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繡聽到底下人傳來的訊息時, 就連忙叫人,讓喜塔臘氏近日遞牌子進宮。
她想這樣講究門當戶對的環境裡,雖然博啟不見了蹤影, 可合適他家世性情, 還有口味的挑剔, 喜塔臘氏竟然也張羅出幾個不錯的名額。
喜塔臘氏準備充分,有隨時等孩子歸家就壓著成親的意思。
婉繡以為, 喜塔臘氏對博啟帶著夷人回來是不高興, 是不能接受的。
可事實上,她還是犯了想當然的錯誤。
喜塔臘氏牽著婉繡的手,她似是想到甚麼頓了頓道, “那個馬上雖然”
“……瑪莎?”
“哦對,就是瑪莎。”喜塔臘氏笑著讚道,“繡繡真是聰明, 這些夷人的話都精通厲害。”
婉繡咳了一聲, “額吉, 說正事呢。”
“好,說正事。總之那個姑娘是一家農莊裡管事的女兒,務實懂事。可惜她自小定下的那家人攀上了高枝就不認了,這不論是哪個地方, 女人家都是艱難。”喜塔臘氏點到即止, 似乎給婉繡留了個空間任她去猜想。
“這故事,似乎有些熟?”
喜塔臘氏眨了眨眼,“是嗎?”
婉繡想到自己亂鍋燉的睡前故事,嗔怪的看著說笑的額吉, “我擔心您老人家被氣著, 你還和我開玩笑!”
“這可是阿啟說的, 你阿瑪信得真真的,怎麼就是我開玩笑了?”喜塔臘氏一臉戲謔。
婉繡好奇,“阿瑪不生氣?”
喜塔臘氏瞪眼,“他氣就氣!人家冰清玉潔的姑娘家跟著阿啟走,還能把人往回打不成!”
“我是說阿啟沒被打?”
“打了,進宮前還躺在床上,要我和你說一聲,別惦記他。”
婉繡好笑,“這是要我幫忙說話?”
“隨便你說,反正我不幫著傳。”喜塔臘氏撇嘴,她雖然不厭惡那個馬上,也喜歡她的開朗。可那畢竟是跟著兒子奔走的女人,再加上身份有別,能留在府裡已是極致。
要有正經妾侍身份,也要等到她懷上烏雅氏的子嗣才可。
但那要等阿啟的福晉入了門有了子嗣後才可以,至於一個混國的孩子只怕在大清是過不好的。
這麼一想,糟心的事更多了。
喜塔臘氏的臉色有些提不起來,婉繡只當沒有瞧見,“知春,叫兩個阿哥過來。”
“主子,十一阿哥被皇上叫去了。”
“皇上?”
“是。”
婉繡皺眉,“帶去哪裡了?”
“娘娘忘了?皇上前兒個說十一阿哥足歲該啟蒙了,特意擇了師傅和諳達去挑選。”
劉嬤嬤端著茶點進來,這日子冷的厲害,永和宮的小廚房裡整日都備著小吃食,隨時供給。
小饞貓婉繡率先拿了塊桃花酥,她對於康熙的嚴格教育方針有些意見,但她實在人微言輕。長到兒子這麼小就要被啟蒙上學,她不由擔心。
喜塔臘氏也被這個訊息嚇了一跳,“十一阿哥不是才兩歲麼?”
“虛齡三歲了。”
婉繡有些煩躁的說著,喜塔臘氏也禁了音。
兩母女又說了會兒話,婉繡又拿了些東西讓喜塔臘氏帶回去。
保安畢竟年幼,他只是笑呵呵的坐在一旁看著他汗阿瑪給他挑了未來的師傅和諳達,然後開心的回到了永和宮。
婉繡雖然對這些不在意,但還是打聽了師傅的姓氏政途,可惜那名字聽著就沒有印象。跟著保安的小太監成常恭恭敬敬地見禮後道,“皇上說十一爺年級尚幼,如今只是尋著師傅耳濡目染,等到六歲再去上學。”
所以說,這個師傅以後還是要換的?
康熙這人,對嬪妃興許有些偏頗,可是對自己的兒子教育一面必定是不能差的。婉繡覺著自己一時想左了,她打量著成常不過七八歲的身量,抿了抿唇沒再說甚麼。
婉繡看著保安犯困,顧不得心裡悵然的將人打發出去,她抱著在屋子裡走了兩步。
保安已經不那麼認人了,自覺的長大了就不願意讓人抱他。不過婉繡張開雙臂,他還是麻溜的爬了進去。
婉繡愣是抱到他哈欠連天,倒頭睡去這才放到床上。
小孩子睡顏最是天真,婉繡看著就捨不得挪眼,她心裡空落落的,總覺得是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就大了。
記得她第一次做母親,在後宮這塊泥潭裡總會有些心煩之事,這讓心裡還不夠成熟的自己耐心不足,也有過孩子頗為麻煩的念頭。
第二個孩子又是脾氣壞的,仗著康熙對她寬和,婉繡又看到了奇妙的事情,自以為自己長進許多,對以後也更有了把握。
可回頭看,她不過是想起來了唸叨逗弄幾句,事後再把孩子丟給了嬤嬤奶孃們。看似她記掛著做了許多,可她連給孩子畫布偶樣式的心思都沒有,相比之下和宮裡的嬪妃並無兩樣。
難道說,真是容易得到的反而不在意?
