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有些沒反應過來,褚殷就帶著她上了馬車,一路抿唇不語,只在她手上摩擦。.
馬車停在郊外。
他牽著她輕車熟路地在道上穿梭,好像來過很多遍一樣。
兩人穿過小道,入眼是一處小園林。
虞母和她的外祖母一樣,喜歡楓葉林,這裡的樹都是楓樹,明顯是特意種下的。
其中一棵樹格外的茂盛,周圍被人細心修繕過,樹下兩旁是兩個墓陵。
虞嬌有點詫異,看得出來這是花了心思的,他把她爹孃、外祖分別合葬在一起。
“這是你吩咐的?”
“嗯。”褚殷有點緊張,“沒有問過你的意見。”
他也沒想過要怎麼跟她說,一直在等待的人其實早就已經去世。
他是害怕她難過的。
虞嬌更意外了,她抬眸看著他,輕聲道,“謝謝你,王爺。”
她走到墓前,對著墓碑跪了下去,虔誠地叩了三個響頭。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也算是對她有生身之恩。
一叩,謝他們生育了虞嬌。
二叩,是代已經離開的原主謝她的爹孃外祖。
三叩,是扣將這身子留給她的虞嬌,沒有原主,就沒有她。
她起身,轉身,忽然就愣住了。
只見褚殷不知道甚麼時候跪在她一側不遠處,很端正地拜了一拜。
他抬頭看著,不知道在沉思甚麼。
虞嬌的眸子動了動。
頂多,虞嬌的爹只是掛了一個虛名的官,而她的外祖更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富商。
即便是富可敵半國,終究是商人,可褚殷是高貴的王爺。
那一跪一拜卻沒有一絲王爺的矜貴傲氣,好像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婿一樣。
反而更像是有點像來求娶人家明珠,許下諾言一般莊重。
“走吧。”他自然地起身牽過虞嬌的手,往回走。
回到馬車上,虞嬌問他剛剛看著墓在想些甚麼?
褚殷說,“想你。”
虞嬌咂舌,不跟他爭辯,打了個哈欠靠在他懷裡眯上了眼睛。
褚殷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腦袋換了個位置,讓她靠的更舒服。
眼睛飄向了窗外。
他剛剛沒想甚麼,他只是做了一個承諾。
往後餘生,用
盡生命去愛她。
馬車顛簸了下,她嚶嚀了一聲,嘴巴吧唧了一下。
褚殷失笑,就這樣一直當一隻兔子圍在他身旁跳就好。
……
一連幾天,褚殷好像更忙了,每日都是匆匆回來吃午膳,吃完又匆匆出府。
忙到深夜才回來,不過上次打雷之後,他就下了令,除非他在,否則院子不能沒有人。
眨眼間,就到了深秋。
這日,虞嬌在臨褚殷的字帖,他的字像他一樣,桀驁不馴但是又蒼勁有力。
“唉~”秀兒撐著腦袋嘆氣。
直到第三聲的時候,虞嬌終於停下來看她。
“秀兒,你這是在想哪家的公子啊?樹葉都嘆沒了。”
秀兒愣了一下,直起了身,一臉的震驚,“王妃你怎麼知道的?”
“你還真是想男人啊?!”
“誰想男人了?”聲音從門外響起,沈菀走了進來。
看著虞嬌和秀兒問道,“誰想男人了?秀兒,是你嗎?”
“我…我…”秀兒憋紅了臉。
“還真是?”
沈菀吃驚地搬了張凳子過來,撐著臉看她,“說說,你想的是誰?”
虞嬌漫不經心地問道,“不會是影絕吧?”
“王妃你真的是神了,你怎麼知道的?”
“!”
虞嬌和沈菀對視了一眼,齊齊吃驚道,“又說對了??”
秀兒紅著臉點了點頭,將那晚影絕怎麼救的她,她怎麼動的心說了一通。
她頹廢地趴在桌子上,“那日我問他要不要我,他說要,都要,連朱大娘都要嗚嗚嗚”
嘶——
虞嬌又和沈菀對視了一眼,影絕這品味確實有點重了,朱大娘都六十好幾了。
“他還說,影風也要,管家也要,他都要。”
“!!”
男的也要?
虞嬌和沈菀一個激靈,一個坐在一旁,勸道,“要不,咱放棄吧,他這樣的…不合適。”
突然就覺得他選了朱大娘也有點正常了是怎麼回事?
秀兒搖搖頭,“他說管家管月俸,影風是兄弟,朱大娘管洗衣裳,我管飯…少一個都不行,他全要。”
虞嬌沈菀:“……”
……
深夜,褚殷回府洗漱以後,推開門,虞嬌靠坐在
ノ亅丶說壹②З
床上,還沒睡。
他愣了一下,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嬌嬌在想甚麼?”
虞嬌想得更出神,冷不丁被問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說道,“想男人。”
嗯?
褚殷眸子眯了眯,有點危險,離她近了一些。
虞嬌對上他的眸子,慢半拍地解釋道,“王爺我不是說你。”
氣氛頓時下降,褚殷捏著她的小嘴,聲音聽不出情緒,說,“不想本王,那你想誰?”
“影絕。”
褚殷皺起眉。他就一小段時間沒管著她,膽子長毛了是不是?
就是欠收拾。
他剛想說話,虞嬌就搶先一步說道,“我在想影絕喜不喜歡秀兒。”
周身的氣息斂了下來,一下子滅了火。
生氣是不生氣,就是有點酸。
那個秀兒真是越來越礙眼。
他不滿地低頭,在虞嬌鎖骨上咬了一口,控訴道:
“你有時間操心她,還不如操操我。”
太久沒吃過肉了,咬了一口就還想繼續咬。
看到種在她白白嫩嫩嬌嬌軟軟的面板上紅印,莫名的成就感。
恨不得直接將那個秀兒拖上來,指著給她看。
看,看到沒有,這是本王的。
讓她以後少跟他搶嬌嬌。
虞嬌的臉紅了又紅,聽聽,這說的甚麼話?
她羞羞地剜了他一眼,褚殷才鬆了口。
一手捏著她圓潤的指腹,不情不願地說道,“你想他們做甚麼?”
“秀兒老是跟在我身後嘆氣,要是影絕也喜歡她,她就不會嘆氣了。”
褚殷眸子亮了亮,突然想到了甚麼。
要是那煩人的秀兒被影絕收了,不就沒人跟他搶嬌嬌了嗎?
心裡越想越激動,表面默不作聲,不以為意地嗤了一聲,“這還不簡單。”
“王爺你有辦法?”
虞嬌一臉激動地看著他,一張臉湊在他跟前,鐲子因為激動發出銀鈴聲。
小丫頭面上帶著淡粉色,嘴唇也是粉嫩粉嫩的,眸子裡住了星星一樣,那雙手手搭在他胸膛上,一隻腳還搭在他腰上。
“王爺你快說啊。”她腳一動,褚殷哼了一聲。
褚殷只覺得腦子裡有甚麼東西突然繃斷了,突然將她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