喻家的人,我也許會告訴你。但凌警官,你現在的身份似乎沒有過問我家事的立場。”

 凌獵也就是一試探,並不期待真正問出些甚麼來。他也跟著起身,“那行,我想了解的也差不多了,謝謝配合。不過愛麗絲小姐確實是畢江案的重要線索,將來如果您想起甚麼,請及時聯絡我,這是我的名片。”

 喻勤接過,挑眉,“季沉蛟?”

 凌獵笑道:“拿錯了嗎?抱歉,我的名片用完了,這是我搭檔的。找他跟找我一樣。”

 喻勤似有深意地看了季沉蛟一眼,將兩人送至門口。

 臨到要告別,凌獵轉過身,“我看新聞裡說喻總住院很久了,好些了嗎?”

 喻勤在走神,慢了半拍道:“最好的醫療團隊、藥品都用上了,狀態還算穩定。”

 她說這話時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而不是與她血濃於水的兄長。

 “那就好。”凌獵說:“下次見。”

 這三個字讓喻勤心頭一悸,她點點頭,“再見。”

 關上門,喻勤靜默幾秒,快步走到桌邊,點開監控。畫面中,凌獵和季沉蛟先後走入電梯,幾乎站在梯廂的兩個對角,全無交流。電梯的數字一個個減少,喻勤感到自己也正向著某個低處墜去。

 兩人徹底消失在監控中時,喻勤有些煩躁地揉著眼眶,片刻,右手用力砸在桌上。

 畢江,愛麗絲小姐。早已沉入海底的記憶捲起一個細小的漩渦,它在海的最深處,似乎掀不起任何風浪。但它也可以將所有海水席捲過來,釀成一場滔天大禍。

 咖啡館靠落地窗的一排吧檯邊,凌獵抱著一杯奶昔,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咖啡館外面的走廊。季沉蛟上完洗手間回來,隔著玻璃牆就看見他那“二筒”牢牢鎖定自己。

 這間咖啡館環境不錯,暖黃色的燈光,窗明几淨,隔著玻璃往裡看,有點金碧輝煌的意思。凌獵就像被關在明亮櫥窗裡的漂亮玩意兒,季沉蛟視線往下掃了掃,得出結論――還是腿特別長的漂亮玩意兒。

 季沉蛟推門進去,回到座位上,凌獵不看外面了,扭過頭來看他。

 “你盯著我幹嘛?”季沉蛟問。

 凌獵朝他勾勾手指,拿起手機。季沉蛟一看,是那種無病呻吟專說屁話的情感營銷號。正想說你看這幹甚麼,凌獵就唸起來:“有了男朋友的人,要時刻將男朋友看住。”

 季沉蛟:“!”

 凌獵驕傲,“我畢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季沉蛟一時不知說甚麼好。是,他們說好試試,還親了,但有的話他都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凌獵就已經對他上“看住男朋友”這一套了。

 男朋友,男朋友……季沉蛟心裡默唸著,唇邊不由得泛起笑意,清清嗓子,準備也說點符合戀愛身份的膩歪的話,凌獵這不按理出牌的眉毛已經皺起:“喻勤那反應,要和畢江案沒關就有鬼了。”

 季沉蛟絞盡腦汁想出的話楞是頓在嘴邊。怎麼這就跳到案子上了?這不是撩完就跑嗎?

 凌獵是有點渣男本事在身上的,繼續一本正經說案子,“愛麗絲小姐,愛麗絲公主,是她少女時期的外號,知道她這個外號的畢江被殺。不是她本人有甚麼秘密被畢江發現,就是喻氏有問題。”

 季沉蛟撩人不成,也迅速進入思索狀態,“愛麗絲小姐這個名字喻勤出國後很可能沒怎麼用過,畢江知道,那就說明他和喻勤絕對不是保鏢和派對賓客的關係。”

 凌獵:“你怎麼知道喻勤沒怎麼用過愛麗絲小姐?”

 季沉蛟組織了會兒語言,“不是特別準確,只是我個人的判斷。當時你向喻勤提到愛麗絲小姐時,她整個人呈現一種非常錯愕的狀態。就好像覺得,現在不該再有人記得這個名字。以她對這名字的恐懼程度,知道她在L國叫過愛麗絲小姐的似乎都該死,但死去的、已知的只有畢江。她在L國可能很少,或者基本沒有用過愛麗絲小姐。”

 凌獵把剩下的奶昔吸完,吸管發出滋滋聲響,他晃晃杯子,“知道這像甚麼嗎?”

 季沉蛟:“嗯?”

