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繡覺得單是生辰的日子上, 她就和康熙很有緣分,一前一後兩天緊緊地挨著。
不過她也沒在裡頭得過便宜,一來她不在意這些, 也不必要奢侈浪費, 更不想把時間用在後宮交際上徒惹是非。二來康熙除了整壽大辦, 好幾次因為各種原因都安靜的過了,頂多在慈寧宮裡擺了一桌熱鬧就好, 她還不定受邀而去。
今年婉繡藉著諸多事宜, 難得自己拿銀子出來小辦一場熱鬧一下。
這日她正要叫廚子來,親自敲定主菜時,婉萱來了。
婉繡沒有拒絕, 她點了頭,看著人手裡拎著細軟進來行禮。
今日是宮女放出宮的日子,也是婉萱頭一回大大方方的一人來永和宮。知春等人聞弦知雅意, 領人進來後就出去把門關上了。
婉萱抬起頭, 眉頭微微舒展。她做了好些年的三等宮女, 縱是下榻的他坦房裡也因為人多嘴雜,不敢鬆氣。對外她總是客客氣氣的,哪怕是最差的老嬤嬤老太監,她都能說上兩句。
她許久沒有這樣抬頭挺胸, 神色也盡是感慨。
兩人對視一眼, 恍然間回到了她剛晉貴人時偷偷一見的場景。那時婉萱還有些不甘,畢竟她帶著滿心抱負進宮,卻不想成也佟氏敗也佟氏。她歡喜的捧著滿心嬌羞等著命運改變的那刻,卻連殿門都沒有進去, 便隨著皇上的離去而結束。
而隔壁家受盡寵愛, 在她看來有些無法無天的堂妹卻徒然進了宮, 甚至進了她打點關係都進不去的幹清宮。兩人之間,早已是銀河之差。
有些人,天生氣運好。
“你,為何不留我在宮裡?”婉萱將喉嚨的凝滯嚥下,緩緩問道。
她以為在佟氏之後,堂妹會留下她。畢竟永和宮早已不是宮人能置喙的地方,她作為自家人,用起來也更順手些。
婉繡定眼瞧她,她微微挑眉,“我不信你。”
婉萱睫羽微顫,她想笑卻嘴角無力的扯著一絲皮笑,“我知道,所以佟”
“好了!”
婉繡厲聲喝止,面上帶著的幾分不贊同轉瞬即逝,“你今兒就要出宮了,我這個堂妹沒甚麼能耐,只是備了些東西也就當隨了你的嫁妝。日後你好好過,若是得了空便進宮來看我。”
話說到最後,婉繡只覺得五味陳雜。她說不清自己對婉萱是可惜和防備哪樣更多,但此時盼望她好是真心地。
婉萱聞言一笑,“也好,左右我這個年紀出去嫁不嫁人都一樣。有你這些賞賜,也足以支撐我後生了。”
只要宮裡的德妃不倒,至少數十年裡烏雅氏族再進一步不是難事。
婉繡聽她張嘴你我,又有依賴的意思,心裡不是不動容,“哪裡能不嫁人的?你自來模樣性情都不差,出了宮自然就有人提親了。”
時間這個東西很是奇妙,再是掐尖兒要強的人也能磨得沒有稜角。
婉萱看著佟氏掉了下來,她為兩姐妹吐了口惡氣,如今也有些無慾無求。她理解婉繡的防備,只是對於婉繡嘴裡的肯定有些好奇,“那就謝德妃娘娘了。”
兩姐妹相望無言,婉繡只是送了些貼身的首飾和令牌,婉萱又道了句小心。
佟氏這人其實很矛盾,旁人覺得她將皇上看得極重,不大像大家出來的女人。可她冷眼旁觀多年再清楚不過了,佟氏氏族養出來的女兒可不是甚麼單純女子,她所謂的看重都是建立在她有利的基礎上。如今佟氏算是斷了子嗣的希望,回過神來保不準要做甚麼。
婉繡自然清楚這點,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斬草除根遲早是禍害!
