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6章

2022-12-15 作者:初禾

 別人在星爸爸喝咖啡一杯能喝幾小時,凌獵幾口就把吸管嗦出吱吱聲——見底了。

 “你看監控沒?”凌獵問。

 季沉蛟知道他想問自己對沈維最後那幾句話的看法,點頭,“白事行業裡的高犯罪可能,還有畢江案。”

 凌獵很沒有社交距離感地湊近,“那你怎麼想?”

 “可能不會有人比沈維更瞭解畢江案,他認為兇手是畢江在L國務工時接觸過的人,畢江無意中知道這人的秘密,這人也隨之回國,模仿譚法濱案滅畢江的口,這可能確實就是真相。”季沉蛟道:“不過真要查,難度很大。”

 凌獵點點頭,“雖然困難大,但方向不是有了嗎?”

 季沉蛟一噎,“你們特別行動隊查起來當然比地方警方容易。”

 凌獵趁機道:“那少年,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正式成為我的手下?”

 季沉蛟舌尖在頰肉上頂了下,睨著眼打量凌獵。凌獵嬉皮笑臉,“不來就不來咯,臨時工要是犯了事,我們這邊也更好處理呢。”

 “……”

 “比如出了甚麼輿情問題,就把你推出去,看,這個人是臨時工哦!”

 季沉蛟氣笑了,手在凌獵額頭上推了下,“一天到晚就知道迫害臨時工。”

 凌獵不服氣,“今天這頓是誰請臨時工吃的?”

 季沉蛟:“……行吧,是領導。”

 凌獵這才滿意,“沈維對白事行業的理解也很有意思,如果不是對這個行業有特別深入的瞭解,肯定想不到他這麼多。”

 季沉蛟對這一點也最感興趣。殯葬殯葬,本來是讓逝者安息,但在沈維眼裡,白事給很多罪惡提供了生存的土壤。一些本來不該死的人經過不規範的殯葬程式被毀屍滅跡,一些屍體成了沒有來路,也沒有歸途的亡魂。

 雖然目前的刑偵技術和火化程式讓隨便燒人變得不那麼容易,但這樣的罪行過去存在過,現在也許正以更隱秘的方式出現。

 刑偵技術在進步,與之相應,罪惡也在進步。

 而且豐市是個白事大城,不僅殯葬文化盛行,鬼神文化也是這裡的招牌,那豐潮縣上一年一度的“萬鬼巡島”活動不是已經開始了嗎?

 大約是刑警的自覺,季沉蛟莫名有些不安。

 “沈維說白事是個容易藏汙納垢的行業,不如說這個行業因為特殊的性質,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凌獵的小蛋糕吃完了,暗戳戳吃起季沉蛟的,“如果當地監管非常嚴格,倒是能杜絕問題,不過豐市本來也很特殊,白事大城,做不到像其他城市那樣處處監管。那在這個行業裡‘系統’地藏汙納垢,好像也不是甚麼難事。”

 季沉蛟抬眸,“系統?”

 “牟典培、劉學林,包括畢江,其實都是些散兵遊勇,但譚法濱在當年已經整合了豐安縣大部分殯葬力量,形成體系。”

 “你覺得譚法濱的案子還和所謂的‘藏汙納垢’有關?”

 凌獵搖頭,“他那個案子,兇手是傅順安無誤,但是延伸一下,他其實有機會組織犯罪。再把時間線調到現在,其實這次查案時,我們有一個沒有深入接觸的群體。”

 季沉蛟想了想,“你是說‘歸永堂’?”