婉繡想到馬佳氏和納喇氏,慚愧頓時湧上心頭,磅礴無息的瞬間湮滅了她的自得。
她過得太痛快了,都快忘了進宮時戰戰兢兢的小姑娘。
或許,是隨著西六宮苟延殘喘的僖嬪離去了。
又或許是她前兩次的有喜來的十分意外又緊密,她理所當然的以為這一回也是這樣。
可她這幾個月都沒有好訊息,更沒有遇到光怪陸離的夢,心中更是忐忑她是真的第四位皇后?
如果是,那她這樣心生輕視才導致了孩子的離去?
婉繡既是自責,又是慈愛的坐在一側,她捏著保安的小手,目不轉睛的盯著看著,彷彿那是她心尖寶貝般。
康熙來的時候,便看著兩母子這幅模樣。他輕步上前,一手搭在婉繡的肩頭上問道,“你看甚麼呢?”
這人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忽然走來了,婉繡並沒有嚇到,反而因為沉思等到康熙第二次問起才回過神來。
婉繡伸手搭著康熙,“看我的孩子。”
康熙莞爾,他順勢坐在婉繡的身後伸臂擁住,下巴擱在她肩上,“好看麼?”
“好看。”
康熙偏過臉,看著婉繡的耳垂直笑,“朕只是請了師傅,還沒讓他上學呢,你就捨不得了?”
婉繡被耳側的熱度逗得縮脖子,她蹙了眉頭轉過身來,“我是覺著對比惠嬪,我似乎做的還不夠。”
那骨感漂亮的肩頭盡是骨頭,一轉過來咯的耳朵疼。康熙撫著婉繡的肩頭,幾乎捏不住肉來,“你最近又吃的少?”
“爺!”
“你就是想得太多了,才養不住肉。”
“……”
“你看保安活蹦亂跳的,哪裡不好了?”康熙看著睡在床上的孩子,因著平躺的緣故,一眼看去更覺得身量長了許多。他伸手捏婉繡的臉肉,“你這是自己給自己尋心事,沒必要。”
婉繡默然。
“與其在這裡想些沒用的,不如好生努力再給爺生一個。”康熙的手自臉側延至耳垂,那處小巧玲瓏的軟肉因為沒有戴耳墜,手感極好。
婉繡聞言有些洩氣,她忍住面色的轉變,低聲嬌羞道,“這又不是說生就生的。”
康熙呵笑,“爺努力了這麼久,說不準中了呢!”
說話間,大手就放在了那纖細的腰上。婉繡白他一眼,抓住那隻極不安分上下游走的手掌,“保安還在呢,還是別鬧了。”
婉繡的話剛落,整個人就離了床邊,一轉身就坐到了大腿之上。
大腿的主人目光直視,他神色淡淡的叫人看不出情緒來,“你有心事?”
兩人靠的太近了,婉繡只覺得後臀的溫度像是點燃的烈火,燒的面紅。她想著保安還在這裡,便十分的不自在。她看不到頂上的牽牛花,被眼前的目光盯得無所遁形。
婉繡逃不開,她迎面而上。
兩人緘默忽視,直到婉繡看到那雙眼裡露出她需要的關懷時,她終是眨著眼狼狽的敗下陣來,“無事,只是覺得自己捨不得。”
沒說全,但是沒說謊。
康熙意料之中的想著,他手心順勢捏了一把後道,“行了,給你一樁正事。正好你也動腦子去想,免得再悲風畫扇。”
婉繡郝然,“甚麼事?”
康熙見這人一點都沒有私下裡的隨意,擰捏的厲害,他索性一把將人抱了起來。在婉繡掩住驚呼的聲色下幾步走到隔間去,將人一放,便開始摸上了腰帶。
被放在榻上的婉繡瞠目結舌,她連忙坐了起身,伸手按住康熙的腰,“爺!”
康熙一怔,他低頭看著婉繡面色染紅一片,喚聲清越動人。
“你做甚麼?”
“這,這是白日。”婉繡忍不住結巴,她抬頭去看康熙,“這件事情還是等到”
康熙強忍笑意,挑眉拍她的手,“朕是拿香袋裡的東西。”
“……”
“原來卿卿喜歡那件正事!”
作者有話說:
康熙:朕說的是正事!
婉繡:那甚麼也是啊!
下章排序齒給大名了!
今天休息,竟然開了v去看結愛最新更新。
演唱會的告白好贊!媚珠最後發光了!還看了驚悚片的開啟方式!最後朱雀街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