不過她為人處世不如婉萱,她習慣了不動聲色的來,不需踩著誰樹立威風。面對即將出宮的人,婉繡也不想透露太多,只是欣然點頭。
婉萱不再說話,恭恭敬敬的行了禮便出去了。
眼見著人出了永和宮,婉繡才感嘆,“出了宮,就能過新的好日子了。”
劉嬤嬤笑容可掬,她手裡端來李大廚做的拔絲香蕉,“有娘娘幫著周旋,姑娘會好的。拔絲香蕉剛出爐,娘娘快嘗一口?”
已經不是宮裡人了,劉嬤嬤稱呼也改了口。
婉繡持箸,夾起一塊還熱乎的拉起了糖絲,色澤淺黃微亮,鼻尖彷彿能聞到那股甜絲絲的味道,“李大廚的手藝真好,看著就好吃。”
“等會奴才就轉告這聲。”
婉繡莞爾,將拔絲蘸水後送入口中。第一口外脆裡嫩,甜糯可口。炸得火候恰恰合適,質地柔軟鮮嫩,香蕉的濃香混著糖絲,香甜沁心。
“好吃!”
婉繡吃的眉飛色舞,因著有蘸水,竟然連著吃了三塊才停嘴,“這個好,到時候加上這個,孩子們鐵定愛吃。”
劉嬤嬤頷首,“那娘娘可要再點些清淡的才好。”
太甜了的吃食,孩子一不留神就吃多了。雖然胤禛和胤祾的口味不同,可蜜糖也喜歡。
還有胤礽。
婉繡驀地一笑,“那就再問問,有沒有甚麼新鮮的清淡吃食?”
劉嬤嬤記住了,她將被賞賜的拔絲香蕉端了下去。這把年紀了,她也習慣了養生忌諱。不過是娘娘給的,她夾了塊小的,喝了兩杯茶後轉頭給知春等人分了。
氏族的手腳很快,第三日婉繡就得了婉萱被說親成功的訊息。
說親的人家,還和婉繡有些關係。
今年恰逢小選和選秀,再且正好到了放出宮的年紀,婉繡自然的將她的名字記在了名冊上。既然要她出宮,那婚姻大事少不得操持一些。
原來婉繡想著在氏族交好的幾個包衣裡挑,畢竟大家知根知底的,也都有互通訊息。找一個差不多的,其實不難。不過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巧合,當年由康熙親自挑選主持,從幹清宮嫁出去的董佳氏如今夫家完顏氏當職四品侍衛領班,其有個堂侄為內務府六品蘭翎長便是婉萱要嫁的人。
婉繡一聽,她難掩驚色,“怎麼會是他!”
當初和董佳氏聯絡上時,不是沒想過找個有認識的人幫襯的。婉繡還記得董佳氏提及唯一適齡的侄子那一言難盡的神色,她也就不提了。
那個堂侄是好的,可惜家宅不寧。拖到如今還沒娶正室也是因為家中得寵的姨娘是瑪嬤的侄女,為了親上加親,在冷落正室數年後竟然主張把孃家的女兒再嫁給堂侄。
十來歲的年輕人沒有法子,一頭扎進了軍營裡混到戰場上,家中的長輩一時尋不到人也就罷休了。
在營裡瀟灑慣了,那小子也自在起來,除了後院裡有一個滕妾外,再沒有沾女色。
額吉軟弱無能,阿瑪偏心算計,婉萱嫁過去自然是不安寧的!
來通傳的奴才訥訥的補了一句,“聽說是大姑娘自己挑的。”
婉繡聽了更氣,也大約明白婉萱的意思。
這個完顏氏有點主意,硬生生的將婚事鬧出了府外,拖死了府裡賊心不死的人。
嫁一個常年在外給她爭誥命的丈夫,自己在府中替軟弱的婆婆把持俗務,由她遊刃有餘的和人相鬥。這似乎很適合婉萱,也豐滿了她人生樂趣。
如此一想,婉繡又笑了。
這個情況本來就在她預算之內,只是兩人離得遠了,姐妹間所謂情分倒深了起來。
婉繡自覺明白了意思,將備好的嫁妝又添了兩成送去。這也讓婉萱風風光光的出嫁,並很快的奪得府中掌管大權,在完顏府裡扎穩腳跟。
這都是後話。
生辰當日大早,婉繡換了一身桃紅色的宮裝。她鮮少穿這樣的亮色,一時之間竟有些不自在來。
“主子穿著真好看!像是話本里的仙女一樣!”
