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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卷 第百十八章 閱兵大典

2022-12-15 作者:中國神鷹

 大漢光和五年六月初十凌晨約四更時分,就在欽差一行和觀禮嘉賓們沉睡之時,雁北都尉府參與閱兵式的所有部隊已經悄悄集結於陰館城北紀念碑廣場。

 長史臧洪也是一夜不眠,在閱兵觀禮臺上一項項檢查各項工作準備情況,為了這一次觀禮,他幾乎動用了城內所有的僚屬和衙役,也幾乎將他的能力逼到了極限。

 好在李豫一直和他保持緊密的協調,甚至在準備過程中還得到李豫很多的建議。所以他對這位比自己大得多的兄長兼同僚,一直保持著尊敬。

 至於說大典司儀這事,其實就是劉烈讓他來幹也幹不下來了——這三天,臧洪的嗓子幾乎都啞了,他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少說話,甚至最好別說話。

 上午大約辰時初刻,在熱鬧的鼓樂聲中,劉烈親自護衛著欽差、太守、郡長史等重量級嘉賓入場。

 果然沒讓蹇碩失望,他們一入會場就感到明顯的新奇。首先是李豫親自佈置,給每個嘉賓身上都插上一支精美的翠羽,翠羽下面吊著一塊做工精緻的小木牌,上面寫著“主賓”、“嘉賓”等字樣。細心的蹇碩看到李豫的胸前也吊這樣的翠羽和木牌,上書“司儀”兩個字。

 司儀李豫隨即把主賓們請上觀禮臺,因為時間倉促,觀禮臺既不是很高,也不是很大,但即使這樣,當嘉賓們登上觀禮臺的時候,還是有種指點江山的豪邁之氣。

 觀禮臺上的案几呈三個層次,最前面三張案几,中間是蹇碩,左右分別是郭蘊和劉烈。後面是雁門郡長史、司馬以及都尉府長史、參軍,第三排是雁門郡主要僚屬。

 最後邊,是被劉烈點名邀請的雁門郡豪強代表,陰館的童先就坐在其中。

 讓蹇碩再次驚奇的是,觀禮臺上放置了案幾,每一張案几上都有一個寫著名字的木牌立著,蹇碩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位於所有案几的中央,坐在案几後面可以很方便地看到觀禮臺下一個個的漢軍方陣。

 臺下的主角自然是雁北都尉府精心挑選出來的閱兵方陣,按照步兵和騎兵整整齊齊排在廣場中央。各軍司馬也在自己的隊伍前,手執兵器,威風凜凜。

 而軍隊方針的外圍,則是得到訊息圍得水洩不通的百姓們。

 辰時正,閱兵司儀,雁北都尉府參軍祭酒李豫走上觀禮臺前,高聲宣佈,欽差閱兵大典,正式開始。

 然後就是戰鼓齊鳴,一聲緊似一聲,彷彿催著人不停地向前一樣。待鼓聲稍歇,劉烈上前邀請蹇碩,二人一起下臺來,登上一架由馬車,而馬車上左右執戟背弓的衛士,居然是張遼和太史慈。

 馬車載著欽差和劉烈等緩緩前行,依次從黃忠、朱靈、高順的步兵方陣路過,而劉烈則對著自己麾下勇士莊嚴敬禮。蹇碩此刻的心情更是五味雜陳,除了被漢軍威武的軍容震撼,更多的,還是感慨自己的際遇——太難得了!

 比起步兵,騎兵的軍容更有震懾力。所有參加閱兵計程車兵全部披掛甲冑,手執長矛馬槊,筆直地坐在馬背上,炯炯有神的兩眼緊隨著馬車移動。

 二人重新回到臺上後,按慣例該欽差蹇碩對戰士們說點甚麼。實際上此刻激動萬分的蹇碩也說不出甚麼來,他用尖利的嗓音朗聲高喊,他是奉大漢皇帝之命,前來雁北檢閱軍隊的。看到漢軍如此英雄之資,他很激動,回去一定會把看到的一切如實稟告皇帝。當然,最後他還不忘替皇帝傳達一個人情,那就是,為了雁北都尉府的成立,皇帝老人家還專門從自己的內宮撥出了一千萬錢,充作都尉府一年的軍費。

 “皇帝陛下萬歲!”劉烈帶頭高喊。

 “皇帝陛下萬歲!皇帝陛下萬歲!”不光是閱兵士卒,周邊圍觀平民的情緒都被點燃了。

 “漢軍威武!”劉烈又換了個口號,他知道,此刻沒有甚麼比高呼口號更能提振士氣的了。

 等閱兵官兵口號呼喊完畢,司儀李豫上前宣佈:“欽差授旗儀式開始!”