 “它就像我的腦髓,快要被榨乾了。”

 “……”

 凌獵放下杯子,“有點道理,畢江知道愛麗絲小姐,也許說明他和喻勤深交過,但是我還是不太想得出一個具體的動機,喻勤殺死他的動機。如果是因為喻家商業上的不乾淨,但當時喻勤只是個吉祥物,她是在回國之後才正式參與集團事務。”

 季沉蛟:“我們漏了一個關鍵要素。”

 “咦?”

 “孩子。喻勤的孩子在回國後不久就丟失了。這件事才是最蹊蹺的地方。以喻家的安保條件,一個四五歲的小孩怎麼會說丟就丟?”

 凌獵眉梢一揚,“有人故意要讓孩子從喻家消失?”

 季沉蛟:“如果這條思路是對的,那又可以分叉出兩個方向,這人針對的是孩子?這人針對的是喻勤?孩子丟失的事是否和畢江有關係?”

 凌獵一頭撞在桌沿,“這回真的被榨乾了。”

 原本是很嚴肅的討論,但季沉蛟一見他這喜劇演員般的反應就想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凌獵“騰”一下坐直,“在小孩這件事上,喻家確實很古怪,喻勤似乎是孩子丟了後失魂落魄,痛不欲生――這些我沒有親眼見到,全是聽說的。我成了喻戈的替身,她明知道我不是,好像也坦然接受了,自從有了我,喻家就是風平浪靜的感覺。那照理說,我十八歲要從喻家的戶口本挪走,他們應該阻止,可是他們也沒有。”

 季沉蛟:“因為不願和警方打交道。”

 凌獵:“不止,還意味著我本就可有可無。”

 季沉蛟下意識道:“你不是可有可無。”

 凌獵看著他的眼睛,笑笑,“我們季甜甜嘴巴真甜。”

 許久沒聽到這個稱呼,季沉蛟眼皮狠狠跳了幾下。

 “那個孩子……”凌獵語氣忽然變輕,“真正屬於喻家的那個孩子,不知道還活著沒。”

 季沉蛟無情地說:“大機率已經被弄死了,那麼小的孩子,失去家庭的庇護,怎麼活?”

 凌獵嘆口氣,忽然又看季沉蛟,“你是怎麼被家裡拋棄的?”

 季沉蛟:“我怎麼知道?最早的記憶就是在福利院。”

 凌獵越湊越近,差點貼在季沉蛟臉上。

 季沉蛟:“成對眼了凌老師。”

 凌獵哈哈笑著退回去,“我剛才忽然想,你也二十八歲,和我一樣大,和喻戈一樣大,你會不會是真的喻戈?”

 季沉蛟怔了下,蹙眉,“這不好笑。”

 凌獵點點頭,“沒甚麼可能。不過當年如果你沒有被領養,那就不會在麥當勞遇到我,我也不會按照你說的去鈴蘭香。那最後被喻潛明帶去喻家的會是誰呢?我們同齡,福利院一群歪瓜裂棗,喻潛明大機率會看上你。”

 季沉蛟忽然覺得,命運確實是一張精巧的網,如果他取代凌獵成為假的喻戈,那他還會成為現在的他嗎?他還會穿上警服嗎?他還有機會認識凌獵嗎?

 他又想起了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夢裡他有另一個名字,夢裡他在一個溫柔女人的懷裡,女人哼著一首調子很悠揚的歌,周圍似乎是個很大的莊園,但他看不清女人的臉,一如他永遠聽不清別人在夢裡如何叫他。

 凌獵抓著頭髮說:“我頭痛,我不想思考了。”

 季沉蛟笑著安撫,“來冬鄴一趟,收穫不小,至少增加了喻勤這條線。”

 凌獵頂著一頭亂毛,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至少多了個男朋友。”

 季沉蛟:“……”等等!怎麼又來會心一擊?

 凌獵從高腳凳上跳下,走了幾步,又回頭,見季沉蛟還坐在凳子上,遂倒回去,置眾目睽睽於無物,牽起季沉蛟的手。

 季沉蛟:“!”

