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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2022-12-15 作者:初禾

 黃易嚇一跳,“沈維設計的復仇?怎麼可能!傅順安都交待了,是他想要送沈維進監獄,才偽造錄音刺激沈維,他才是這次犯罪的推動者。”

 凌獵右手撐在桌沿,輕輕一躍,坐上季沉蛟的臨時工位,還翹起腿。

 “起初我也以為傅順安是推動者。他的動機合情合理,人生苦短,他與陳香裡那麼相愛,卻因為沈維的存在而不能在一起,活到四十多歲,他想將沈維從他和陳香裡的生活中剷除掉。但是……這整條思路順下來,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沈維很蠢,並且對朋友抱有絕對信任。”

 黃易皺起眉,“沈維確實很相信傅順安。”

 “換做其他人可能問題不大,但沈維,一個在二十年前考上知名綜合大學醫學院的人,一個花了十七年的時間追蹤兇手的人,他的智商、思維能力我覺得不容小覷。”凌獵繼續說:“而他對朋友的信任,恐怕沒那麼深厚。”

 “沈維對牟典培的態度,帶著點厭煩、瞧不起的意思,警方當年排除牟典培的嫌疑,他不一定就相信牟典培不是兇手,但經過這麼多年的調查,他既然放任牟典培出現在‘老沈盒飯’,應該就是他確定,牟典培不是兇手。”凌獵手指在報告上關於偽造音訊的地方點了點,“那麼問題來了,沈維這樣一個聰明、思維清晰的人,傅順安一拿出錄音,他就會相信?”

 黃易說:“可是不用專門裝置分析的話,確實聽不出錄音是偽造。”

 凌獵:“那我再提一個問題。站在沈維的角度,他追兇十幾年,終於拿到嫌疑人的錄音,雖然這錄音並不能作為證據,但他會輕易因為傅順安幾句話就放棄將錄音交給警察?再自己猶豫要不要復仇?”

 黃易:“這……”

 季沉蛟:“這稍微不符合邏輯。”

 凌獵笑起來,“傅順安是律師,他的話可能對沈維有一點作用。但這件事最不合常理的地方其實在於,當天傅順安想讓沈維到車上談事,沈維卻一定要讓傅順安到店裡來。沈維說忘了盧飛翔還因為生病在樓上,但他真的忘了嗎?他為甚麼不能到傅順安車上?因為他‘需要’讓盧飛翔聽見他們的話。”

 季沉蛟點頭,“對,這裡是最解釋不通的地方。沈維是個很細緻的人,他忘記盧飛翔在樓上說不過去。”

 黃易感到背脊發涼,人心的黑暗和扭曲讓他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打了個擺子,“如果真是這樣,那沈維就是利用了盧飛翔對他的感激,把一個與案子無關的年輕人徹底拉入了罪惡中!難道他早就計劃好了?幫助盧飛翔就是為了這個計劃?”

 凌獵說:“這倒不一定。沈維說看到退學、絕望的盧飛翔就像看到了當年放棄學業的自己。這可能是他唯一流露的真情吧。只是在制定計劃的時候,他發現盧飛翔可以一用,於是讓盧飛翔成了計劃中的一環。”

 季沉蛟想到盧飛翔因為曾姝的道歉而想要認罪時,沈維跳出來為盧飛翔頂罪的一幕,心裡不禁唏噓。沈維,他確實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

 “陳香裡家的那個佛龕。”季沉蛟算了算沈維送佛龕的時間,“可能就是沈維計劃的第一步。”

 凌獵抱著手臂,贊同,“沈維查了十幾年,就像傅順安所說的,沈維在排除了其他所有人之後,必然會懷疑到他和陳香裡身上。只是傅順安意識到這一點還是晚了,並且是在沈維的推動下才意識到。”