 又是一陣鼓樂齊鳴。

 蹇碩鄭重地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雁北都尉府”戰旗,雙手緊緊握住,生怕獵獵狂風將戰旗吹歪了。劉烈大步流星走到蹇碩跟前,先單膝跪地,喊了聲“皇帝萬歲”然後站起來衝蹇碩敬了一個軍禮,最後,雙手從蹇碩手裡接過戰旗,轉身朝著觀禮臺下奮力揮舞。

 臺下再次轟動,“威武!威武!威武!”

 “請欽差授印綬、節杖!”

 劉烈這個雁北都尉秩奉比二千石,相當於屬國都尉和部都尉,按例是銀印青綬,印信和綬帶缺一不可,都是官階和權力的象徵。

 而欽差將一根和人體身高差不多長,帶著三重犛牛尾節旄(音,毛)的節杖鄭重遞給劉烈時,觀禮臺上的人可能才真正意識到,一個新的實權官員出現了。

 劉烈恭恭敬敬地接過印綬和節杖,再次轉身,在觀禮臺上高舉,然後高聲大喊:“漢軍威武!”

 下面立即發出震耳欲聾般的吼聲,“漢軍威武!漢軍威武!”

 “皇帝陛下萬歲!”劉烈繼續高喊。

 官兵們再次跟著高喊:“皇帝陛下萬歲,皇帝陛下萬歲!”

 欽差蹇碩很滿意,他幾乎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洛陽,飛到皇帝跟前,繪聲繪色地向皇帝彙報,他知道,皇帝一定很高興,一定不會後悔給出的一千萬錢,一定會因為發現劉烈這樣一個棟樑之才而驕傲的。

 劉烈在眾目睽睽之下接受了印綬和節杖,標誌著雁北都尉府正式誕生,那麼接下來,他這個新上任的都尉,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給自己麾下軍隊授予戰旗了!而戰旗,無論古今中外,都是一支部隊的靈魂,有了戰旗,才標誌著一支軍隊的成立。

 授旗的過程雖然令人興奮,但也容易審美疲勞。好在籌備時早有準備,都尉劉烈每一面戰旗授出,相應部隊就會在下面亮出繡著自己軍司馬姓氏的戰旗,一上一下,遙相呼應,煞是熱鬧。

 不到一會功夫,“黃”、“朱”、“高”、“呂”、“張”、“麴”的將旗就高高飄揚在各閱兵部隊前方。而臺上的劉烈也不甘示弱,就像是和自己的下屬們鬥法一樣,舉起了繡著“劉”字的將旗。

 臺下頓時歡呼一片,吼聲雷動。

 這一切都被欽差蹇碩看在眼裡,一路上過來,他想過很多種實地觀看雁北漢軍的方式,卻唯獨想不到竟是以這樣大氣的閱兵大典來替皇帝檢閱部隊。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到,皇帝如果聽到他敘述這些的時候該是怎樣的興奮。

 正當蹇碩的心思飛過千山萬水的時候,劉烈回過頭微笑著走到他跟前一拱手,“欽差大人請落座,分列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分列式?”蹇碩已經習慣了這些越來越多的陌生名詞,正如眼前這些從未體驗過的場景一樣,所以他很配合,劉烈讓幹甚麼就幹甚麼。

 司儀李豫的聲音再次響徹會場,“閱兵分列式,正式開始!”

 話音剛落,蒼涼的牛角號響起,彷彿像是大漠上軍隊集結一般,只見下面的閱兵方陣開始整備部隊,一陣陣嘈雜的腳步聲和鎧甲摩擦振動的嘩嘩聲,兵器偶爾傳來的碰擊聲,讓人頓生一種置身戰場的感覺。

 很快,隆隆的戰鼓聲響起,“咚,咚,咚……”一聲緊似一聲。在蒼涼的牛角號襯托下更顯肅殺。

 打頭陣的是黃忠的輕步兵方陣,只見士兵身著輕甲,揹負角弓和箭壺,腰挎環首刀,排成整整齊齊的佇列,踏著齊步出列,然後轉彎,緩緩地透過觀禮臺。讓觀禮臺上所有人印象最為深刻的,是這二百名輕步兵透過觀禮臺時,一個個高昂著頭,目不轉睛注視著觀禮臺,腳下卻邁得非常整齊,讓人頓生一種為之驕傲的情緒。

 排在第二的朱靈步兵方陣也是輕步兵,士兵們同樣著輕甲,但一手持圓盾,一手持鋒利長矛,威風凜凜透過觀禮臺。臺上的劉烈面對戰士們的目光時,同樣以最莊嚴的軍禮回送,讓這些剛剛加入幾天的漢軍精銳有一種找到歸屬的感覺。

