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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一卷 第三十九章 張楊上道

2022-12-15 作者:中國神鷹

 劉烈心想我當然關心,我巴不得指揮千軍萬馬呢,但可能嗎?別說沒這個機會,就算有這個機會,老子也沒這個能力啊!帶兵打仗是實打實的,不行就是不行,沒有能力強行上位,不是在戰場上被人砍腦袋,就是回來被軍法治罪。老子還是踏實點好,日子還長著呢。

 “都尉周大人是不是給你說甚麼了?”郭蘊緊緊逼問。

 劉烈也不隱瞞,說周大人準備爭取一千營兵編制,還準備舉薦他擔任軍司馬。

 郭蘊的眼睛越發疑惑,“那這些財物他知不知道?”

 劉烈重重點頭,把當日的情形說了一遍,然後補充說,“都尉大人分文未取,還特意叮囑我回來後要第一時間入庫,切不可私自動用。”

 郭蘊讚許地點點頭,忽然說了一句,“周大人為了你,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劉烈一驚,抬起頭茫然地望著郭蘊。

 “元貞,周大人要推薦你當軍司馬,可你知不知道,像軍司馬這樣秩奉比千石的官員,是要用錢買的。”

 啊!劉烈徹底懵了。

 “大人,卑,卑職不明白,這是為何啊?”

 郭蘊想了想,“元貞,時候不早了,你我也飲了不少酒,先回去休息。你不要辜負都尉大人一番苦心。”

 劉烈感激得拜別郭蘊。

 第二天一大早,張楊就帶著十吊錢來看望他。劉烈正要詢問,張楊搶先解釋,說這是太守大人的賞錢,斥候屯立下這麼大的戰功,手底下官兵都有三吊賞錢,他這個做屯長的理應重賞才是。

 劉烈自然是萬分感激。而張楊則還是和昨天一樣,一臉的羨慕,說他真後悔沒有同兄弟一起出塞,否則的話回來又會有重賞了。

 “兄長說哪裡話,我的就是兄長的。”劉烈說完指著錢串,“我無牽無掛,也用不著這許多,兄長要是不嫌棄,咱們平分如何?”

 沒想到張楊臉色一沉,站起身退後幾步,“你把我張楊看成甚麼人了?我愛錢不假,可我就算餓死凍死,也不會動我兄弟拿腦袋換來的賞錢!元貞,你要還當我是兄長,這種話今後休提!”

 “是,是兄弟錯了!”劉烈打著哈哈,“兄長難道就不想積攢點錢財?”

 “想啊,不過貪墨軍餉、挪用軍資糧草的事,為兄是從來不做的。”張楊自顧自嘆口氣,“為兄就沒有發財的命,在賭坊連手底下普通士卒都贏不過,害得你嫂嫂成天為了全家精打細算。”

 劉烈忽然神秘地問道:“聽說兄長和呂奉先的私交不錯?”

 “咦?你怎麼知道?”張楊先問了一句,然後似乎陷入回憶中,“我和奉先是同一年被丁大人選進軍中的。奉先這個人文武雙全,武藝遠在我之上不說,為人慷慨、急公好義,丁大人很賞識他。”

 “那你為何沒有在丁大人身邊?”劉烈追問。

 “你是知道為兄的,仗著身上這點武藝在軍中還能混碗飯吃,其他的……”張楊搖搖頭,“邊關都知道為兄為人木訥,心無城府,混官場是不成的。”

 劉烈靜靜地聽著張楊的自白。張楊接著道,“呂奉先甚麼都好,就是功利心太重。也難怪,他勇冠三軍且處理政務滴水不漏,早應該得到重用的。”

 “你不是丁大人很看重他嗎?為何不讓他帶兵?”劉烈問。

 張楊的聲調忽然低下來,“我也是聽說,不知真假。外面有傳聞說丁大人是忌諱奉先的匈奴血統。”

 啊?劉烈再次被震驚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好理解了,歷史上為何呂布毫不猶豫就殺掉了丁原,擋住人家升官發財了,人家還不讓殺掉你啊。

 不過想到這裡劉烈還是有些不寒而慄,呂布這王八蛋心也忒狠了吧。可笑自己還做著收他做小弟的春秋大夢,真要那樣的話,自己可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對了,元貞為何想起詢問呂奉先?你在晉陽見過他了?他還好嗎?”

 劉烈笑著搖搖頭,“兄長,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劉烈把走私戰馬的事情說了一遍,也把和郭蘊的談話說了一些給張揚聽。

 張楊聽完後沒有表態,而是苦笑道:“可是兄弟,你這是圖啥嘛。你知不知道,萬一被彈劾,你輕則丟官,重則被殺頭,何苦來呢。”

 劉烈只是微笑,沒有回答。

 張楊忽然走到門口謹慎地看了看,然後大步流星走進來,“你不要因為兩位大人提拔賞識你,你就不顧後果!兩位大人提拔你,一方面是為公,可另一方面,他們也是有自己打算的。”

 “稚叔兄,話不能亂說。”劉烈的臉色變了。

 張楊苦笑,“我這個人雖然沒啥城府,可我不笨傻之人。太守大人也好,都尉大人也罷,為官清廉這不假,愛惜人才也不錯。但你知不知道,兩位大人的家裡都是豪門大族,他們根本就不必貪墨。”

 劉烈興致勃勃地聽張楊講故事。

 張楊道:“太守大人和丁大人為了爭奪邊關兵權鬧得很僵,丁大人現在是刺史,平時有監察之權,戰時又有統領軍隊的權利。而郭大人手下,別說沒有像呂奉先那樣的人才,就連像成廉、魏續之類的猛將都找不出。所以到了戰時,他這個兩千石的太守,只能眼睜睜看著六百石的丁大人把軍隊全部收過去。”

 劉烈瞬間明白了。軍隊這東西好啊,誰掌握了誰就有話語權。郭大人這麼做似乎也無可厚非,但那個都尉大人家又不在幷州,他圖個啥呢?