 報告裡並沒有提到佛龕,因為它似乎是個無足輕重的東西,沈維送給陳香裡譚法濱的佛龕,陳香裡心裡有鬼,無法直面這個佛龕,將它扔到陽臺上吃灰。

 “佛龕是沈維計劃的鑰匙。”凌獵說:“沈維今年,或者更早,已經懷疑到陳香裡和傅順安身上,但是他沒有證據。送佛龕有兩個目的,第一,試探陳香裡,坐實他的推斷,第二,促使傅順安‘除掉’他。”

 “陳香裡接過佛龕的反應在沈維眼中已經是真相,從這一刻開始,沈維的計劃正式啟動了。我早前反覆思考,傅順安和陳香裡過了快二十年躲躲閃閃的日子,怎麼突然冒出讓沈維坐牢的想法?傅順安以為他自己是自主想到沈維會鎖定他、遲早露餡,但他所有的‘自主’都在沈維的預判中。”

 “陳香裡因為佛龕嚇得魂飛魄散,情緒越來越糟糕,告訴傅順安佛龕的事,他們因此才會討論——沈維為甚麼突然送譚法濱的佛龕?難道是覺得陳香裡快要忘記譚法濱了?難道是警告或者暗示?”

 “人一開始疑神疑鬼,就沒有盡頭了,傅順安回憶這十幾年,嗐,我們過的這是甚麼日子?這種見不到天日的生活甚麼時候才是個頭?沈維有朝一日一定會懷疑到我們身上來,怎麼辦?先下手為強!不能讓沈維知道我們是兇手,那我們就製造一個兇手出來。”

 “傅順安反覆推演,覺得經常出沒在‘老沈盒飯’的牟典培是最合適的替死鬼。他預判沈維在得到錄音後會有甚麼反應,憤怒?激動?沈維一定會拿著錄音報警。但他一定不能讓沈維報警。錄音筆那玩意兒一旦作為重要線索,警察馬上就能查出系偽造。”

 “所以他向沈維灌輸警察無用的觀念,慫恿沈維透過復仇的方式,徹底了斷這樁仇怨。如果警察沒有查到沈維,那沒關係,沈維已經認定牟典培是兇手,不會再懷疑他和陳香裡。再過一兩年,他們就能‘順其自然’在一起,說不定還能得到沈維的祝福。當然,最完美的結局是,警察查到沈維,以沈維的為人,不可能將他供述出來。他再找機會銷燬掉錄音筆,成為沈維的辯護律師,看似為沈維辯護,實則讓法院給沈維上最嚴重的量刑。”

 “可是,沈維預判了他的所有預判。而且真正下藥的人,不是沈維,是盧飛翔。”

 這簡直不是常人的思路,黃易嚥了口唾沫,手心都湧出冷汗。從警多年,他抓過不少窮兇極惡的歹徒,但這種罪惡、心計像一條毒蛇盤繞在脊背上的感覺,他還是頭一回體會到。

 他艱澀地消化,問:“可是沈維為甚麼要這麼做?他明明……”

 凌獵:“明明可以向警方求助?”

 黃易張了張嘴,“他不相信警方?”

 “他相信啊,怎麼不相信?如果不相信,他的計劃中,警方怎麼會是最重要的參與者?”凌獵說:“但是譚法濱案,他才是參與得最久的人,他對法律無法制裁傅順安和陳香裡也許有深入骨髓的理解。而且他也瞭解他們兩個人。如果將線索告訴警方,警方會調查傅、陳,但最有可能的是,因為證據不足無法定罪。”

 黃易說:“在高強度的調查之下,陳香裡也許還是會情緒失控,承認罪行。”

 季沉蛟卻搖頭,“我在審傅順安時,他提到給陳香裡做過很周全的心理建設。如果警方從常規方向入手,很難打破他們的防線。真正給他們施與精神壓力的,是沈維。從佛龕開始,在每一個他們預想不到的節點引入警方,讓警方去查音訊的問題、查兩人同居的線索,直到陳香裡崩潰。”