圓棗滿眼驚豔,她吃虧在肚子裡沒有詞,謬讚的話也說的一股憨勁兒。
旁人聽了只覺得這誇詞不能當真,不過說話的是圓棗,婉繡徑直的笑了,“真的好看?”
圓棗肯定的點頭,拿起了梳子,“主子今兒可是梳鈿子頭?”
“怪重的,兩把頭就好了。”婉繡只想自在的做一回東道主,沒打算怎麼光彩照人的出場惹人豔羨。不過場合不同,怎麼也該打扮一下。
妝奩匣子裡都是平常用的,知春知夏捧著四副頭面拿來挑。
婉繡一眼看中了紅寶石的那套,上面有支步搖搖曳生姿,點綴的紅寶石大小一致,剔透亮麗。
對於妝容自然的婉繡而言,她今日可說是盛裝打扮,這樣一來也突出了平時不愛打扮的優勢來。
婉繡生的白淨,她的好面板在宮裡是出了名的好。有兩次她陪著胤祾去慈仁宮的時候,保養得宜的皇太后就對此喟嘆不已,還感嘆她年輕在草原上瘋慣了,常常頂著日頭出去玩耍,以至於她當年才來宮中的時候就吃了虧。
隨是時間推移,婉繡和花草的契合度越發的高。她只要心念一起,甚麼花草的自然生氣都可以拿來吐納運用,甚至於她不需要再聽它們的說話,但從氣息也能察覺到其中好壞,或是哪些氣息本身就不能相合的。長年累月的親近花草,在宮人看來婉繡只是在花房裡躺著歇息的功夫,她的肌膚更像是把玩極好的玉石。
婉繡眉眼本就生的清秀好看,如今白皙如玉,氣質淡雅,更顯得她有幾分世間少有的清麗之色。
眾人看到這樣的德妃出現,盡都吸了口氣。
她們直到德妃是以色侍寵,母以子貴,但不想她這個有二子二女的女人打扮後竟是這樣的姿色!
如斯得寵,也不奇怪了。
胤礽摸著手上的扳指,拍著身側的胤禛嘆道,“完了完了!”
拉著胤祾的胤禛一臉茫然,反是胤褆側目,“太子慎言。”
“……”胤礽被說了這麼一句,他噎了下白他一眼,“死腦筋。”
“太子,這是嫌棄大哥的意思?”胤褆眉頭微微攏起,露出些許詫異。
胤礽冷哼,“少在這裡強詞奪理!是吧四弟?”
四弟胤禛拎著胤祾的衣領,以防他又軟骨頭似的靠坐著沒個正行。聽了胤礽叫他,他不明所以只是習慣的點頭,“是啊!”
胤褆看著胤祾煩躁的給了他們一個後腦勺,他一時無話可說。
胤礽又嘖嘖兩聲,“聽聞惠妃近來在相看秀女?”
這回聽到了整話的胤禛回過味來看去,就連胤祾也扭過身來,下巴靠在扶手上眨巴著眼睛,聲色軟糯道,“大哥要娶福晉了?”
胤褆被三雙眼睛弄得很不自在,臉上不自覺的紅了起來,“沒,沒有啊。”
八字沒一撇的事情,胤褆不想提前說出來。
打小長大的胤礽看他說話都結巴了,他壞心眼的指著胤褆嘿嘿一笑。
他這一笑,後面也有兩個跟著笑得。
剛剛才趕來的胤祉和胤祺看了會兒,誠實的胤祺驚呼,“大哥臉紅了!”
孩子說話時聲音軟糯,高聲則尖銳許多。
因著邀請的嬪妃幾乎都有子嗣,婉繡的熱鬧已經擴充套件到三桌之多。一桌嬪妃,一桌阿哥,一桌格格。
都是做額吉的人,聽了胤祺高呼聲,嬪妃們盡都扭過頭去。
納喇氏瞧著眼神遊移的兒子臉紅耳赤的突然就站了起來,她連忙走去用手掌撫著胤褆的額頭,“可是熱著了?”