 “對,‘歸永堂’很成體系,它的規模比譚法濱當年的鬆散組織要大得多,這種公司假如想要利用白事行業的陰暗面,可能比你我想象的都更加容易。”凌獵說:“牟典培和劉學林不惜殺人都想進入‘歸永堂’,因為它可以給他們提供生存保障,而牟典培這一批人,是從白事行業的混沌期成長起來的,當年那些亂燒人的案子,兇手正是他們的同齡人,他們的道德觀念本來就相對薄弱,最容易被利用。”

 季沉蛟蹙眉,片刻後說:“你剛才說的只是假設,‘歸永堂’和這次案子的唯一聯絡就是,牟典培和劉學林為了成為它的一員而爭鬥得你死我活。黃隊去向‘歸永堂’瞭解情況,他們也很配合。”

 “本來就是假設,連未雨綢繆都不算。”凌獵聳聳肩,“沈維給了我這條思路,我總得發散一下,不然多沒勁。”

 季沉蛟:“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凌獵:“當然是查畢江案。”

 但計劃總是避免不了被打亂,兩人回到酒店,休息了半天,正要著手查畢江案,黃易忽然滿面紅光地跑來,鄭重其事地將小禮盒擺在季沉蛟和凌獵面前。

 凌獵反應飛快,一退十步遠,“特別行動隊堅決不收禮!臨時工可以收著看看。”

 季沉蛟:“……”

 黃易:“……”

 “你想到哪裡去了!”黃易被他氣到,“我也是刑警,我不懂紀律的嗎!這不是甚麼禮,是豐潮島上面活動的套票,含兩個晚上住宿!警方為活動提供安全保障,這是贈送的福利!”

 凌獵這才摸回來,開啟小禮盒,裡面確實裝著兩張套票。

 黃易對家鄉的風土人情還是很自豪的,“我們局長和衛隊是老隊友了,你們幫忙破了案,局長心裡感激,別的東西不敢送,看看咱們豐市一年最盛大的活動總是可以吧?前天活動就開始了,但主要是預熱,從明後天起,重頭戲就要開場了。你們正好也休整幾天,我聽說季隊本來就在假期?嗐,休假還幫我們查案,過意不去,過意不去啊!”

 季沉蛟對“萬鬼巡島”其實毫無興趣,但盛情難卻,只好接過套票。再看凌獵,這傢伙眼睛亮晶晶的,像極了即將去春遊的小學生。

 “那就這樣,我先忙去了。”黃易揮了下手,“明天一早的船,別遲到。豐潮縣雖然是個島,但上面甚麼都有,不用提前準備東西。”

 凌獵玩心上來,卻還沒忘記正事,連忙攔住黃易,“黃隊,畢江家人現在在哪裡,你幫我落實下,我回來之後去找他們。”

 “行。”

 黃易一走,凌獵就來拉季沉蛟,“小季,走。”

 天氣炎熱,太陽明晃晃的,不是查案的話,季沉蛟就不想出門,“走哪?”

 “買東西啊。”凌獵很有道理,“我們明天不是要上島度假了嗎?我有很多東西要準備。”

 季沉蛟替黃易無了個大語,“黃隊剛才說的話被你吃了?”

 凌獵轉轉眼珠子,“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你要的東西在島上買不到?”

 “度假,講究的是一種趣味。趣味不止在於度假本身,還在於準備過程。買東西就是為度假的快樂做準備,準備的過程能夠放大快樂。”

 季沉蛟想說這是甚麼歪理,但是再一想,凌獵剛才說的是甚麼?度假。

 凌獵把市局送的票當做一次度假,還是和他一起度假。

 季沉蛟心裡泛起一絲異樣。說不好這異樣是甚麼,有點像上回被凌獵突然襲擊親了額頭時,總歸……總歸不討厭。

 那就去買東西吧。

 半小時後,兩人來到一個購物中心,凌獵轉頭殺進一家賣男士泳衣的店,季沉蛟拉都拉不住。

 導購一看來的是兩位身材和顏值都很出挑的客人,立馬笑開花,熱情地推銷起今年的新款。

 很多人不喜歡聽導購說話,但凌獵不同,他就算進屈某氏,都能耐心聽大姐嘮叨,更別說泳衣店的導購嘮叨程度遠遠比不上屈某氏。

 導購推薦了五件泳衣,凌獵覺得都很不錯,叫季沉蛟一起來選。季沉蛟黑著臉走近,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你買泳衣幹甚麼?”