 黃易看看自己的手臂,那裡已經起了一片雞皮疙瘩,“這個人,太,太可怕了。”

 凌獵:“一個為了真相放棄自己人生的人,追蹤十七年的人,用‘可怕’來形容他都太淺。”說著,凌獵從桌上翻下來,拍拍手,“不過這些都只停留在推理階段,沒有證據,恐怕也不可能找到證據。”

 黃易想了想,“至少譚法濱的案子破了。”

 季沉蛟蹙眉,“但沈維的惡在於,他把一個本來和案子無關的人捲了進來。盧飛翔的人生被他的計劃改變了。”

 “但盧飛翔下藥是事實。”凌獵此時顯得有些冷酷,“你要共情一個下藥的人嗎?”

 季沉蛟嘆氣,“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時,一名刑警跑來說,沈維在審訊室門口,說是想跟凌老師聊聊。

 凌獵:“和我?在審訊室?”

 和以前幾次見面時不同,沈維此時眉心舒展,彷彿放下了一個巨大的擔子。他筆挺地站在走廊上,朝凌獵露出微笑。黃易都愣住了,沒想到沈維還能笑得這樣溫和。

 凌獵說:“我們是不是選錯地方了?這裡是審訊室。”

 沈維搖頭,“就是在這裡,我是來認罪的。”

 凌獵:“認罪?認甚麼罪?”

 “唆使?下毒案的主犯?”沈維擺擺手,“我的法律知識還是太淺薄了,等以後到了檢察院,讓檢察官寫一個正確的起訴罪名吧。”

 審訊室的各個機器開啟,燈照在沈維臉上。他如釋重負,卻又揹負上新的擔子,這擔子很沉,不比他扛了十七年的輕鬆,因為這是一個年輕人的漫長人生,被他毀掉的人生。

 “我沒有說實話,那天傅順安來給我錄音的時候,我知道盧飛翔就在樓上,我故意讓他聽見。是我唆使他給牟典培下藥,他不過是感恩我的照顧,被我洗了腦。應該被送去檢察院的是我。”

 凌獵露出很震驚的神情,轉動著椅子說:“你下了很大的一盤棋啊。”

 沈維苦澀地笑了笑,“為了讓犯罪的人承認罪行,我不得不犧牲掉良知。”

 凌獵說:“傅順安的所有舉動都在你的預判之中吧?”

 沈維點點頭,片刻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將傅順安這頭白眼狼帶到我大哥面前。”

 年少的沈維從未想過,從小過著貧寒、被排擠、沒人愛生活的同學,到了一個近乎完美的環境中,會瘋狂地吸收這個環境裡所有的養分,妄圖佔為己有。陳香裡就是傅順安眼前最甜蜜的蜜,他們合夥害死了譚法濱。

 但不管是沈維自己,還是當年的刑警,都沒有太注意他倆。

 直到去年,沈維才發現陳香裡和傅順安相處時有種莫名的氣場。他跟蹤了他們,發現陳香裡很自然地坐進傅順安的車。

 他們在一起了?甚麼時候在一起的?為甚麼要在他面前演戲?

 他追兇十幾年,嫌疑人被挨個排除,沒有兇手嗎?

 很快,他就想到了那個最接近真相的可能。他感到精神世界崩塌,最好的朋友和“嫂子”奪走了他唯一的親人,還將他玩弄於鼓掌。

 他要揭穿他們,可怎樣才能讓他們露出破綻?承認罪行?