為了能得到一句誇讚,胤褆好幾次咬著牙練習布庫騎射,因此中了暑氣或是沒休息好而暈倒的事情也有幾回了。
胤褆身為大阿哥,他迎著各位弟弟揶揄的目光,尤其是胤礽衝他不懷好意的挑眉頭,他忙把頭往後仰了仰,沉聲道,“額吉放心,我沒事。”
納喇氏也瞧出了苗頭,她手心下也沒有發燙的溫度,心知兒子因她丟臉正是彆扭的時候,她笑了笑,“好,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兄弟敘話了。”
眼見著納喇氏走了,胤祾連忙追問,“大哥,你甚麼時候娶大嫂啊?”
“對啊大哥,大嫂是誰啊?”胤祺一點歉意和悔過,他忙不迭的也跟著問。
“我怎麼知道!”胤褆氣得捏拳頭。
坐在最邊上的胤佑見了這動作,心底怕怕的往外挪了下位置,引得身側的胤祾回頭,“你挪甚麼?”
胤佑兩手乖巧的摩挲大腿,低聲的勸了起來,“大哥生氣了,你們別問了。”
胤礽眼含譏笑,“還沒娶進門就神神秘秘的,等過了門還不得供起來!”
幾個兄弟聽著冒著煙火氣的話,盡都眼光大亮。胤祾暗戳戳的用手指懟了胤禛一下,兩兄弟對視一眼,不由坐姿端正起來。
胤褆和胤礽四目相對,氣氛莫名的緊張起來。
最遠處的胤佑不明所以,“福晉不是陪玩的嗎?”
陪玩?
怎麼陪?怎麼玩?
正襟危坐始終旁觀看戲的胤祉登時沒崩住,噗嗤的笑了起來。
年長几個鬨堂大笑,胤礽更是捂著肚子一把抱了胤佑追問他是怎麼玩的?胤祾好奇的聽著,卻被胤禛紅著臉堵住了耳朵。
婉繡閒情逸致的聽著郭絡羅氏和李氏鬥嘴,不想阿哥里扎著堆的氣氛才是最好的。
就連幾個格格也好奇的走了過去,只是很快又氣哄哄的走開。
“今兒天可真好。”納喇氏收回目光,她由衷的感觸。
五月的天,和曦清風帶著院子裡的花草香。看著孩子們嬉鬧一團,任是誰心裡都覺得舒暢歡喜。
郭絡羅氏壞笑,“你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明白的。”
在場的也有些知情,只是不知詳細也就是藉此打趣兩句就算了。
坐在婉繡對面的常在陳氏坐姿端正,她面前放了一碟麻團,是婉繡特意按了她的口味做的。她隨大流的跟著笑一笑,又捻起一塊送進嘴裡。反正今兒來的人誰都比她尊貴,她索性借了曾和德妃鄰住的便宜,安安靜靜的做她的小吃貨常在。
郭絡羅氏向來是看不得的,她見此跟著也捻了一塊,放到嘴裡一吃才知是紫薯餡兒的,頓時沒了食慾,一把將備好的錢袋拎出來往桌上一放,闊氣十足的吆喝,“到底玩不玩?都痛快點一句話說好了!”
婉繡怕死了輸牌,連忙搖頭,“我不玩這個。”
“小氣!”郭絡羅氏哪裡不知道婉繡的意思,她沒好氣的瞪她,“就你那牌術,再不多連連以後連小六都打不過了。”
婉繡不高興了,手心一伸,沉甸甸的錢袋就被知春放下。她笑著將錢袋扔在了桌上,微微揚下巴,“宜妃這麼說了,那我就奉陪到底。你們誰想要打牌的,這袋就給她了。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們自個的。”
李氏聞言,眼皮微抬,她環顧幾人似乎沒人答應,心裡暗喜的伸出手去。
可她手剛抬,話還在嗓子眼上,錢袋就被人用手指輕輕勾著,捷足先登了。
誰?
陳氏一臉憨實較真的樣子,頂著眾人詫異的眼光,她悶著聲笑了笑,“我來吧。”
大方的話誰都會說,可不代表說話的人願意賠錢啊!婉繡的記憶中陳氏雖然總會出席小會上,可她向來是躲著吃東西從未上過牌桌上啊!
婉繡心痛不已,她嘴唇囁嚅兩下,卻見郭絡羅氏歡喜大笑,已然叫起了知夏去張羅兩副牌來。
知夏這妮子缺根筋,她看著熱鬧好玩,聽了郭絡羅氏的吩咐脆生生的答應了,轉頭就去拿牌。
你是哪個宮的奴才?怕不是別人派來的奸細?