 凌獵眨巴眼:“我們不是要去度假?”

 季沉蛟:“誰跟你說度假就要買泳衣?”

 “不是嗎?”凌獵有點失望,“度假不是陽光海灘酒店泳池遊艇嗎?”

 “還遊艇,你想得美。那就是個鬼神文化活動。”

 “但豐潮縣也是個島,我們住的也是酒店。海和陽光肯定有。”

 季沉蛟:“……”竟然無法反駁。

 凌獵拍拍他的肩,“所以泳衣有備無患。”

 季沉蛟接受了這一點,但泳衣這種東西,看好款式和尺寸直接買就行了,根本花不了多少時間,凌獵這種要把全店挑個遍的陣仗他忍了會兒,忍無可忍。

 於是他又把凌獵提溜到一旁,“你跟那導購聊半小時了,趕緊買了走。”

 凌獵露出“小朋友這你就不懂了”的眼神,“可是和導購聊天很舒服啊。”

 季沉蛟不理解,並且大受震撼,“哪裡舒服?”

 他最不喜歡買東西時有人不停跟著絮絮叨叨。

 “因為他在誇我哦!”

 “………………”

 凌獵回到導購旁邊,又朝季沉蛟勾勾手指,示意他聽。

 導購:“先生您的身材比我們店裡的模特還要完美,面板也很白,給您推薦這條泳褲,它能最大限度襯托您身材的優勢,而且這條的名字也很可愛,很適合可愛的您呢!”

 季沉蛟:“……”聽不下去了。

 凌獵終於聽完彩虹屁,提著自己和季沉蛟的泳衣離開,“我們還要買甚麼?”

 季沉蛟:“你問我?”

 凌獵一本正經,“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度假啊,沒有經驗,體諒一下。”

 季沉蛟卻愣住了,盯著凌獵,半天才開口:“第一次度假?”

 就是和他?

 凌獵忽略了季沉蛟突然冒出來的異樣情緒,自顧自地說道:“以前沒有機會。我們特別行動隊很辛苦的,當隊長的那些人沒點人性,就是那個姓蕭的,練的時候往死裡練,出任務一個不小心可能人就沒了。我反正從來沒休過假。”

 季沉蛟覺得凌獵純屬睜著眼睛說瞎話,他能與凌獵在夏榕市遇見,不就是因為凌獵休了個無限期的假嗎?

 “那個不算。”凌獵很會給自己找藉口,“那是我心情不好,心理評估也不過關,無法執行任務,被流放了。你管流放叫休假?沒有陽光海灘酒店泳池叫休假?”

 怎麼又扯到泳池上了!季沉蛟心想,要是照這個標準,那他其實也沒有休過假。

 思緒回到從前,還沒出來唸書,和季諾城、周芸一同生活的時候。養父母很忙,只有春節或者別的某個節日,會帶他去周邊來個短途旅行。那雖然也是度假,但現在想來,小孩子的度假和成年人的度假本質上就不一樣。

 成為刑警之後,他再沒有度過假,偶爾有休整的時間,也只是在家睡覺,隨隨便便打發掉。

 為甚麼不去度假呢?

 度假也很累,而且一個人好像也沒甚麼意思。

 季沉蛟回過神來,再次看向凌獵,凌獵已經甩著小馬尾往前面走去了。

 這是凌獵第一次度假的話,那也算是他第一次度假好了。

 他趕上去,“去買點防曬和防蚊蟲的藥?”

 凌獵一個白眼甩過來,“你把黃隊的話當耳邊風嗎?豐潮縣上甚麼沒有?”

 季沉蛟快被氣死,這人怎麼這麼雙標?自己想買泳衣,豐潮縣就沒有,他想要藥,黃易就被搬出來?

 正在辛苦寫案件報告的黃易搓著又紅又燙的耳朵,抱怨:“媽的哪個男人在想我?”

