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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一卷 第百七十六章 烏桓盟軍

2022-12-15 作者:中國神鷹

 “決戰?”劉烈一愣神,馬上笑笑,“不,不,用我精銳的將士去和他們同歸於盡?想得美!”

 “那大人的意思是?”

 “現在是我們佔據主動!”劉烈走到軍帳中間的地圖旁,“我軍的位置,正好是叛軍主力的後路上。叛軍現在只有兩條路,一,全軍出動找我決戰,希望消滅我們以絕後患;二,奮力攻城,一方面攻下城池可以解決糧草,一方面,可以促使我們去增援,然後在沮陽城下與我們決戰。”

 “決戰就決戰!難不成還怕了烏桓人不成?”麴義哼了一聲。

 呂布也試著建議,說都尉府漢軍裝備精良,又經過這幾個月訓練,實力上根本不怕烏桓叛軍。

 劉烈哈哈一笑,“不急不急,現在是我們掌握主動權。叛軍想決戰,我偏偏不遂他的意。傳令下去,各營均可派出少量精銳部隊,去騷擾、偵察叛軍動向!”

 聽到總算有點仗可打,呂布麴義這兩員猛將總算是平衡了些。

 “記住!要想以後痛痛快快砍殺,現在就得忍一忍。只許騷擾,不許大規模攻擊!事後論功行賞,各部的傷亡數字也要考核的。”

 前方派小部隊襲擾偵察,而主力則遊弋在官道上,徹底切斷了叛軍的後勤來源。

 沮陽城下,提脫大軍很快便陷入進退兩難的困境。

 進,就意味著要不惜代價攻城,問題是攻城代價太高昂,僅僅兩天不到,部隊就傷亡數百,沮陽城卻巍然不動。

 遊牧騎兵攻城的能力遠不如他們的野戰水平,而幽州各郡漢軍常年的守城訓練更是爐火純青。提脫攻城受挫是很正常的,城池攻防本身比的就是雙方誰能夠更堅持。提脫幾千烏桓大軍才兩天不到,想攻破一個郡的郡治,除非守軍投降,否則不付出代價是不可能的。

 攻城攻不動,後路又被切斷,五千大軍開始士氣動搖,人心惶惶。

 “豪帥,這樣下去不行啊!”

 “是啊豪帥,要趕緊想辦法啊!”

 ……

 提脫的手下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提醒他。

 提脫也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自認為舉兵的時機很好,只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雁北都尉府這股漢軍,更沒有想到這股漢軍會這麼難纏。

 他讓所有人都離開軍帳,自己開始分析眼下的形勢。

 漁陽城下,鮮卑人正在奮力猛攻,一旦拿下漁陽,鮮卑人就可以分兵從軍都山出來與他合併一處,那時候無論是攻城,還是殲滅後邊這股討厭的漢軍,都有把握。

 擺在他面前的問題是,必須在鮮卑人趕到之前堅持住。而堅持住的唯一依靠,就是吃的,就是糧食牲畜!

 糧食牲畜在哪裡?

 在後方的廣寧城,但是送不上來。廣寧現在自保都勉強,更不敢分兵出擊,自己找死。

 沮陽城外早已堅壁清野,翻遍所有的村莊都不可能再找出一粒糧食了。

 看著案几上那張破舊的簡易地圖,提脫眼裡露出一絲狠辣,然後一轉身,“來人!”

 第二天一大早,睡夢中的劉烈就被親衛緊急叫醒,剛踏進參謀部臨時作戰軍帳,徐榮就告訴他一個驚人的訊息——昨夜,提脫大軍洗劫了沮陽城南一百里外的烏桓部落,雙方騎兵發生火併,目前傷亡不明。

 “你再說一遍?”劉烈感覺自己像是沒睡醒。

 徐榮深吸一口氣,“大人!提脫的烏桓叛軍,在昨夜襲擊了沮陽城南的烏桓部落,雙方騎兵打了一夜,目前情況不明!”

 劉烈正要追問,忽然像是想起甚麼,“提脫偷襲樓鹿居?確定嗎?”

 “鐵板釘釘了,我軍各部斥候都傳來同樣訊息。”

 “提脫瘋了麼?連自己人都打?”

 徐榮搖頭,“大人,提脫是提脫,樓鹿居是樓鹿居。他們並非甚麼‘自己人’。”

 “怎麼回事?”

 徐榮坐在參謀長這個位置,連日的情報偵察彙總,他掌握的情況要遠比劉烈這個二桿子精確得多,也要豐富得多。

 徐榮說,於私,二人都是上谷烏桓的第二代部落首領,是未來上谷烏桓首領的主要競爭者;於公,樓鹿居的部落居住在上谷郡偏南地區,胡漢雜居,部落除放牧外,一半以上已經開始學習農耕,而且還和漢人通婚,幾乎已經漢化。而提脫的烏桓部落居住在長城外,極度仇漢,兩者根本勢同水火,尿不到一個壺裡。

 “那也不是提脫打黑槍的理由啊!”

