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
那張誠摯的臉, 帶著幾分急迫和求證,連嘴邊的乳酪都來不及抹。
婉繡自然的抿起一抹笑。
至於小赫舍里氏送來的東西,婉繡自然不會推拒, 只是也沒有費盡心思去找匹配的東西回禮。
因為, 胤礽撂碗下榻, 動作一氣呵成的拂了下袍角,“庶妃那處有我在, 不用糾結。時辰不早了, 我先回去了。過兩日再來,屆時姑姑可要編好秘…故事。”
婉繡起身的動作一頓。
胤礽面色依舊的背起手,“姑姑不用送了。”
“太子方才說甚麼?”婉繡望著那一溜煙跑得極快的身影, 怔在原地。
知春眼觀鼻鼻觀心,“太子要聽主子說故事。”
婉繡恍然大悟,復又坐下吃起她的老豆腐。
可太子很久沒聽故事了呀!圓棗張大眼睛, 在知春脅迫的冷光中緊閉上嘴。
胤礽親自去小赫舍里氏處走一趟, 效果十分顯著, 婉繡也由此再沒有收到她的熱情送禮。同等的,沒有任何晉封的她並無君寵,不久便杳然無聲。
宮裡不大不小的,若是不得寵那便是一輩子都出不了聲。
婉繡默默在後院裡編故事時, 探耳聽得吳三桂部總兵官關世榮等率官兵家口一萬餘人至贛州投誠, 康熙大喜宣見了朝臣。
婉繡和陳氏一等慢慢熟絡時,只聽康熙領著內大臣、大學士等文臣披甲幸南苑行圍,滿載而歸的帶了不少皮毛。
時隔兩月,瀟灑快活的婉繡攏著氅衣上車攆, 一路直入康熙落榻的東配殿。
去的時候天色未暗, 婉繡捂著手爐走了進去, 只見地龍薰香的殿中,某人一身單薄長衫的提著一件大紅羽縐面白狐狸皮的鶴氅裹來。
婉繡肩頭一重,只見康熙繞著自己轉了一圈,眉眼悅色,“好看。”
“皇上是說的衣裳還是人?”婉繡柔笑,她看著許久不見的人有些吃驚。
人瘦了,鬍子似乎也出來了。
“自然是人。”
康熙原想戲謔兩句,卻不想華衫加身,襯得佳人嬌俏動人,柔媚婉約更顯得面若桃花。婉繡長相併不嬌媚,但她瑩瑩雙眼總是透著一股春意。更何況,許久不見竟是又高了些,模樣也越發的出色。
不枉他留下這鶴氅,康熙瞧著也饜足歡喜。
婉繡莞爾,她伸手拉著康熙,只覺得是一把骨頭,“皇上又沒有好好用膳,瞧著比女人家都瘦了。”
“誰叫你吃這麼多!”康熙人不在宮裡,也都知道婉繡這一如既往的胃口絲毫不減。
婉繡不依,上前抱著康熙那精瘦的眼神得意道,“奴才又不胖。”
“胖。”康熙垂下眸。
婉繡抬起眼,摟緊些,“瘦。”
那玲瓏柔軟,貼著身前格外撩人。康熙覆手在細腰上捏了把,語氣含笑,“朕覺得胖。”
胖,是女人天敵。
婉繡懶在宮裡最怕一不留神養的太好吃胖了自己,女人的模樣身形一旦胖起來就毀了。
自己胖不胖,婉繡一清二楚。可是被不停地說,婉繡不免咬牙。
婉繡正要發作,臀上忽地一重,頂上落下些許熱氣,“胖了。”
“……”
婉繡唯有甘拜下風,把自己使勁兒的往康熙懷裡鑽。
屋子裡就他二人,婉繡一點都不客氣的扯著那單薄衣襟,貼近了更能感到他身上的熱度和澎湃。
這撩撥的方式總是這麼清新脫俗又毫不客氣,康熙獰笑著一把將人炕上了肩頭,對著近在眼前的嬌臀連打三下。
大紅的鶴氅從頭上滑落,那精緻秀美模樣在婉繡眼前一晃,整個人被扔到床榻之上。
床笫之間,人總是最誠實的。
婉繡瞧著衣裳紛飛,臂膀繞在身側,她輕輕點著那精壯的腹部,結實的觸感叫她滿意的暈紅了臉,眼角含春引著千絲萬縷,媚態橫生。
歌管樓臺聲細細,鞦韆院落夜沉沉。
男兒金戈鐵馬,氣勢恢宏引起一陣如歌如泣之聲,直至夜色黑盡才鳴鼓收兵。
婉繡著著中衣去撿地上的鶴氅,她回身床榻上對躺在上面瞧著她的人道,“皇上,奴才餓了。”
她來時特意吃了點,卻不想幹柴烈火耗費了她許多的體力。
康熙聞言,也坐了起來,看著攏在鶴氅裡蜷縮一團的人,“來人!”