 凌獵最後還是滿足了季沉蛟的“願望”——買了防曬霜和蚊蟲叮咬噴劑,再提上一口袋滷味和自熱鍋,活脫脫春遊前夜。

 本來兩人買完東西就準備回酒店了,但凌獵惦記著讓黃易查畢江家人下落的事,又溜達回市局,正好遇到法醫和痕檢師出動,一問,有人被殺害後丟到海里,分局那邊反饋可能是曹信心。

 凌獵一怔,“曹信心?”

 曹信心正是盜竊宿舍和實驗室財物,然後嫁禍給盧飛翔,導致盧飛翔退學的人。曾姝和薛斌剛按著他的頭給盧飛翔道歉,他轉身就被殺害了?

 凌獵正要逮個人來問,就見黃易從樓上衝下來,“凌老師,畢江親戚我查到了,他們已經搬到冬鄴市,詳細資料在你辦公室。我這會兒要出外勤……”

 凌獵攔住黃易,“曹信心死了?”

 “你知道了?九成是曹信心。這案子我們來查,不耽誤你和季隊去島上。”

 凌獵一看時間,笑道:“這不明天才出發嗎?曾姝薛斌聯絡了沒?”

 “還沒顧得上。”

 “行,我來。”

 季沉蛟回酒店放東西,見凌獵半天沒回來,就猜到凌獵肯定和案子槓上了,但他以為凌獵正在料理的是畢江案,一個電話打過去,才知道曹信心死了。

 目前警方還處在現場勘查階段,沒有甚麼線索,但曹信心死亡的時間太巧了,讓人不得不聯想到盧飛翔退學。季沉蛟也跟著緊繃起來,“我馬上就來。”

 凌獵:“別!我們兩人有一個湊熱鬧就夠了,你還有你的任務!”

 季沉蛟頓時無言以對。怎麼你也知道你是在湊熱鬧啊?

 凌獵在電話裡苦口婆心,簡單交代刑偵支隊已經去現場,他則去見曾姝,“至於你,小季,領導給你佈置一個很重要的作業。”

 季沉蛟:“……領導請講。”

 “我們不是買了新泳衣?這玩意兒就這麼穿不好,得先過一次水。”

 “……”

 “好了,我到地方了,拜拜!”

 季沉蛟看著通話已經結束的手機,做了半分鐘,才從購物袋裡拿出嶄新的,還聞得見布料味道的兩件泳衣。

 說是泳衣,其實就是泳褲。

 季沉蛟來到陽臺,把塑膠盆丟在水池裡,擰開水龍頭,再把兩條泳褲丟進去,它們在夏天的水花下歡樂地翻騰。

 給泳褲過個水不是甚麼費力的事,季沉蛟還找來洗衣液淋進去,簡單搓了兩下。但搓著搓著,終於察覺出結束通話電話時那種隱約的不對勁。

 他這是,給凌獵,洗了,小內?

 兩條泳褲掛在晾衣杆上,被陽光暴曬,季沉蛟在下面看了會兒,又熱又燥,轉身回到屋內,窗簾一拉,索性不看了。

 曾姝因為盧飛翔上車前的一席話,心情低落不佳,拒絕所有人的關心,卻因為和薛斌“同病相憐”而重歸於好,正在郊外飆車。

 凌獵開著警車在後面追,警笛響得周圍的人全都聞聲行注目禮。

 “有交警在追我們!”曾姝緊張。

 “別理。”薛斌在國外囂張慣了,回國還沒收斂脾氣。

 凌獵見追不上,索性用喇叭喊話,曾姝一聽是他的聲音,趕緊讓薛斌停下來。

 凌獵上前第一句話就是:“二位上哪去?畏罪潛逃啊?”

 曾姝嚇一跳,“畏,畏罪?”

 薛斌和凌獵沒怎麼交流過,當曾姝面前一擋,“你甚麼意思?我們只是出來兜個風。”

 凌獵:“曹信心沒跟你們一起?”

 曾姝臉上立即浮現出厭惡的表情,“我們怎麼可能和他那種人一起。”

 凌獵:“那跟你們打聽個事兒唄,和盧飛翔告別之後,你們幹嘛去了?”