 計劃在今年漸漸成型,傅順安比陳香裡理智聰明,他要從陳香裡入手,讓陳香裡反覆向傅順安傳遞恐懼、人生無常。

 他去寺裡隨便請了個佛龕,但遲遲沒有行動。因為他的計劃裡包含一個罪惡的支線——他必須利用盧飛翔。

 盧飛翔就是他,他救盧飛翔的時候,抱著的是讓盧飛翔繼承自己救死扶傷理想的願望。盧飛翔正在準備自考,也許很快就要回到學校。

 去掉這條支線行嗎?他冥思苦想,發現不行。盧飛翔必不可少。

 計劃開始的一刻,他感到自己是個惡魔。看到陳香裡因為佛龕而臉色慘白的樣子,他內心湧出快意。

 原本,傅順安對現在的生活還算滿意,雖然不能和陳香里名正言順在一起,但多少已經習慣了。可陳香裡哭著告訴他佛龕,又衍生出諸如世事無常的恐慌,傅順安也漸漸著急起來。

 人一著急,就會尋找出路。

 傅順安又怎麼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出路,其實是沈維經過反覆推演,給他佈置好的死路?

 盧飛翔生病也是沈維的手筆,他在盧飛翔的食物中下了瀉藥,盧飛翔身體不適,他調壞溫度計,讓盧飛翔以為自己感冒發燒。

 他將傅順安引到店中,故意大聲說話,目的就是讓盧飛翔完整聽到。

 盧飛翔最大的特質就是感恩,尤其他是唯一一個伸出援手的人。盧飛翔輕易偷到錄音筆,當然是因為那是他故意讓盧飛翔偷到。

 至於用百草枯下毒,則是個意外。

 沈維無法預判到牟典培會買百草枯,並帶到店裡來。他已經準備好了別的毒藥,就等盧飛翔發現。

 但盧飛翔先一步盜走了牟典培的百草枯。

 凌獵問:“牟典培有甚麼必須死的理由嗎?”

 沈維愣了下,然後笑著搖頭,“我知道,他不是兇手。”

 “但你還是想要殺死了他。”

 “……我沒有辦法。”

 “計劃完全按你的思路順利進行,法律無法制裁你,你何必來找我‘聊天’?”

 沈維沉默了很久,“我做這麼多,確實是想在制裁傅、陳的同時,把我自己摘出來。但是剛才在樓下看到小盧對他同學說的話,我忽然感到,自己比傅順安還要罪大惡極。他其實可以回到正路上,是我讓他犯下的錯再也不可能被彌補。我……我應該做點甚麼。”

 沈維後來還說了很多細節,和凌獵起初推理的差不多。

 “牟典培不是因為小盧下藥而死,這可能是給我和小盧的一個機會。我是主謀,我唆使小盧,請你們這樣記錄吧。”

 案件經過沈維已經交待得很清楚,黃易正要帶沈維離開。凌獵卻忽然說:“等一下。”

 沈維轉身:“還有甚麼事?”

 “你調查了十七年,應該也深入瞭解過畢江的案子。”凌獵雙手合攏,墊在下巴下方,“有甚麼想法?”

 沈維重新坐下,“是模仿作案,兇手絕對不是陳、傅。而且我覺得,畢江很可能是在國外打工期間,知道了甚麼秘密被滅口。”

 凌獵蹙眉,“L國?”

 沈維點頭,“我擅長使用排除法,畢江出國前後的人際關係我都調查過,他和我哥不同,我哥有很多敵人,但畢江性情溫和,沒甚麼進取心,更沒有擋任何人的路。排除掉國內,那就是他在L國樹敵。但我還是從他的性格出發,覺得他樹敵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他自己很可能不知道自己惹上了甚麼殺身之禍,那就有可能是他在無意之中得知了某個秘密,他必須死。”

 凌獵說:“可是他已經回國……”

 沈維:“這就是關鍵的地方。就算他知道甚麼不得了的秘密,他已經離開L國,對方為甚麼還要窮追不捨?”

 兩人異口同聲:“因為那個人也回國了!”

 沈維撥出一口氣,“這就是我的結論。”

 凌獵:“感謝。”

 “我們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嗎?”沈維說:“其實那天你來請我吃西瓜,就已經看清我在這個計劃中的位置了吧?”

 凌獵聳聳肩,“你還想見我?”

