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驚得身板一僵,睫毛抖得像是被驚飛的鳥群的翅膀一樣,撲閃個不停。
口腔裡還存留著他掠奪的氣息。
“我不氣了!”她聲音嬌嬌弱弱。
“真不氣啦?”
他低頭離她更近一步,氣息若有似無地呼在她臉上,酥酥麻麻的。
“真的,我保證!”
虞嬌在他懷裡立正的模樣,逗得他啞聲失笑。
“最近新上貢了一批玉露脂,嬌嬌不是最喜歡這些小玩意嗎?去看看。”
褚殷牽著她的手,後者都還沒反應就被帶到了裡間的軟榻上。
一陣天旋地轉,人就坐在了他腿上。
心裡咯噔了一下。
下意識就想逃。
明明已經過了初秋,卻莫名有點燥熱。
虞嬌撐著一張笑臉,雙手抵在他胸膛上,防備地看著他。
“王爺,我……我突然不想看了。”
怎麼看,這場景怎麼熟悉。
手上銀鈴聲挑動著記憶裡一些旖旎的風光。
虞嬌掙扎著想要起來,被他壓在腿上。
聲音啞了一些,“別動。”
聞聲,虞嬌果然再不敢動了,眼睛有點水光,看著好無辜。
“不看玉露脂,那就看看嬌嬌好了。”
褚殷的眼光順著她的額頭一路向下,看到鐲子的時候,定了兩秒。
心裡盤算著怎麼將這玉露脂塗在她身上。
喉結滾動了一下,道,“這不是塗手的。”
嗯?
虞嬌頓了一下,猛地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玉露脂,暗暗鬆了一口氣。
褚殷看著明顯放鬆的身子,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她問,“那是塗哪裡?”
“腿上。”
“好呀。”虞嬌眯了眯眼睛,將鞋子蹬掉,露出雪白細膩的腳踝。
褚殷眸色深了深,身體驟然升溫。
聲音低沉沙啞,“不是腳踝。”
“那是……”
話沒說完,虞嬌身體一僵,身下跳動了兩下。
她不可置信地緩緩抬頭。
對上了那雙盯著掉進陷阱裡獵物的眸子。
顧不得穿鞋就要跑。
“啊——放開放開!!”
“不試不試——”
“不要——”
“嗚——”
……
虞嬌無
力地躺在她懷裡,嗓子叫得沙啞,身上衣服鬆鬆垮垮。
雪白肌膚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紅。
小腿不自覺地顫了顫。
褚殷抱著她走到備好的浴桶裡。
她軟的沒有一絲力氣,任由他折騰。
水氣縈繞,褚殷搬了椅子坐在一旁,虞嬌抵在浴桶沿半靠在他身上。
“嬌嬌真嬌氣,這麼不禁折騰。”
虞嬌無力地剜了他一眼,責怪意味異常明顯。
褚殷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和力氣。
眉梢微揚,語調輕鬆,小心翼翼地給她擦洗,親了親她發紅的鼻尖。
“生氣了?”
虞嬌嘟起嘴巴,氣得鼓起了腮幫子,嘴巴剛動了動,就聽見他慢悠悠地說道:
“生氣的話我可以哄你。”
虞嬌狐疑怪異地看了他一眼,啞著嗓音問,“怎麼哄?”
“當然是用嘴了。”
虞嬌臉色一紅,折騰起了一片水花。
溼了他一身。
他也不惱,好脾氣地由著她。
虞嬌折騰到沒勁了,他才抱著她放回軟塌上。
拿出玉露脂,指尖冰涼,在他肌膚上劃過,又痛又酥又麻。
說不上來的感覺。
“舒服嗎?”
虞嬌咬著嘴唇不出聲,兇巴巴地看著他,好似下一刻就會伸出爪子撓他一樣。
甕聲道,“我累了,我要睡覺。”
褚殷將最後一點肌膚抹勻,挑眉逗她,“我又是出力,又是伺候你洗澡,又是伺候你抹玉露脂的,王妃躺著怎麼就累了?”
“姓褚的!”虞嬌猛地轉過身來,紅著眼睛紅著臉地看他。
褚殷骨子裡那點找虐的因子露了出來。
被兇了不但不生氣,反而覺得很滿足。
揉了揉她的腦袋,“睡吧。”
輕手輕腳地給她披上了一張薄被,退了出去。
叮囑丫鬟不要吵到她後,去了沈府。
虞嬌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飯菜香飄了進來,她走出去,褚殷已經在等著她。
看到她,挑眉道,“能自己走?”
虞嬌僵直了手,貼著身側垂下,握成了小拳頭看著他。Xxs一②
徑直從他旁邊走過,心裡暗念,她不
要和他說話了。
褚殷看著她氣炸毛的樣子,搖頭失笑。
她剛走到桌前,身後聲音響起,“要糖水嗎?”
拳頭緊了緊。
“……來點。”
褚殷笑了一聲,讓人把早就煮好的糖水端上來。
虞嬌側頭靠在他身側,打了個飽嗝,舒服地揉了揉肚子。
又長長的嘆了口氣。
“怎麼了?飯菜不好吃?”
她搖了搖頭,“林仲怎麼會不喜歡沈菀呢?”
褚殷不緊不慢地擦去她嘴角的油漬,才慢條斯理地重新拿起筷子。
不鹹不淡地道:“他喜歡她的人,不喜歡她的臉。”
“嗯?甚麼意思?”虞嬌正襟危坐看著他。
褚殷淡淡瞥了她一眼,閉嘴吃飯。
虞嬌攥著他的衣袖,輕晃,“王爺你快說啊。”
“真要說?”
她一頓點頭。
褚殷放下了筷子,認真地看著她,“嬌嬌,你很久沒撒過嬌了。”
以前有事求他,還知道親親抱抱撒撒嬌。
現在小兔子都學壞了。
虞嬌摸了摸鼻子,張手圈著他的腰,像沒骨頭似的癱在他懷裡。
“好王爺,你就告訴我好不好?”
褚殷不為所動,眼睛卻在說,就這?
虞嬌咬了咬唇,紅著臉道,“再…再塗一遍玉露脂?”
褚殷眸色沉了沉。
他倒是不累,可是小丫頭下午一副累酸了骨頭的樣子,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虞嬌咬牙,“兩遍!”
吼!
褚殷詫異地抬頭,忙不迭地笑著答應,“好啊。”
她可沒說塗哪裡。w.
他心滿意足地開口,“林仲見到玉佩的時候,沈菀用的是春花那張臉,他自然以為春花和沈菀是兩個人。”
虞嬌恍然大悟。
“王爺真厲害,你怎麼知道的?”
她看著他的眼睛泛著星光。
褚殷心虛地別開了臉,摸了摸鼻子。
他才不會說是那晚她喝醉了自己說出來的。
腦子裡閃過她喝醉了的銷魂樣子。
喉結髮澀的上下滾動,半眯著眼眸。
嘖。
就是不知道,喝醉了的小醉貓,親起來會不會更香?叫聲...會不會更纏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