可哪個奸細會這樣自曝的!
婉繡看著忙前忙後還幫忙洗牌的知夏,只覺得手心都發癢了也不見人撇她一眼的。這不對啊,她不好看嗎?
難得受到旁人追捧,可時間太過短暫的婉繡有些不自信了。她拉了拉衣袖,挺直著腰背,嘴角盈盈笑意,坐在桌前看著郭絡羅氏等人打牌。婉繡想不論輸贏,好歹她今日的架勢不能輸!
不能輸的婉繡坐在陳氏身側,她眼看著陳氏從頭到尾都不停嘴,甚麼零嘴都往嘴裡塞,每回出牌的時候更是迅疾如風,看上去根本半點思緒就出了。
婉繡心驚膽戰,郭絡羅氏等人也覺得滑稽至極,心裡想著玩個熱鬧就好。等到後面的時候還是讓陳氏贏起來,到底是不能砸了主人家的臉!
事實上,郭絡羅氏的設想並不成功。
不愛玩牌的陳氏竟是個牌中高手,看似隨意的出牌卻讓郭絡羅氏等人一連三敗。接連折戟牌場的滋味不好受,一時之間,牌桌上的氣氛也緊張起來。
婉繡也被這氣氛迷惑,一時半刻竟忘了要找胤礽幾個說話。拔絲香蕉上來的時候,她還很殷勤的將盤子往陳氏那處挪了挪。方才陳氏說好了,贏了的錢一人一半,當是她近段日子來吃東西的費用了。
自家廚子收留了牌神的腸胃,婉繡喜不自勝的在旁看著,還不時的朝人煽風點火的挑釁。
郭絡羅氏氣惱不已,她看著甜膩的拔絲香蕉,又望著盤盤得勝的陳氏,她默然的覺著嘴裡發苦。
她今兒出門不順,竟然在老熟人跟前翻了船,見面何堪!
郭絡羅氏向來是走東風壓西風的路子,旁人輸了多是退卻,如陪同的戴佳氏一流就因為輸了錢開始瑟縮後悔起來。獨她越戰越勇,也不願換別的玩,甚至在戴佳氏打退堂鼓的時候豪爽的丟下半袋錢,“輸了算我的!”
婉繡瞧著戴佳氏輕笑,引得她搖頭,“我不打了。”
郭絡羅氏看婉繡笑得心花怒放,她氣急敗壞,“贏多少,我雙倍給你!”
鬼迷心竅的戴佳氏忽地低下頭,一如陳氏般手指將錢袋勾走,默默洗牌。
婉繡,“……”
作者有話說:
郭絡羅氏:哼,女人。
雖然親們很淡定,但59還是默默的把說好的加更補上吧,驕傲臉快誇我!
有些資料不太清晰,關於清朝對各家妻室的稱呼歸為爵位以下只能稱夫人。但是這裡就不那麼麻煩了,統一將滿蒙稱福晉,漢旗為夫人。
題外話,關於英美劇近年來有些是一口氣看完,有些是追著看,譬如神秘博士、黑鏡、生活大爆炸、老友記、冰與火之歌、古戰場傳奇、破產姐妹、童話鎮、美國恐怖故事、漢尼拔、神探夏洛克、福爾摩斯、閃電俠等等,前面四個簡直就是大愛!屬於一口氣追上來的那種。犯罪心理沒看,有些好劇也等著完結再點,倒是邪惡力量的第一集已經下載了兩次都沒看完,要攻下來大概要很長時間。
今天看了群裡聊天,發現近期又出了很多劇,嗯,暫時沒有慾望看。因為刷微博的時候,被老同學的動態吸引去看房思琪的初戀樂園,很悲觀。
59算是標準的雙魚座,可能是進入社會多多少少會有某一刻或者是一天會莫名的悲觀沉寂,平時看書都是輕鬆和正史資料偏多,初戀樂園屬於意外,不大美好的意外。有生之年真的結婚生子的話,性教育這個問題59大概不會遮掩,就像是九尋教師守候留守兒童的新聞一樣,看了莫名想掉眼淚,官方誇讚的字眼下全是蒼白的漏洞,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