 “打黑槍?”徐榮一臉疑惑,“大人說甚麼,卑職沒明白。”

 “我是說,即使勢同水火,提脫也不該在這時候招惹樓鹿居啊?他白痴啊,給自己四面樹敵?”

 “其實理由很簡單,”徐榮指著地圖,“提脫缺糧了,樓鹿居的部落離得最近,又不像我漢人那樣築城設防,對提脫來說,猶如一塊肥肉掛在惡狼嘴邊,隨時都想吞進去。”

 “樓鹿居損失如何?”

 徐榮搖頭,“還沒有最新的回報,不過,應該快了!”

 果然,接下來的大約半個小時裡,斥候接二連三回營報告,有報告昨夜火併雙方戰損的,有彙報樓鹿居部落情況的,有偷偷偵察到提脫部落繳獲的,種種情況彙總起來,劉烈和徐榮總算得到了一個比較清晰的結論:

 樓鹿居部落的確損失慘重,部落主力騎兵只有三千人,臨時動員最多也就四千人。突然遭到提脫偷襲,讓樓鹿居部落猝不及防,故損失相當慘重。好在部落首領樓鹿居很快掌握部隊,並且以放棄財物牲畜的巨大代價,拼命同提脫主力作戰,才將部落九成的人口保全下來,現藏身於南邊的太行山餘脈中。

 “傳令!全軍集結!打提脫!”劉烈幾乎想都沒想就下令,因為他知道,一旦讓提脫的人吃飽了,恢復元氣,就難打了。

 這一回他是真的失算了。一是沒想到提脫這麼無恥,竟然連同種的烏桓人都打;二是沒想到樓鹿居這麼大意,明明叛軍已經在部落附近晃悠了好幾天,卻沒有像樣的防備。

 “大人,先不忙!”徐榮竟然制止了劉烈下令。

 “文桐有話說?”劉烈語氣不善。

 “大人就沒有想過其中會有蹊蹺?”

 “嗯?”

 徐榮想了想,“卑職只是想,如果這是烏桓人故意放出的煙幕呢?”

 “哎呀文桐,你就一口氣說完嘛!”

 徐榮說,這怎麼看都像是騙局。提脫缺糧,樓鹿居離得最近卻毫無防備,然後被搶,人員卻安然無恙。

 “大人,難樓的前車之鑑,不可不防!”

 劉烈想了想,“但也有可能是樓鹿居部落真的被洗劫了啊!如果我們坐視不管,任由提脫養精蓄銳,將錯失良機!”

 徐榮道:“這個好辦,我們依然集結部隊緩緩向南。若這事,是烏桓人搞得騙局,那他們肯定不敢來求援。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旦把我們扯進去,烏桓人就等於自討苦吃。”

 “你的意思是,如果樓鹿居來求援,就說明是真的?”

 “對!至少,我們要等到樓鹿居派人求援,才能下作戰決心!”

 劉烈點點頭,“就依你之言!”

 話好說,但劉烈心裡始終沉甸甸的。的確,樓鹿居平日裡是比較親漢,但難樓的例子擺在那裡,他們都是烏桓人。非常時期任何情況都有可能!

 徐榮的擔心不無道理。難樓實力最強,雖沒有明著造反,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包庇叛軍。樓鹿居實力較弱,明面上固然不敢,但誰能說得清楚他不會暗中幫忙?

 還是慎重點好!

 能平叛最好,就算不能全功,也不能在這裡因為大意而折損兵力。

 話雖如此,但誰會希望烏桓人都沆瀣一氣呢?誰不希望能多一個盟友呢?

 下午未時左右斥候來報,上谷烏桓豪帥樓鹿居求見!

 “快請!”劉烈簡直高興壞了,他雖說是比二千石都尉,人畢竟只有二十出頭,年輕人的心性還在。

 劉烈有心讓樓鹿居感受一下自己部隊的實力,把麾下所有軍司馬全部叫來一起會會這個傳說中的樓鹿居。

 樓鹿居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高大,兩頰濃密的絡腮鬍透露出陽剛。用劉烈的話說,站在他跟前的烏桓漢子是典型的國字臉、濃眉大眼,眼神中的確找不到奸邪之意。

 樓鹿居進來一直低著頭,等行禮完畢之後,劉烈讓人給他搬來馬紮坐下。樓鹿居這才得意打量軍帳中所有人。

 他沒想到的是名震北疆的劉烈竟然這麼年輕,這麼年輕的漢人將領,竟然敢兵犯彈汗山,硬是把鮮卑王庭給踏平了!

