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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2022-12-14 作者:五十九夜

 婉繡又自責了幾句, 等到胤祀也客氣的表示不放心上後,話語一止起身便出去了。

 因為看不見,婉繡也不好問的太多, 只是打探得來的訊息也不充沛。

 婉繡這麼想著, 不想胤禵還扒拉著李氏不放,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抹在那精緻的宮裝上,哭聲一片滿是自責。

 “安母妃, 您為甚麼不生我氣啊!”

 “你也不是有心, 氣你甚麼?”

 “可是八哥摔了,您不心疼嗎?”

 婉繡聽得眼皮一跳,她回頭看著放下簾子的宮女, 卻聽李氏溫聲道,“心疼啊,可本宮若是尋你不是, 回頭皇上不饒本宮可怎麼好?”

 胤禵一抽, 他仰頭眨了眨眼, “他山高地遠的,您就是欺負我也沒人說啊!”

 “誰還欺負咱溏淉篜裡們十四爺?”

 “你小子就記仇!”婉繡連忙上前,腳尖踢了他一下,“我方才尋他, 就擰了兩下耳朵而已。”

 “真是孩子氣。”

 李氏嗤聲一笑, 上下將胤禵打量一片,抬眼對著婉繡滿是興味,“都說德妃是最規矩和氣的,竟然收著這麼個好玩的孩子來!”

 “你愛玩?給你。”

 “好啊!”

 胤禵瞪大了眼, 眼巴巴的看著三言兩語就把他扔出去的額吉, 還有伸手來捏了他臉的李母妃。

 “才誇呢, 怎麼就這麼傻眼了!”李氏露出幾分笑意來,“不曉得以為十四爺來這裡受了多大罪,哭的真是可憐。”

 “男子漢大丈夫,爺敢做敢認!”胤禵恨不得再拍胸口兩下,以此表達自己的胸懷和態度。

 婉繡忽然有些挫敗。

 孩子一個比一個不要臉,十足十得了博啟真傳!再想他親兒子博雅卻全然不同,至始至終都聽話的侯在一旁,總覺得自己是欺負了人一樣。

 “趁著胤祀有這精神,你還是進去和人好好道不是。永和宮裡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知道傷的確實不重,婉繡也沒理由一樣待著讓人不便。李氏也不喜歡太熱鬧,她點了點頭,鬆開不自覺攏起的眉頭,“回頭聊。”

 婉繡回頭瞧她一眼,見李氏一臉正經,她翹了翹嘴角,輕聲應了下。

 李氏扭身去看胤祀,這孩子打小就在她膝下長大,對她而言與親生無異。在外人眼裡,興許會覺得他們不夠親暱,但是關上門的親情是旁人難以明白的。她面子上無所謂,心裡卻是疼惜的,“現在還疼嗎?”

 趴在床上,將自己丟進軟枕裡胡思亂想的胤祀側過半張臉,熱氣從鼻尖徐徐而出,他斂下眼簾,“好多了。”

 “那就好,”李氏順勢走近來,“你這幾日就歇著……”

 “八哥,小爺來看你了。”胤禵裝夠了可憐,抬腳大搖大擺的走進去,抱了抱小肚子往繡墩上一座。他那腦袋往前探了兩眼,“咦,難道睡著了?”

 李氏瞥著胤禵那雙小短腿兒,不知道該不該跟這樣的小子生氣。但是若說這小子不是故意的,她又怎麼都不相信。只不過……

 “就等著你來看他呢,你們兄弟說話吧。”李氏順勢退了出去,狀似沒有察覺撐起上半身來的胤祀。

 胤祥福了福,“我才聽說此事,正好來看看八哥。”

 擺脫了窘迫,又得知還有胤祥在,胤祀萬幸點頭,“不巧九弟十弟走了。”

 “哼,走了才好。”胤禵不高興的翹起了二郎腳,又後知後覺的放了下來,“今日之事是我不對,等八哥你好了,怎麼出氣一句話!眉頭皺一下就不是小爺!”

 “……”

 “……”

 靜默之後,不知道誰先笑了起來。那聲音輕悶悶的,很快就爽朗起來,氣得有人很是不爽快。

 “主子?”

 李氏抬手,“走吧。”

 說這孩子有沒有離心?依照來看,是沒有的。

 可說沒有甚麼想法,又似乎有些自欺欺人。

 不過這些糟心的事,本就不是一時思量就能解決的。當年的事,誰對誰錯一目瞭然。無論如何她也有養恩,總差不了哪裡去的。至於其他的,就讓他們自己煩去吧!更何況,為了這些事情鑽腦筋,說出去也是為她丟人。

 她李氏的兒子,還不至於沒有那點肚量和腦子。

 婉繡不曉得李氏的念頭,她得知胤禵賴在那裡夜深了才走,叫了人去阿哥所守著後便心安理得的歇下了。

 宮裡這裡暗潮洶湧且不提,一切風吹草動自然有人記在紙上,飛鴿傳書而去。

 等到康熙從白音的手上收到毓慶宮等傳來的書信,他掂了掂,呵笑一聲,“看來沒有朕在,這宮裡也不太平。”

 說這話時,堂下正是他跟隨而來的膝下兒女。

 其中俄國公主葉蓮娜聞言來了興致,她和大格格玉錄玳對視一眼。兩人俏皮的眨了眨眼,玉錄玳笑問,“可是太子又說了甚麼有意思的事情了?”

