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怔了一下，一抹紅暈悄然塗滿了她的臉。
抬起眸，有些詫異地看著虞嬌，忽然眸子裡的光又暗了下來。
“他……他應該不願意的。”
“那就跟他直說啊！”
“直說？”
虞嬌點了點頭，“誤會不要讓它一直誤會，他不知道你就告訴他啊。
唔……雖然林仲比王爺矮了一點，眼睛小了一點，人討厭了一點，嘴巴臭一點，也還行。
單相思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喜歡就衝啊。”
沈菀嘴角抽抽，怎麼她看起來好像比當事人還要高興激動？
“那你之前和王爺那麼多誤會怎麼不直說？”
虞嬌：“……”
虞嬌輕咳了一聲，不自然地別開頭，“我…我那是，情趣。對情趣，你不懂，反正就…就你們情況和我不一樣。”
“你還喜不喜歡林仲了？”她故意板著臉。
沈菀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訥訥地點頭。
“喜歡就跟我走。”
話剛落，她就拉著人回王府。
直到在馬車上，沈菀才反應過來，這是直接帶她跑到人家面前。
馬車緩緩前行，眼看著越來越近，沈菀一顆心提了起來，捏著袖子，不斷地探頭往外看。
“小魚兒，我們真的要去嗎？萬一，萬一他不記得了呢？又萬一，他小時只當我是玩伴呢？上一世的事情和這一世不一樣，萬一……”
“萬一，萬一哪有那麼多萬一。”
虞嬌拍了拍她的手，催促著馬伕快點，才轉過頭來看她。
“萬一他不從，我們就用強的。”
嗯?這個強是她理解的那個強嗎？ノ亅丶說壹②З
沈菀被她的話嚇到，一個勁地搖頭，“不行不行，一個巴掌拍不響。”
“怎麼會？”虞嬌眨著一雙眼睛詫異地看她，“拍林仲臉上肯定響。”
能不能留下指印就不一定了，畢竟林仲是她見過臉皮最厚的人。
沈菀還想退縮，虞嬌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一臉真誠地看著她。
“你不就是因為林仲溫柔才喜歡他嗎？”
沈菀不解地看著她。
“他要是不答應，溫柔的人千
千萬，不行咱就換。”
“！”
沈菀猛地抽回了手，紅著臉轉過去，低聲道，“不換。”
“比林仲更溫柔的也不要？”
“不要！”沈菀又羞又氣，“林仲…是最溫柔的。”
“噗嗤。”虞嬌被她逗得一笑，“那你還不勇敢一點，這麼溫柔的人不怕別人惦記嗎？或者，不怕他惦記上了別人？”w.
沈菀的臉更紅了，但沒有再說要回去的話。
她小聲回道：“他才不會呢。”
虞嬌不再逗她，眯了眯眼睛，想起沈菀之前一臉確信地跟她說，褚殷這一世是喜歡她的。
她感覺像夢一樣。
沈菀上一世也是一個愛而不得的人，她想，這輩子，甜甜的戀愛沈菀也要有。
不多時，馬車在府門前停下，虞嬌最先下了馬車，回過身來，沈菀緊張地下了馬車。
“小魚兒小魚兒，我頭髮有沒有亂？我今天的衣裳是不是素了些？我要不要再抹一些脂粉？我……”
“好了，你很好看。”虞嬌無奈地牽過她的手，微微詫異。
沈菀的掌心蒙了一層汗。
虞嬌愣了一下。
原來喜歡一個人，光是想要要見他，就連掌心也會冒汗。
有一次，褚殷牽著她的手時，他掌心也冒汗了。
她好像又聽到了心跳的聲音。
“小魚兒，你怎麼了？”沈菀納悶地看了她一眼。
“嗯？”
“你臉紅了。”
“！”
虞嬌猛地背過身去，“我…我那是因為你緊張的。快，快走吧，他們應該還在書房。”
沈菀撇了撇嘴，她怎麼那麼不信呢？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書房前。
還沒走近，裡面就響起了一陣怒吼聲。
“不娶！”
“甚麼沈家大小姐，我不稀罕！”
“這輩子都不可能！”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褚殷懶懶地倚在椅子上，一手隨意地支在扶手上，撐著半臉斜睨著氣得跳腳的林仲。
眼光饒有趣味地往窗外不經意一瞥。
哦？
挑了挑眉。
漫不經心地說道，“沈家沈菀雖然比嬌嬌老了一點，沒嬌嬌
乖，沒嬌嬌好看，沒嬌嬌惹人疼，也還行。”
林仲冷笑著看他，“那你怎麼不納進來做側妃？”
“一生一世一雙人，本王有嬌嬌一人足矣。”
“褚殷，娶沈菀，絕無可能。”
“你告訴她，不該打的主意別打，趁早死了這心。”
擲地有聲。
沈菀站在書房前，淚水無聲地滑落，手指冰涼。
虞嬌亂了手腳，“你…你別哭，我這就進去和林仲說清楚。”
沈菀將人拉住，嘴角牽起一抹微笑，笑道，“小魚兒，我有點累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掙脫她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仔細一看，背影帶著落荒而逃。
書房門並沒關緊。
林仲冷冷地看著門外，那一張臉確實有兩分姿色，不過可惜，他有喜歡的人了。ノ亅丶說壹②З
他就是故意說給那個沈甚麼菀聽的。
褚殷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會後悔的。”
“我要後悔我是狗！”
林仲撂下話就走，看到虞嬌的時候，還不忘狠狠剜一眼。
虞嬌瞪大著眼睛，嘴巴張了張，指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說不出來。
“我……他……他瞪……”
“乖乖不氣。”
褚殷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低低地笑了兩聲。
怎麼生個氣都這麼可愛。
他走過去將人攬在懷裡，像是給生氣的貓咪順毛一樣，在她後背上輕撫。
虞嬌氣得鼻尖染上了一點粉紅，嘴巴氣呼呼的。
“他會來求你的。”
他低頭，微微偏頭吻上了她的小嘴，不緊不慢，溫柔至極。
突然惡趣味地用力。
虞嬌腿一軟，嘴裡的空氣被掠奪，像是被浪拍上岸的魚，越來越缺氧。
鼻息間充盈著他沉重的呼吸，夾雜著越來越有力的心跳聲。
半晌。
虞嬌覺得她就是那條要渴死的魚。
無力地伏在他身上。
眼眸一片水光，有點迷離。
像朵嬌軟無力等人採摘的小花。
“還氣嗎？”
褚殷一臉寵溺地看著她，在她額上輕啄，附在她耳畔輕聲道，“我可以親到你不生氣為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