婉繡順勢爬上了裡間,縮在了康熙的身後,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吃食來的很快,畢竟兩人沒有用膳,顧總管早已通了信來。康熙吃的少,婉繡也等不及,一切從簡只叫了兩樣簡單的送進來。
康熙只吃了碗粥,挑了兩口小菜便放了下來。
婉繡懶洋洋的一身,看著吃的本來胃口大開。可頂著那雙揶揄的打量下,婉繡很自覺的只吃六七分飽。
吃過之後,婉繡巴巴的瞧著康熙。
康熙啄著清茶,淡雅清香帶著嫋嫋熱氣氤氳而起,隔著淺薄的雲霧,他能清晰的感受著對面的熾熱。
他今日得空,又許久不見,自然不會放她回去。
婉繡也知道這一點,她身份低,康熙只是較多的尋她。可偶爾忙起時,後宮甚至許久不見他的身影。但奉著一次,都會盡量的長相處些。
那雙眸子在山中雲霧間露出,映出極淺的琉璃色。
婉繡看著便靠前去,她揚著極深的甜笑,“好喝麼?”
那雙不太威嚴的彎月眉划著溫柔的弧線,微微彎下,透出他的喜悅,“好喝。”
這份喜悅,此刻並不遮掩。
婉繡最愛看到他這樣私底下的模樣,溫柔的讓人迷失,叫人喜歡不已。這與情愛無關,單純的像是某種心理的滿足。
更像是男人征服女人的微妙感,反之讓人上癮。
婉繡正在這種微妙的饜足中,她目光落在那微青的胡茬,那裡粗糙的質感碰著酥酥麻麻的,“想喝。”
聲音輕輕地,嬌嗔口氣像是沁出糖絲般,一縷一縷,溫柔細緻的鑽人心裡。
閨房之樂向來不能太羞澀,卻不能太大咧直爽,康熙只覺得此刻正撓到瘙癢處。
茶杯微微斜去。
隨著紅唇抿上杯口那刻,兩軍交戰之聲呼嘯而上。
這夜,君讓半榻抵足而眠。
婉繡本色出演的吃痛臉,在康熙精神氣爽去上朝時隨著醒來,如來時一般坐攆回去。
圓棗等人伺候著更衣,見婉繡身上折騰著幾處印跡,紅著臉心裡只罵禽獸!
不過主子面板真好,她若是男子也會愛不釋手。
婉繡並不把印跡放在心裡,一來她面板的確養的好,二來康熙越來越瘦的身形,的確讓她吃了苦頭。暈暈沉沉的洗漱完,婉繡爬上床榻又睡了過去。
她這一睡,倒是錯過了幾個打探訊息的宮女。
納喇氏身為未來的一宮之主,理所應當的也跟著受到了關注。眼看著婉繡閉門不見客,她不得不敲打底下奴才一通。
婉繡又默默地借生機養面板,她身子原來有點虛,平時沒甚麼,只是身上總會有兩處發青發紫。昨晚之後,她身上發青的地方更多了兩處。
等她作弊養好後,康熙那處似乎也知曉般,踏步到了楓林向晚。
送上門的肉,婉繡狠著心也要吃下去。
宮裡人眼見著這新起之秀,當真不負隨行行宮之人所言,引著康熙幾番寵愛,表面上的討好也添了許多。
納喇氏虛歲已有二十五,按照皇家延綿子孫的規矩,她的綠頭牌並不靠前。興許是五阿哥,也許是婉繡,康熙來看納喇氏的次數確實多了起來。
深知主子所求的綠綺慶幸自己沒有得罪人,待人自然也好了幾分。
婉繡揉著自己的後腰,瞧著被知春指出來的小宮女,“你叫甚麼名字?”
“兒夏。”
小宮女看起來也才不過十六,她細聲說著,讓婉繡懷疑自己聽錯了,“甚麼?”
耳瞎?
“是男兒的兒,夏季的夏。”知春忍笑解釋。
兒夏感激的看過去,她並不懂字,也實在說不得知春這樣以字解釋。宮裡頭,也沒有人在意宮女的名字。
“原來是這兩個字,一下子聽著還反應不來。”
“奴才名字不好,都是家裡胡亂起的,還請主子賜名。”
兒夏這個名字,大約意思也不好。何況賜名算是恩賜,她既然開了口,婉繡沒道理不給臉。只是她畢竟不擅長這個,最後把目光放知春身上,“我記得你說過和你一起的宮女都是知字頭?”
“是。”
“那就叫知夏吧。”
貴人的宮女有四個,婉繡叫知春挑一個出來□□著,日後兩人互相分擔。
知夏大喜,“謝主子賜名。”
身邊的宮女才剛確定,婉繡正要問辛達通太監那處,院外有奴才求見。
進來的是副生面孔,遞上烏雅氏氏族的信封。
婉繡開啟看,密密麻麻的好長一串名字,從主管掌事到三等粗使,盡是包衣氏族的人。
作者有話說:
碼字幾度睡覺,困得不行,還好堅持下來了。
嬪妃大雜燴不停地後推,明天應該寫出來,然後可以飛一飛進度→_→
忘了是怎麼說的問題,反正就是有事沒事青一塊,59都被自己打敗了。
59作者專欄,請戳,→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