 正看著圖紙的胤禛聞聲豎起了耳朵,以前在宮裡他就幫著阿古搜刮這些聽過好笑的事情,親自提筆書寫千里傳去。

 而如今,他遠離了自小熟悉和掌握的生活和能力,在這裡從頭再來。這是個好機會,只是那些他已經陌生的思念和無助,還有從不曾感受到的無能為力向他湧來。

 此時陪在汗阿瑪身旁充當文官,也是極大的消遣和安寧。

 可以說,一屋子的人都來了精神。

 康熙信手開啟,將胤礽的飛信閱覽一遍。好在大事沒有,盡是三兩宮中小事,聽過後無傷大雅也沒甚麼。

 普一眼,他便看笑了。

 “太子說甚麼了?”胤褆也來了興致。

 康熙卻擺了擺手,笑呵呵的搖頭,“小子鬧脾氣而已。”

 話音一落,多數人的目光轉到了胤禛和胤禟身上。這兩人,不就是鬧脾氣鬧過來的?

 這兩人走了,能鬧得也沒幾個了。

 蜜糖眉宇低了低,他們幾個怎麼都好,可要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來欺負,她卻沒有這樣好的脾氣,“又是小十四?”

 “可不是!”康熙的指背敲了敲桌面,“都歇息好了?”

 眾人周整了面色和心情,以胤褆為準,“北線的霍爾達果真在前山埋伏,如今正叫人守著等候發令。”

 “多少人?”

 “八千。”

 玉錄玳起身,站在帳篷中的戰地沙圖皺眉,“太少了。”

 “不止是前山,還有東河岸的人馬也多了。”葉蓮娜手下除了康熙給的人之外,還有幾個俄皇擔憂長姐,特意送來的軍事好手。很多葉蓮娜不曾留神的,他們已經暗自部署準備,訊息也十分靈通,“昨兒夜裡收到訊息,河岸的遊牧部落已經退出了漠西。”

 “這麼說來,這空出來的地方至少夠三萬兵馬。”蜜糖幾乎當下就能肯定。

 早在葛爾丹被打退河岸時,蜜糖就聽著胤褆訓話,又跟著當地的蒙軍反覆踩過點,這當地的氣候水土,還是生存依賴她都一一有了基本的瞭解。

 葛爾丹是準葛爾部首領,屬於漠西蒙古的其中一支,和河岸的當地人民一樣都是過得遊牧生活。早前得勢的時候,他自然是野心勃勃,兼併漠西其他部落,又向東進宮漠北蒙古。原來兩次康熙親征的時候,大軍已經將漠北蒙古臣服,後來只剩下十萬餘隨著葛爾丹逃到這漠西蒙古一帶,又一路上跑的跑,逃的逃。

 若是再往後退,葛爾丹已然沒有退路了。

 所謂的三萬兵馬,不過是最後垂死掙扎,起兵抗議的先兆罷了!葛爾丹要是真捨得,只怕到時候肉包子打狗,他也就成了光桿司令了。

 胤褆眼下眸光大亮,抱拳站起,“這樣好的機會,還請汗阿瑪親下御旨,讓兒臣將葛賊的頭顱砍下!”

 “大哥說的太血腥了。”

 玉錄玳回頭笑道,“葛賊的舊病未好,前日又敗了仗,說不定如今也就是苟延殘喘而已。”

 “是啊,要是拿大清將士去拼一個將死一人的腦袋,好像不值當?”葉蓮娜摸著下巴,她雖然對於大清將士不太心疼,但是人在屋簷下,該有的表示還是有的。最起碼,她要站在大清帝王的角度,又要親近大格格才可以。

 “那就偷襲!”

 氣氛並不凝重的帳篷裡,眾人的目光挪向了底下似是洩憤般發言的胤禟。

 胤禛捏了捏自己手心,“偷襲?”

 “對啊!讓他活著便宜了他,又不能傷了大清巴圖魯,那就按你們昨兒說得,偷襲!”胤禟抬頭,看著胤禛又看向康熙身側的白音晃了晃腦袋,沒有絲毫遮掩。

 “有談過?”康熙低聲問了下。

 白音福靈心至的應話,“是有這麼回事,四爺和九爺想對抓拿葛賊一事籌謀出力,想著這裡不如漠北,地面開闊也不好埋伏,奴才藉著酒氣就和二位爺渾說了兩句。”

 “那這偷襲是誰說的?”

 “四爺。”

 胤褆詫異回頭,看向這個自來講究又無趣的四弟,“行啊!回頭咱兄弟喝一口?”

 “還有爺呢!”胤禟不高興的喊了聲,衝著白音揚了揚眉頭。

 白音失笑,“還有九爺,說要幫著開紅衣大炮,在後方為將士擊鼓。”

 蜜糖聽著抿了唇,這麼不出力討好的主意竟然是六姐姐的親弟弟出的,要是她在這裡聽著不得羞死?

 她這麼想著,只見一道紅衣勁裝的女兒身走了進來,英姿颯爽的領著兩人進來,“汗阿瑪,兒臣拎東西回來了!”

 康熙定睛一看,那東西是個八尺大漢,金色的捲髮腰間配著長劍小刀,被五花大綁的摔在地上吃了一臉土。

 氣氛驀地凝重。

 葉蓮娜心驚,頂著眾多目光跪下解釋,“皇上,他不是沙俄人。”

 作者有話說:

 話說,蒙古,大清,沙俄還有一些小地方真的太能折騰了。本文不玩這些,所以過過場,時間也會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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