 凌獵:“走啊,男朋友。”

 季沉蛟被他牽著走到咖啡館門口,腦子有點暈,直到門被拉開時的風鈴聲才叫他回神,他迅速反客為主,牽住凌獵,凌獵“咦”了聲,很快露出“你牽就你牽咯”的坦然。

 季沉蛟的假期快結束了,晚上在酒店看回夏榕市的高鐵票,凌獵也湊過來,洗過後的頭髮溼漉漉蹭在季沉蛟臉上。季沉蛟想起剛認識時,凌獵也大喇喇讓頭髮上的水滴在自己肩膀上,那時自己把他推開了。現在……想蹭就蹭吧。

 “買這個,十點多的。”凌獵在螢幕上指指點點,“睡醒正好去。”

 季沉蛟不想買這個,十點多的高鐵,意味著今晚睡下去,明早就要告別了。

 這個被工作填滿的假期就像一朵飄在現實之上的雲,他和凌獵都以特別行動隊成員的身份參與偵查,但他們到底不屬於同一個部門,當假期結束,他的臨時工身份也到期了,他要回到夏榕市繼續當他的重案隊隊長,凌獵也不輕鬆,“雪童”案撲朔迷離,畢江案又牽扯到龐大的喻氏集團。凌獵……應該不會在這時候和他一起回夏榕市。

 “男朋友,你發甚麼呆?”凌獵側過臉,摔了季沉蛟一臉水。

 季沉蛟:“十點多太早了吧,買晚點的,下午五點。”

 凌獵大驚,“這麼晚回去都沒菜買了,我們吃甚麼?”

 季沉蛟:“我們?”

 凌獵碎碎念起來,“我想吃巷口的黃鱔,新鮮菌子就快沒了,再不吃就等明年。下午兩點之前估計還能買到些剩的……”

 季沉蛟:“你要和我一起回去?”

 凌獵眨巴眨巴眼,“不是吧?你要自己回去,不帶本男朋友?”

 “不是……”季沉蛟也有些凌亂了,“你不留在這邊查案子?”

 凌獵:“男朋友都跑了,我還有心情查案子?”

 季沉蛟:“……”

 凌獵笑起來,“夏榕市也有喻氏的產業,喻潛明不還在夏榕市住院嗎?”

 雖然明白凌獵回夏榕市並不是完全因為自己,季沉蛟心情還是忽然飄起來,像長了蹄兒,在現實之上的雲朵噔噔跳躍。

 最終,兩人買了最早一班,不到六點的高鐵票,因為凌獵想買到早市上最肥美的黃鱔和最鮮嫩的菌子。

 然而次日天沒亮,季沉蛟倒是起來了,凌獵賴床不肯起,抱著被子非要說季沉蛟迫害他,季沉蛟也不清醒,腦子裡竄出搞笑影片裡的臺詞:“再這樣你看我親不親你?”

 凌獵眼睛一瞪,飛快蹦起,一個箭步衝入衛生間。留下季沉蛟在床邊暗自神傷――這麼嫌棄?親一下怎麼了?

 這事季沉蛟耿耿於懷到高鐵快抵達夏榕市,終於壓低聲音問道:“我早上說親你,你那麼不情願?”

 凌獵理直氣壯,“當然不情願!我的嘴巴是能隨便親的嗎?”

 季沉蛟:“……”更挫敗了。

 凌獵:“我那時沒漱口,被男朋友嫌棄了怎麼辦?”

 季沉蛟:“!”竟是如此!

 雖然沒完成早安吻,但和凌獵回到家屬院,季沉蛟內心比親到了還美。一到家,凌獵就活力十足要去買菜,季沉蛟在家裡打掃衛生,來到客臥時不由得想,凌獵今後還住這屋嗎?要不搬到主臥去?

 凌獵提著兩大包菜回來,空調都懶得吹,就跑去廚房忙碌。季沉蛟做完清潔,想去打個下手。

 凌獵右手一邊揮一邊配音:“去!去!”

 季沉蛟:他是不是在驅趕一條擋路的狗子?

 中午,開飯了。蒜薹炒鱔段,水煮黃鱔,菌子丸子湯,凌獵說要吃黃鱔,就乾脆做兩種味道!

 季沉蛟默默當了個過去鄙視的餐前攝影師,構圖完美,傳送朋友圈,拿起筷子前還看了凌獵一眼。

 凌獵早就大口吃起來。

 吃久了外面的餐食,終於吃到自家的飯菜,季沉蛟覺得特別香。凌獵要添飯時,他也站起來,“我去。”

 凌獵震驚到頭髮都翹起來,“你不是嚴格控制碳水?”

 季沉蛟:“今天不控制了不行?”說著,往廚房走去。

 凌獵筋斗翻天地追過來,季沉蛟已經揭開電飯煲的蓋子。凌獵大喊住手,“可是我只給你煮了一小碗!”

 季沉蛟:“啊?”

 “剩下的都是我的。”凌獵理直氣壯,“我買菜又做菜,你好意思跟我搶?”

 季沉蛟從凌獵碗裡分來一小團,兩人達成協議,以後煮飯多煮點。

 飯後,季沉蛟收拾完廚房,點開朋友圈,發現不久前發的那條已經有許多點贊和評論,開啟一看,凌獵居然和共同好友們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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