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氣的不知說甚麼, 直到被遺忘的保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才覺得被拯救了出來。
在胤礽打量神色下,他一副大人不與小孩計較的模樣將保安抱了起來。好歹是親力親為將胤礽帶出來的男人, 他迅敏嫻熟的姿勢叫安佳氏歎為觀止。
婉繡看著, 康熙似乎有些怨念的想了甚麼。在目光觸及胤礽後, 竟是有些不滿的動了動眉頭,終是抿著唇逗小兒子去了。
“保安可聽話了, 能吃能喝還長肉了!姑姑莫要看他!”
胤礽拉著婉繡的袖子, 說的話仍然是那樣的味道。
康熙沉默了一下。
這麼膩歪的小子,真是當年抱著他不放的小心肝?
細想一下,有求於人的時候確實是小心肝, 寧死不撒手的那種,還膩的掉牙。
康熙獨自的在一側思考人生,任由保安的爪子又將他的衣襟給揪住也不自知。婉繡也當沒看見, 她笑眯眯的聽著胤礽說話。
現在的胤礽可不是諳達們抱在馬背上走兩步就能忽悠的稚童了, 上有嚴厲期盼的汗阿瑪, 旁有驍勇擅長騎射的哥哥在,胤礽也是卯足了勁兒的想要得到眾人的肯定。
婉繡看著胤礽的手不時的添了傷擦了藥,這一次看著好了,下一次又有新的。
可見是真的練到了極致, 也很是耐吃苦。
這麼小的孩子, 能做甚麼?婉繡看著胤礽坐在床側,將康熙默默地擠開後的得意模樣,她會心一笑。
婉繡聽了半響,她就先敗下陣來。眼看著康熙和胤礽精神抖擻的模樣, 她一雙淚汪的眸子抱著打哈欠的保安看向兩父子。
此時無聲勝有聲。
康熙感受到了催趕有些不可置信, 他盯著婉繡眸子看。婉繡也非當年草木皆兵的小宮女了, 眼看著康熙頭上那朵鬥智鬥勇後忽然蔫噠噠的牽牛花,她神色自如只是帶著睏倦之意,反叫他有些赧然,“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婉繡將保安放在身側躺下,她就著長衫上袖遮住了手,便輕輕地在下面勾了勾康熙的一根手指,“皇上特意來看望,已經好了許多。”
康熙不免意動,他想到兩人久未親近,手指不由勾緊正想要親香一下,卻見一腦瓜子忽然冒了出來,一條小巧的尾巴甩了甩,“姑姑,讓弟弟跟我走吧!”
婉繡是知道胤礽這樣寶貝保安的原因,她察覺到澎湃的殺氣,自胤礽頭上看去,手指摩挲下笑道,“保安太小了,哭哭鬧鬧的怕是要影響你學習。”
胤礽一呆,他眼珠子往頭上動了動,嘴巴無聲的張合幾下,儼然是向婉繡求問康熙的臉色。
康熙臉色自然不好,他曾聽著高士奇隱晦提及過,胤礽將保安帶在身邊,三番五次以他苦惱為由出去兄友弟恭,半個時辰不見蹤影都是常事。
這麼想,康熙的魔爪也就伸了出去,“走吧,使甚麼眼色!”
胤礽沒等著婉繡的幫助,身後的衣領卻被人輕輕的一揪,他的腿腳便遷就的墊腳後退。
再是任性的胤礽也是要面子的,他這副模樣撒潑不得,反而叫奴才們看笑話。他不由苦著臉,軟聲求道,“汗阿瑪,兒子知道錯了。”
“錯哪了?”
“兒子不該爭寵。”
康熙氣的走快了兩步。
“誒誒誒,汗阿瑪您慢點!”
“汗阿瑪,兒子不爭了!”
“哎呦,兒子腿短著呢,汗阿瑪慢點!”
胤礽一時也懊悔自己的心直口快,畢竟汗阿瑪也是要面子的,雖然引著奴才們偷笑是不對,可爺也是要面子的不是!可不服輸的話吃苦的就是自己,胤礽咬著牙認了腿短,只得到康熙的一聲冷哼和肯定,“你腿本來就短。”
“汗阿瑪,兒子……叛徒!”
胤礽眼角一掃,出了房門不遠只見到角落處的松子正對著姑姑家的杏仁討好的作了揖,瞧瞧這對男女笑的那樣得意!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身為看了無數話本的爺,胤礽不動腦子都猜想要麼是松子通傳了訊息,所以姑姑才知曉課堂之事!要麼是姑姑不想要松子拱了自己養的白菜,所以對他發惱不肯讓保安跟他走!
翻來覆去的想,錯都在松子!
胤礽一時品到了被背叛的滋味,痛心的忘了掙扎。
眼見著皇上將太子順利的溜走,杏仁白了眼松子,“你若是還不跟去,只怕我不說太子都要猜疑你了。”
松子想到高師傅威脅的神色,他嘆了口氣,“太子對我很好,大不了就是打兩板子而已。”
話是這麼說,該做的姿態還是要有的。
待到松子也一溜煙的也跑了,婉繡這才鬆了口氣,看著睡著覺還吐泡泡的保安,她擦乾淨後道,“太子只是鬧了兩句?”