 沈維笑了聲,“既然已經說到這裡,我再說一個我的想法。”

 “請講。”

 “殯葬白事行業,是個藏汙納垢的地方。”

 凌獵挑眉。

 “我並不是說所有,但是你肯定知道那個著名的案子——殯儀館從業者殺人燒屍。從事這個行業,接觸大量屍體,又有接近焚化爐、墓地的先天便利,確實給一些犯罪者毀屍滅跡提供了方便。”

 “我並不是貶低這一行,我大哥就是殯葬行業裡的翹楚,我只是闡明一個事實,這個行當裡,利用規則、便利來清除犯罪痕跡,比其他行業來得更加容易。”

 沈維被帶走後,凌獵還坐在審訊室裡,琢磨著沈維給出的兩個資訊。給衛之勇偵破陳案的任務現在只完成了一半,要找到殺害畢江的兇手,才算徹底破案。

 審訊室的錄影裝置還開著,黃易走的時候忘了關,季沉蛟從監控中看到凌獵坐著沒走,索性也繼續看。

 這是個很特別的視角,通常審訊室裡的氛圍都劍拔弩張,此時卻只有凌獵一個人閒閒地坐著。

 凌獵在想甚麼?

 季沉蛟忽然想起有一次去一個鎮裡查案,安巡下了解剖臺,就迫不及待拿出手機看監控,邊看邊笑。他斜了一眼,發現是個靜止不動的影片。

 這有甚麼好笑?

 安巡注意到他在看自己,連忙說:“隊長,快看我女兒!”

 季沉蛟:“……”你甚麼時候結婚了?

 原來安巡說的女兒是隻嬌氣的布偶。安巡在家裡裝了攝像頭和全套貓咪智慧裝置,出差時、太忙不能回家時,就透過攝像頭看貓。

 季沉蛟那會兒不大理解,現在看著審訊室裡轉著椅子的凌獵,福至心靈地接收到了看“貓”的樂趣。

 “貓”轉著轉著似乎發現攝像頭還在工作,走過去,湊近,臉佔據整個監控,然後下一秒,監控黑了。

 季沉蛟遺憾地嘆口氣,決定下樓去親自看“貓”。

 凌獵關掉監控後倒是更加愜意,腿都翹桌子上了,季沉蛟往門口一站,他迷迷瞪瞪地看過來,那模樣別人看了估計得覺得是在犯傻,但季沉蛟一眼看出來,這是凌獵想事兒的表情。

 季沉蛟走過去,拍掉凌獵的腿,“在人家的地盤,有點坐相。”

 凌獵不情不願收起腿,“那你重案隊是我地盤麼?”

 “?”

 “我在重案隊支腿你就不干預。”

 季沉蛟一想,嘖,他是被這隻“貓”給拿捏住了嗎?

 季沉蛟到了,凌獵就不在審訊室窩著了,要跟他出去喝咖啡。季沉蛟奇怪,“你不是不大愛喝咖啡?”

 凌獵:“星爸爸裡就沒有其他飲品了嗎?我還想吃蛋糕。”

 季沉蛟本來以為自己又要被宰一頓,進了星爸爸,凌獵卻搶著付錢,給他點一杯卡布奇諾超大杯,給自己點杯星冰樂,外加兩份甜點。

 季沉蛟狐疑地看著凌獵,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夭壽了?“貓”請主人家喝星爸爸?

 凌獵還要跟他碰個杯,“小季你躲啥?”

 小季:“……你是不是有求於我?”

 凌獵像個退休老頭似的擺手,“豐安縣的案子是我拉著你查,對不對?這事本來跟你沒關係。”

 話是事實,但季沉蛟聽著覺得總有哪兒不舒服。

 是因為那句“跟你沒關係”?

 凌獵:“查到這兒,譚法濱案算是找到真相了,還剩下畢江案,沈維剛才給了我一些思路,階段性進展,請小蛇喝杯咖啡是應該的。”

 作者有話要說:

 沈維提到的殯儀館從業人員殺人是個真實的案子,當時很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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