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殿堂之上擦亮眼挑兒媳的納喇氏定然沒想到, 他家兒子的效率比誰都高。
高得人家姑娘也嚇懵了。
胤褆很是不解,“你與我選秀前就認識,難道不是緣分?”
秀女點頭。
“咱們有緣, 你又剛好入宮選秀, 嫁我不是剛好合適?”
秀女又點頭。
“既然說好了, 爺今日就和額吉說去,將我二人的事定下為妙。”
胤褆一句接一句的忽悠著, 畢竟秀前和適婚的阿哥見面, 旁人不知道還好,知道了定然就成了秀女的錯。乍一聽倒顯得他這人很有責任心,願意主動的去把事情攬過來給個美好的交代。那可是當今的大阿哥!早一步成了好事, 自然和後來按部就班抬進去的女人強多了!
可秀女顯然不是天真爛漫的姑娘,她越聽越不對了,望著胤褆糾結著。直到胤褆三言兩語就要把事情給定下的架勢, 她才大著膽子道, “可今日是大阿哥叫奴才來的呀。”
所以說, 哪裡來的緣分?
縮在角落裡的幾個終於繃不住的笑了,氣氛一鬧開嘻嘻哈哈的可了不得。
眼見著幾個小的使勁擠在一起,尤其是自家文氣的兒子胤祺蹲著可憐,還被女兒糖包抱住脖子憋紅了臉!郭絡羅氏只覺得丟臉極了, “大阿哥這是說甚麼了?”
兩人離得更遠, 好些話她是聽不到的。
婉繡聽此強忍笑意,可惜收效甚微便把目光移到扒著花叢腦門都不見了的胤祾身上,“今年的春天開得早,回頭可要備好厚禮了。”
郭絡羅氏眼見著胤褆拿出了甚麼, 一把塞進了秀女的手裡, 不待人反應便慌了神的轉頭就走。他越走越快, 大步流星的走了沒影,獨留秀女呆站原地。
這情形再是聽不見,看了也約莫著知道一些。
郭絡羅氏也笑,她定定的看了秀女兩眼,見另一頭太子走了過來便道,“出來也有一會兒了,我先回去。”
婉繡點頭,她對著胤礽笑臉相迎,“太子怎麼帶著弟弟妹妹們來看戲?”
胤礽並不覺得有甚麼,挑眉得意道,“好東西自然是要一起分享。”
“太子還是這樣淘氣。”
這話說得,跟著康熙在朝堂之上能和官臣舌戰群雄的胤礽沒來由的紅了臉,“沒,沒有啊。”
“你這樣帶著人來看笑話,也不想你也該是這個年紀了。”
其實吧,胤礽也不是有心想看兄弟笑話的。可誰叫胤褆做兄長的意識滲到了骨子裡,見了面就和老媽子似的,不是不要吃甜的就是學業怎麼樣。問題一個接一個蹦出來,鬧得他腦門都疼,怎麼都消停不了。偏偏近段日子春風滿面的,他哪看不出苗頭來?
胤礽一點都不擔心上面給他挑的太子妃,反而頗為自得的和婉繡說著事情來由。
婉繡聽了止不住笑,“那看來不久後也能跟著喝杯喜酒了。”
“放心吧,還有孤的喜酒呢!”
婉繡詫異,看他說的落落大方顯然並不上心的樣子才有些恍悟。
康熙對兒子們的教育是格外看重的,可他的看重又是肉眼可見的差異。單是品行思想上,胤礽幾乎就和他一個模子出來的。
身在後宮的婉繡,已經不是第一次感悟到胤礽對女人的不在意。這可是天之驕子,自小就不必糾結顧慮旁人。若不是早年機緣,如今見了只怕他眼角都不給帶一個的。
不然郭絡羅氏又不會見了人就走開。
婉繡點了頭,又說笑兩句。回頭再看幾個小的已經遛煙似的跑了,她我不打算問幾個阿哥是怎麼躲開上學的,說起了自家兩個,“保安心思細敏,保單也是聰慧的,只是兩個還小,平日裡怕是給太子帶了不少麻煩。”
“都是兄弟,哪裡算麻煩。”
胤礽也沒有想把事情熄過去,算是預設了。
婉繡心裡咯噔了下,又很是慶幸,“他兩個真是好運氣,才有太子幫著。這兩個孩子認死理,尤其是保單連脾性都和他們舅舅一個樣,平日裡還好,就是遇到了事情就死腦筋,一是一二是二的,做甚麼都不肯服輸。”
“……又不是自己的錯,自然不服。”
兩人話語頓了頓,靜默的走了幾步後才聽胤礽道,“說起來姑姑也大可放心,郎中見經識經,是個四清六活的能耐人。員外郎跟著他一起,前日還進宮和汗阿瑪磕了頭。”
博啟這次回來後就升了員外郎,只是這個郎中又是誰?
婉繡狐疑著,也問了出聲。
“是孤的堂哥,就是安嬪的兄弟白音。他擢升了戶部郎中,前些日子去了臺灣縣,好些事情都是他一手辦妥的。”
“博啟也在臺灣縣?”