 “小帥有何見教?”

 樓鹿居趕緊站起來,把自己的部落如何遭到提脫偷襲,損失多少財物兵力和人口之事說了一遍。

 “對小帥部落之遭遇,本將深表同情。”劉烈開始學著打打官腔,“本將代表雁北都尉府全體官兵,對受損的平民表示深切慰問。”

 “大人!”樓鹿居竟然跪了下來,“小人此來,是想請大人發兵征討提脫,為我涿鹿烏桓報仇!”

 “小帥這話,本將怎麼說呢?”劉烈從座位上走下來,一直走到樓鹿居跟前,“提脫造反,我漢軍當然要平叛!至於小帥所言之事,這是你們烏桓人內部的事務,本將無權干涉。”

 “大人!”樓鹿居慌了,“我們也是大漢子民啊!”

 “第一,是不是大漢子民,不是看居住在大漢的土地上,而是看對大漢的忠誠;第二,就算是過問此事,也應該是護烏桓校尉,或者幽州刺史。本將是雁北都尉府,沒有這麼權力。”

 一席話噎得樓鹿居竟無話可說。烏桓人到底不像漢人那麼能繞,見劉烈不給面,便站起來直愣愣地問,“都尉大人的意思,是不管了?”

 “你這話說的,提脫是叛軍,我是平叛的。至於甚麼時候打,怎麼打。就不勞你操心了!”

 “大人莫非是信不過我?”

 “我為甚麼要信你?”劉烈冷冷地看著樓鹿居,“你的部落被搶,怪誰?怪我嗎?”

 “不敢。”

 “如果你真的心向大漢,提脫叛軍南下之時,不說讓你主動出擊平叛,起碼應該堅壁清野,嚴密監視,並且集結部隊隨時聽候調遣。如果你真的這麼做了,提脫能有機會搶你嗎?”

 樓鹿居滿臉通紅,無話可說。

 “究其原因,還是你們自己咎由自取!”

 “大人你!”

 “我說錯了?”劉烈哼了一聲,“提脫起兵多久了?上谷郡難樓有兩萬騎,你也有三四千騎,不但不見動靜,反倒是送給提脫糧食牲畜。樓鹿居啊樓鹿居,說輕點,你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說重一點,你這是有資敵之嫌!”

 “大人啊!”樓鹿居撲通一聲跪下,“天地可鑑!沒有護烏桓校尉調遣,我們一兵一卒也不敢動,否則視同謀反!至於丟失財物,是小人無能。但要說小人資敵,那真是冤枉了!”

 劉烈重新回到座位,一副慵懶的樣子,“本將不是你的上官,你冤不冤枉,本將也沒興趣。送客!”

 徐榮傻了,人家送上門要和咱們聯盟呢,怎麼就往外趕人呢?

 樓鹿居本來是帶著些傲氣過來的,他雖沒有二心,但手裡好歹有三千多騎兵,有部落有人口,根本用不著和一個管不著自己的漢軍都尉低三下四。但聽這個都尉的意思,他的部落丟了東西,竟然還有資敵的嫌疑。這下麻煩就大了!如果不能自證清白,以後還有甚麼好日子過?

 所以,他沒走,也不敢走。

 “怎麼?小帥還有事?”

 樓鹿居想了半天,緩緩抬頭,一字一句地衝著劉烈,“上谷烏桓小帥樓鹿居,聽聞叛軍起兵攻打上谷,願率所部聽從大人調遣,全力平叛!”

 “你先起來吧!”劉烈淡淡地揮揮手。

 等樓鹿居坐下之後,劉烈看著他,“上谷郡有些人吃著我大漢的飯,乾的卻是吃裡扒外的事。他們這是欺辱我大漢朝廷,欺辱我大漢五千萬子民!”

 樓鹿居自然知道劉烈話中所指。

 “我大漢有句話,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坦白說我是不同意這種說法的,不能以出身分好壞嘛。但你們上谷烏桓大人所作所為,印證了這句話!”

 樓鹿居只能裝傻,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既然你來了,那我告訴你,擺在你跟前就兩條路!”

 “請大人指點!”

 “一是學你們難樓大人,首鼠兩端,非但不出兵平叛,反而暗中包庇叛軍;第二是,全力作戰,消滅叛軍!沒有第三條路!”

 “大人不用說了,我白鹿部落選第二條!我部三千輕騎,願聽從大人調遣,消滅叛軍!”

 樓鹿居的表態,讓軍帳中所有軍司馬均大喜過望,憑空增加三千盟軍,消滅叛軍的把握更大了。

 “好!既然小帥有這樣的態度,那我們可以聯手消滅提脫!”劉烈道,“但不知小帥有何殲敵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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