 而排在第三的高順重灌步兵方陣,則由高順領頭,全身披掛重甲,連頭上都戴著鐵盔。相對於前面的輕裝步兵,這個方陣最大的特點就是武器種類繁多,前面兩排手執一人多高的長方形大盾,腰挎鋒利的寶刀,後面幾排手持長槍和臂張弩,最後面幾排則裝備鋒利的長刀,在陽光的反射下發出刺眼光芒。

 重步兵方陣給人的震撼,遠非輕裝步兵可比。隊伍走得更慢,伴隨著齊整的步伐重重地踏在地上,厚重的甲片也在發出令人生畏的金屬敲擊聲,二百人的隊伍走過,彷彿一堵厚重的牆壓迫過來,讓人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觀禮臺上的劉烈一個人靜靜地佇立在風中,右手舉在額頭,目不轉睛地看著陷陣營。其實他心裡感慨萬千,面前這支人數只有二百的部隊,僅僅只是個開頭,他堅信,假以時日,高順一定會給他一個震撼天下,青史留名的百勝陷陣營!

 當然了,要論震撼,步兵無論如何也是無法和騎兵相提並論的。如果不是場地有限,如果不是擔心場面失控,劉烈真想讓三個騎兵方陣放馬跑起來。騎兵,只有在速度的快感中才會有令人魂飛魄散的震撼力。

 但即使是三個騎兵方陣依次緩緩透過觀禮臺,給所有觀眾的震撼也是無以復加的。雁北這些軍民經歷過大漢最強盛的時代,這片土地上到處是昔日強盛漢軍踏過的足跡,幾乎每一城沒一村,都養育過英雄的漢軍。但裡同樣也是苦難交織的地方,大漠上崛起的每一個遊牧帝國,都會催動鐵騎來蹂躪這片英雄的土地。

 饒是如此,生活在強漢帝國的百姓,依然在內心深處保留著一份驕傲。尤其是他們重新看到這些身著鎧甲,手執利刃的漢軍士兵時,更是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有些老人甚至當場留下激動的淚水,有的則跪倒在地,捧起黃土,熱淚盈眶。

 觀禮臺上,蹇碩已經完全被騎兵的威力震懾了。其實他並非沒見過騎兵,理論上,大漢最精銳的部隊應該在洛陽,朝廷北軍,從來都是邊軍無法仰望的存在。但在蹇碩看來,這些邊軍的眼裡,有北軍眼睛裡沒有的東西,那就是,殺氣!

 沒有殺氣的軍隊,雖說紀律嚴明,可總讓人無法聯想起他們軍隊的身份,忘記了他們本身就是為了戰爭而存在的機器。

 這是天子的軍隊!這個念頭在蹇碩心裡燃起!天子應該親掌北軍!有了忠誠於天子的軍隊,何愁天下不平?

 蹇碩內心隱約開始膨脹,自己還要加強學習和磨練!有朝一日,天子需要,自己哪怕只是宦官,也要替天子掌好軍隊!

 閱兵分列式很快結束,無論是觀禮臺上的貴賓,還是參與閱兵的將士,甚至是周邊觀看的百姓,一個個都意猶未盡。有的人終其一生,也難得碰到這樣的大典啊!

 作為觀禮嘉賓的太守郭蘊更是激動不已,這樣的閱兵式,竟然出自劉烈之手,他更加堅信這個劉烈深不可測,更加堅信,劉烈的未來,將無可限量!

 劉烈自然不會將自己的恩師遺忘,專門安排他作為嘉賓在閱兵式最後發言。其實在沒有擴音器的年代,所謂的發言,基本上只是個形式。而劉烈要的就是這個形式,他要讓雁門軍民都知道,雁北都尉府,同雁門郡是一體的!他要讓自己麾下的將士都知道,有雁門郡尉後盾,他們就沒有後顧之憂!他更要雁門郡大小官員都知道,雁北都尉府就是他們最堅定的屏障!

 隨著號角再次吹響,大漢雁北都尉府成立的閱兵大典順利結束!接受了戰旗的各營官兵興奮地揮動戰旗和兵器,閱兵場上頓時刀槍林立,旌旗獵獵。這景象,一直到嘉賓們離去很久,才緩緩消逝。

 嘉賓們回到陰館這一路上,短短不過數里的路程,官員們、士紳們一個個似乎更加興奮。

 欽差蹇碩對劉烈和雁北都尉府更是讚許有加,連連稱自己這一趟沒白來,還充滿深情地感謝劉烈,讓他見識了大漢軍隊真正的威武。

 而劉烈則不失時機地進言,如果欽差能夠在午後,當著陰館軍民的面,為紀念碑獻祭的話,意義更加不同凡響!

 “我相信!”蹇碩的眼光彷彿放射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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