 提到盧飛翔,曾姝就很難過,紅著眼說:“我回家了。”

 凌獵轉向薛斌,“那你呢?”

 薛斌有點暴躁,“回酒店。”

 “曹信心呢?”

 薛斌眼神稍微躲閃,“我怎麼知道?”

 “你們離開市局後,就各自回家?還是又一起交流了會兒再回家?”

 曾姝小聲說:“我直接回家了。”

 薛斌:“嘖,我跟曹信心去喝了個酒。”

 曾姝驚訝,“你們還一起喝酒?”

 凌獵:“在哪裡喝?甚麼時候散?”

 薛斌:“你問這麼多幹甚麼?你找曹信心?那直接上他家找去啊。”

 凌獵遺憾地聳了下肩,“就是找不到,才來找你們。”

 薛斌警惕,“甚麼意思?”

 凌獵:“海邊發現了一具屍體,高度懷疑是曹信心。”

 薛斌登時僵住,曾姝捂著嘴尖叫,“不可能!”

 凌獵:“現在知道我為甚麼來找你們了?你們和曹信心有矛盾,如果死者確認是曹信心,那你們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曾姝不斷搖頭,雙眼頓時湧出眼淚。

 “所以今天這風兜不成了。”凌獵說:“跟我回去配合調查,把你們怎麼調查曹信心,怎麼讓他承認偷竊,還有昨天離開市局後的情況交待清楚。”

 季沉蛟在酒店待著沒勁,跟刑偵支隊打聽到發現屍體的地點,開車趕了過去。

 分局已經給出DNA鑑定結果,死者正是曹信心,這片海濱在豐市東北邊上,旁邊就是去豐潮島的港口。法醫初步判斷,曹信心是溺水而亡,但從他頭部、身上的傷痕分析,他並不是墜海,而是被人按入水中,反覆掙扎後死亡。

 這種溺水案需要做矽藻測試,以判斷死者究竟是在拋屍處淹死的,還是在別的地方溺死,然後搬到了這裡。

 季沉蛟蹲在屍體邊,看到曹信心面部和胸腹都有擊打痕跡,並且很新。昨天上午曹信心來到市局時還沒有這些傷,起碼臉上很乾淨。法醫推斷的遇害時間是今年凌晨兩點到四點,短短半天時間,曹信心為甚麼就被人毆打、淹死在海邊?

 豐市臨海,有漫長的海岸線,一些海灘被開發出來,供人們遊玩,另一些用來做海水養殖。但並不是所有海灘都有人,像這塊風景不太好的海灘,就不屬於景點,很少有人會過來。痕檢師正在尋找可疑足跡,但是夜裡海水湧起,沖刷掉了曾經存在的痕跡。

 曹信心被帶回市局做解剖,矽藻實驗證明曹信心確實是在海邊溺死,但是在溺死之前,他的頭部、軀體被人用拳頭擊打。但他面部的傷並不全是擊打造成,更多是在被按入水中時,撞擊在石塊上所致。

 這時,曾姝和薛斌已經被凌獵帶回市局,凌獵看向薛斌的右手時,他下意識將手藏起來。

 “你右手很痛?”凌獵問。

 薛斌不耐煩,“我練了拳擊。”

 凌獵忽然行動,將他的兩隻手抓住。薛斌哪裡是凌獵的對手,根本無法縮回來。

 凌獵:“奇怪,練拳擊不該雙手受力嗎?就算你是右撇子,右手出擊更多,但左手也會出擊吧?但你怎麼右手微腫,左手完全沒有一樣呢?”

 薛斌緊張叫喊:“我不知道!我甚麼都沒有做!”

 凌獵將黃易剛送來的屍檢報告放在薛斌面前,“死者已經確認是曹信心。你們喝酒之後,你對他做了甚麼?他臉上的拳擊傷,是你這右手造成的?”

 薛斌瞳孔頓時緊縮,“曹,曹信心他,真的死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