胤礽點頭,“白音很好,姑姑放心吧。”
聽聞白音和博啟是一個年紀的人,可婉繡已經模糊的聽到了旁人對他的幾次稱讚。胤礽以前也提過一次,神色帶著敬佩,可見是個有真本事的人。
婉繡安心了,兩人又藉著回去的路說了好些話,這才各自離去。
回去的時候,宮門處還站著蜜糖和芽糖,兩人見了婉繡便上前牽了手。芽糖顯然忍了很久,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這個好訊息,“額吉,大哥要娶福晉了!”
婉繡看她嬰兒肥的小臉笑的張揚,她捏了小肉,“你怎麼知道的?”
“太子說的。”
蜜糖點頭,“額吉,我們甚麼時候娶福晉啊?”
身側的奴才們因著親近,偷偷的笑了起來。
百合啊?
婉繡眨眼,“你們不娶福晉。”
“那我們娶甚麼?”芽糖兩手牽著婉繡,歪過頭聲色軟糯。
“娶駙馬啊!”
蜜糖不可置信,“我不喜歡馬!”
“馬馬好凶!”對著來福都能摸兩下的芽糖告狀道,“好凶好凶!”
格格們雖然規矩多,但是不像阿哥學業繁重,關係牽連太大。因此在婚前,只要生母能夠撐腰的都能過得很好。蜜糖和芽糖時常被胤祾牽著跑,有時候在慈仁宮,有時候去阿哥所。
阿哥所的前面就是上駟院,閒著的時候她們也進去玩過兩次。
只是,婉繡說著話思緒就歪了起來,可看著女兒們天真浪漫的嫌棄馬,她反而羞赧點頭,“那就不娶了!”
兩姐妹跟著點頭,異口同聲,“不娶!”
三母女像是在說等會回去用膳吃甚麼似的,絲毫沒有遮掩。知春跟了些年,她大約能跟上婉繡說的話,自然也臉色發紅。尤其是格格身邊的嬤嬤看來,她更是垂下眼簾當毫不知覺。
隨口就把自己婚事否決的兩姐妹陪著婉繡又去坐了一會兒,今日是正黃旗的秀女,個個的出身講究。婉繡一來膈應,二來心知這些人在康熙等人心裡早就有了盤算,索性就拉著女兒聊起天來。她這麼想著,倒不想芽糖卻對著底下的秀女笑了起來。
鈕鈷祿氏見了就問她,芽糖笑嘻嘻道,“她好看。”
好看麼?
鈕鈷祿氏掃了眼抱著芽糖的女人,又去看底下的秀女,嘴角勾了勾,“那就留下來吧。”
秀女心中大驚,禮儀規矩卻叫人挑不出毛病的謝恩。
婉繡只當沒驚覺殿中氣氛莫名,她笑著戳了芽糖的肉臉笑,“芽糖喜歡她?”
芽糖想了想,她抱著婉繡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口道,“芽糖喜歡額吉……嗯,還有姐姐。”
坐在一旁的蜜糖開心了,她靠在婉繡的懷裡,決定等夜深了把藏起來的糖果多分一顆給芽糖。
鬧了這一場,婉繡後面這幾天更安靜了。
直到選秀結束,看著送來的名冊的時候,婉繡接都不接,“永和宮裡雖然嬪妃是少,可院落裡沒甚麼空的。還有兩個格格也在,怕是騰不出地兒來了。”
鈕鈷祿氏被落了面子,她面上不顯,“德妃客氣了,宮裡的規格住處都有定向的,永壽宮還有五六個姐妹與我同住,不也一樣住的開?”
“所以?”
“這都是我和惠妃仔細商談好才定下來的,還請德妃諒解,不要太為難我了。是吧,惠妃?”
納喇氏扯了扯嘴角,“這次進宮的姐妹確實多。”
“太皇太后總誇德妃和善識大體,這次迫於無奈,不論哪個宮都要動一動。也就兩個人,也不佔甚麼地方。”
“哪個宮都有?”
納喇氏搖頭,“承幹宮沒有。”
婉繡笑了,“那就放承幹宮吧,我是不願意的。”
“德妃”
“承幹宮空著你不去,偏偏要人來擠永和宮,怎麼?柿子挑軟的捏!”
“德妃言重了。原來貴妃和我去了慈寧宮,太皇太后只說不管這些,看著辦就好。”納喇氏眉峰微動,“可貴妃說皇貴妃身子弱,經不住外人打擾。”
“承幹宮這些年來獨佟氏一人,貴妃可知這並不合宮規?”
鈕鈷祿氏心知不能如嘗所願,想要軟聲退步,卻見德妃將手心覆在自己平坦的腹上,“我出身不高,但請貴妃看在孩子份上莫要相逼。”
作者有話說:
婉繡:她瞧不起我,她逼我!
康熙&胤礽&胤禛&胤祾:誰!
溫貴妃:不不不,我不是,我沒有!
好了,女主腰板硬了,要開始走螃蟹路線。每天負責吃睡說笑就可以了。
嗯,雖然不知道還有幾個人看,還是求一求作收和文收,可以點一下後臺看一看。
等會去吃飯,明天→_→好像是放假了,睡大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