 張楊似乎猜到了劉烈的疑問,“至於都尉大人,你別看他官職要小一些,其實他的背景很可怕。他們家世代受皇帝信任,他父親當年還和宦官一起誅殺了大將軍竇武。因為此事,士族們都對他們家恨之入骨。”

 “這和提拔我有甚麼關係?”劉烈忽然想起昨晚上郭蘊說的一句話,說周大人為提拔自己不惜血本。

 張楊想了想,“反正我覺得這裡面不簡單。你想想,周大人終究是要離開雁門的,他為何如此賣力提拔你?”

 “稚叔兄,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這麼陰暗嘛。”

 張楊瞪了劉烈一眼,“反正為兄是為你好,這天底下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

 “那兄長你為何對我這麼好?”劉烈笑嘻嘻地反問。

 “你不一樣!”張楊的語氣充滿自豪,“是我把你親自救回來的,而且你這個人不但作戰勇猛,也很善良。你知道嗎,當我看見你在街上給災民施賑的時候,我就已經認定你這個兄弟了!”

 張楊嘆息一聲,“我們這些當兵的,殺人不難,難的是心懷救人之念。否則就會變成嗜殺成性的惡人!”

 劉烈一陣感動,上前用雙手扶住張楊的肩膀,“不瞞稚叔兄,兄弟之所以願意承擔此事,就是因為邊郡貿易對老百姓大有好處。太守大人手裡多了收入,就能充實軍餉,軍隊就有戰鬥力,就能更好地保護百姓;有了收入,無論是賑濟災民、安置流民還是疏浚水利、平整土地等都有可能實施,你說,這些對老百姓有沒有好處?”

 張楊茅塞頓開,連連點頭,“確實是這樣!”

 “所以我不能讓太守大人冒險,一旦他被彈劾,換上一個貪官豈不是更糟?”

 張楊再次點頭,忽然想到甚麼,“你是不是讓我去打通呂奉先這一關?”

 “兄長很聰明嘛,你怎麼想到的?”劉烈很是驚訝。

 “這還用想嗎?”張楊道,“不疏通幷州刺史府這一關,戰馬根本走不出幷州。”

 “這麼說兄長是答應了?”劉烈欣喜地問。

 張楊苦笑,“要想打通呂奉先那邊,我的面子可不夠,見不到好處,呂奉先不會鬆口的。”

 “你說他會不會把我們賣了?”劉烈問。

 “肯定不會!”張楊道,“呂奉先在幷州口碑很好,丁大人手下一干武將都服他,因為呂奉先從來不擋別人的發財路。”

 劉烈點點頭,“那這樣,就說這是你我兄弟的生意,我們會給他分成就是。”

 張楊雖然點頭,但最後還是用一種很沉重的口氣對劉烈道:“你的膽子太大了。不但敢把一百斥候拉到鮮卑人肚子裡鬧騰,還敢在邊郡走私,你是不是以為大漢國沒有律法了?”

 “好了兄長,這件事也沒那麼嚴重。”劉烈笑著拍拍張楊的肩膀,“過幾天就有商賈過來,等太守大人定下來,就煩勞你跑一趟吧。”

 張楊嘆息一聲。

 劉烈趁機抓起五吊錢強行塞到張楊手裡,“你不要誤會,這不是給你的,是我這個做叔叔的,給嫂子和侄子們的見面禮。切勿推辭!”

 “這……,”張揚這一次想推辭都無法說出口了。

 五吊錢拿在手裡,張楊的神態很奇怪。他正要開口對劉烈說幾聲謝意,沒想到被外面大呼小叫給打斷了。

 來人是張楊手下的親信霍常,也是劉烈的救命恩人之一。

 “你瘋了嗎?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張楊怒斥道。

 “不,不好了!”霍常上氣不接下氣,“屯長大人帶來的那幫人,和,和咱們的人打起來了!”

 “甚麼?”張楊和劉烈兩人全都被震驚了。

 “說清楚,誰和誰打起來了?”張楊上前封住霍常的領子。也難怪他這麼急,他和劉烈是好兄弟,沒想到兩人的手下居然打起來了,這件事處理不好會很傷感情。

 “是屯長楊醜大人,和,和幽州、冀州來的幾個壯漢打起來了!”

 劉烈暗暗叫苦,這幫傢伙初來幷州,太守大人又給他們放假,閒著無事尋釁滋事是跑不了了。

 “到底怎麼回事?誰先動的手?”張楊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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