“是呢,不過主子從不插手太子的事,這會不會叫人說甚麼?”杏仁有些擔憂,畢竟太子親近主子,此事多年來一直受到宮人非議。
婉繡輕笑,“可我若是一味縱容,那才是害了太子。太子聰慧,知道甚麼人對他好,憑別人說再多又如何?”
一國太子的重擔早早壓在了胤礽的肩頭,他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康熙雖然是拎著他的衣領出去,可出了鍾粹宮,兩父子必然是和和氣氣的上車輦,不叫旁人有半點猜疑。孩子不能逼得太緊,不過保安也頂了不少罪,自然也該再收一收,免得他自以為逃過去了。
劉嬤嬤聞言微微點頭。
此時一過,婉繡便關上門養精蓄銳。她這一胎前期格外難熬,胃口變得挑剔許多,好不容易吃下去了又要吐出來。康熙從未見過這樣大的反應,他陪同用膳的時候手足無措,幾乎沒甚麼胃口就光看婉繡去了。
婉繡被看的莫名,她近來又瘦了,顴骨凸起。女人家敏感的覺得現在的自己並不好看,她側過臉道,“皇上看甚麼?”
康熙不答,只是忽然將他面前的那碗湯端了過去,“喝吧。”
只是溫補的湯,並不油膩。婉繡默默地端起來,小口小口的喝了乾淨。
康熙自然是鬆了口氣。
不過還不等他放下箸,婉繡終是沒忍住又吐了。
婉繡率先就把湯吐了乾淨,整個人幾乎摔進了盆裡,吐得翻天覆地。肚子裡沒有甚麼東西,幾乎原封不動的吐出來,更沒甚麼氣味。婉繡露出慘白的臉依偎在康熙的懷裡,手指無力的卷著康熙的衣袖,猶如往常般抿著唇笑。
本是很熟悉自然的動作,笑容也確實不大好看,康熙見了卻心疼不已。
康熙撫著那瘦削的肩膀,只覺得輕的厲害,他甚至不敢用力道,“張御醫說再過些日子就不吐了,到時候養些肉出來。”
婉繡笑,“這身肉又不值錢,養多了還不好看。”
“好看,朕的婉繡最是好看。”康熙手臂收攏,將婉繡護在懷裡。此時,他深刻的感受到懷裡人的嬌柔。
婉繡紅了臉,她這才想起這件事,“原來夢裡叫奴才名字的,是皇上?可是皇上,怎麼知道奴才名字的?”
大清的習俗不同,能被康熙記住姓氏相稱就已經是很親近得寵的人,後宮攏共也不過幾人。婉繡算是其一,卻沒有想過會得到像佟氏一類的待遇。
“那日你額吉進宮時,朕才得知的。”康熙先開口叫人進宮,他自然就留了心神,得知喜塔臘氏一口一個繡繡,喚得格外親熱暖心。
這讓生母去的早的康熙,不免有些觸動。
至於更詳細的,婉繡也不再問,這人肯注意這個,她自然欣喜,“奴才可能求皇上一件事。”
“你說。”
“以後在私下裡,皇上便叫奴才名字可好?”
康熙眉宇舒緩,他嘴角微微一勾,“好。”
婉繡聞言抱住他腰身,她近來肚子發胖,腰上軟乎乎的很不喜歡。
“朕也與你說一事。”
“您說。”
“日後私下時,你也不需稱奴才二字。”
婉繡愕然,她抬頭看著康熙還在說,“朕撥了聖旨給禮部及內務府定下冊封日子,正巧是你六個月的時候,胎像穩固,屆時養好身子,你家人看了才放心。”
“皇上。”婉繡將自己貼了過去,發覺焚香淡了許多。
真是會哭鬧的孩子有糖吃,她害喜的厲害,康熙也漸漸地遷就許多。她驀然想到不知名的第三位皇后,佟氏是最大的可能!這個猜想像一根針紮在婉繡的喉嚨,她這才發覺她極不喜歡那個天真爛漫的女人。
不論是因為孩子,還是男人。
想到康熙來前翻了承幹宮的牌子,婉繡又細細地喚了一聲。
康熙低頭,他撫著那精緻的耳垂嗯了下。
“我好喜歡!”婉繡像是稚童般偷笑,她眼裡全是光,依在他懷裡笑的甜如蜜。
康熙被逗得欣喜,沉聲問道,“喜歡甚麼?”
婉繡側在他耳側,氣息噴薄在那敏感的地方,略帶羞澀道,“喜歡皇上。”
被討好的康熙有了反應,他俯首在那伸長的細頸上吮一口,淡香縈繞,他聲色喑啞的在柔軟的腰上游動,“怎麼喜歡?”
作者有話說:
婉繡:皇后怎麼了?幹!
昨天的小書單一分享就炸出來些志同道合及潛水黨出來,恩,我也放心了。因為萌點不同,都有點懷疑人生了。看到大半追文的口味都是對的,那就好了*^_^*
然後一激動轉了一圈收藏夾,忽然發現快穿妙妙的作者雙開文都v了,太拼了!感覺都看到她的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