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他了。’
‘我們會帶他回來的。’
未知聯絡人發來的資訊於清晨傳送到了伊達航的手機之中。
沒有任何的提示,只是簡單的語句。
但偏偏伊達航就是知道是誰給他發了這個訊息,又到底指的甚麼。
本來還有這沉悶的大腦,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伊達航緊緊的握著手機,最後還是忍痛將資訊刪除。
已經過去快四年了,可好友的樣貌沒有絲毫的褪色,深深的印刻在心中。
自從發現那個被害者其實是兇惡的犯人之後,他們就已經在心中原諒了月下木鯉。
伊達航和所有好友一樣,只是想要再見他一面,知道他是否安好。
如今得到zero與hiro的訊息,伊達航算是徹底的放下了心來。
‘一定要帶他回來啊!zero,hiro!’
――
諸伏景光已經走投無路,他被逼上了天台,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逃離。
黑衣組織為了除掉他這個臥底,也為了殺雞儆猴,派遣了不少的成員。
他看著追上來的萊伊,一咬牙,下定了某種決心。
諸伏景光的目光短暫的停留在了萊伊手中的左=輪手=槍上,打算一有破綻就將其搶過來。
他決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姓名,也不能把zero和阿鯉置於危險之中。
可萊伊卻先放下了手中的槍,“像你這樣的男人,不應該死在這裡。”
諸伏景光眼中充滿了震驚。
“我是FBI潛入黑衣組織的臥底,赤井秀一,與你一樣,誓要摧毀這裡的人。”赤井秀一繼續解釋著,他這麼做的原因有很多,但是最重要的是……
“但是如果你放過我…”諸伏景光覺得自己一個人暴露就夠了,如果因為他的原因導致更加嚴重的後果…
“你和小鯉認識吧。”
“?!”
‘你怎麼知道?’諸伏景光沒有回答,赤井秀一卻看清楚了他想說甚麼。
這件事對於赤井秀一這樣的人來說並不難推理。
小鯉是在第一次見到波本和蘇格蘭之後才開始改變的,而當時的蘇格蘭也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儘管只是一瞬間,赤井秀一也注意到了。
再加上如今蘇格蘭暴露,確認是日本公安的臥底,那麼兩人認識這件事也就不難看出了。
小鯉想要保護的人,就是蘇格蘭。
“組織對小鯉下達的命令是親手除掉你,如果沒能成功,就會被我殺死。”赤井秀一沒有解釋他是怎麼知道的,現在的情況緊急,也不容他們說太多無關緊要的話題,“我沒有告訴那孩子被追殺的臥底是你。”
只要說起月下木鯉,諸伏景光就會被各種各樣負面的情緒淹沒,但他強撐著沒有表現出來,“你到底想要做甚麼,赤井秀一?”
“我要你帶著那孩子離開這裡。”赤井秀一回答道,“小鯉不應該屬於這裡,他會有更廣闊的天地。”
這是赤井秀一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不是指如何救下兩人,而是指讓月下木鯉願意離開。
赤井秀一始終記得,小鯉是為了‘保護’才固執的想要留下。
諸伏景光雖然不知道赤井秀一在照顧阿鯉的時候,兩人之間有著怎樣的經歷,但按照眼前之人的說法,他似乎知道阿鯉的部分過去。
‘我要你帶著那孩子離開這裡。’
‘我們會帶他回來的。’
為了阿鯉…
就算是為了阿鯉!
他一定要活下去。
“阿鯉現在在哪裡?”
――
琴酒剛趕到蘇格蘭逃離的現場,就差點被樓頂掉下來的槍砸中。
他抬頭一看,發現萊伊正懸掛在半空中,單手抓著樓頂的欄杆,像是在打鬥之中差點被掀翻下樓的樣子。
幾秒之後,在欄杆即將斷掉之前,波本出現,把萊伊拉了上去。
兩人似乎都很狼狽。
再然後,便是更加狼狽的‘忘名’拉著蘇格蘭出現在一樓樓梯口。
兩人看見他,立刻就轉身,想要從另外的地方逃離。
琴酒嘖了一聲,果然誰都靠不住,他掏出槍,朝兩人射擊,卻沒有打中。
“大哥!”同樣在射擊的伏特加喊到。
“追!”琴酒眼中閃過一絲紅光,“不留活口。”
――
赤井秀一讓他在樓道里等著,於是月下木鯉就乖乖的等在這裡。
他是不會殺人的,更何況對方是為了摧毀組織而不惜生命潛入的臥底。
所以月下木鯉乖乖的聽話了。
不久之後,赤井秀一就和諸伏景光一起出現,月下木鯉怎麼也沒想到被追殺的臥底就是hiro!
“小鯉,你必須和蘇格蘭離開。”赤井秀一幾乎是命令的語氣。
月下木鯉很聰明,他知道赤井秀一是臥底,便立刻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月下木鯉有自己的固執,赤井秀一當然也會有自己的堅持。
只是他們還沒商量好,樓道就傳來了別人的聲音。
赤井秀一立刻把槍給了月下木鯉,“指著我。”
他還非常狠人的在自己臉上揍了一拳。
“波本!‘忘名’也背叛了!”
赤井秀一儘量讓自己的表演變得逼真一些。
而降谷零也在瘋狂的頭腦風暴,思考自己怎麼在這種情況下保下hiro和阿鯉。
要不殺了那傢伙吧,這樣做最好。
在降谷零即將把對準諸伏景光的槍移到赤井秀一身上之前,月下木鯉開口了。
“…都是臥底,就不用演戲了吧…”
……?
甚麼叫做都是臥底?
赤井秀一與降谷零對視,兩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見了相同的想法。
‘你竟然也是臥底?!’
牌都攤開了,就沒有必要爾虞我詐了,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救下諸伏景光和月下木鯉,而又不暴露他們兩人的身份。
很快,保時捷356A的剎車聲從底下傳來。
還未暴露的兩人有著相同的想法。
“我想收拾你很久了。”即使攤牌了,降谷零也依舊用不善的目光看著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呵笑一聲,“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兩人立刻就打了起來,逐漸負傷,像是與臥底和背叛者打了一場,最後降谷零差點點將赤井秀一從頂樓掀翻出去――雖然也有赤井秀一故意的緣故。
而月下木鯉立刻拉著諸伏景光往下面跑,在邊下樓的時候,月下木鯉還邊故意進行磕碰,看起來極其狼狽。
諸伏景光身上本就有逃命時留下的痕跡,不需要再進行偽造,他很清楚為了能夠不被看出破綻,月下木鯉這麼做是必須的,但彷彿能夠感同身受的痛苦不會減弱分毫。
他們到了一樓,果然和琴酒撞上了,躲過攻擊,他們砸碎大樓一樓辦公室的窗戶跑了出去,月下木鯉拉著他上了赤井秀一的車,發動車輛,離合,掛檔,手剎彷彿在瞬間就完成,油門一踩直接飆了出去。
琴酒對著絕塵而去的車就又是幾槍,卻甚麼都沒打中。
很快,伏特加就開車來到了琴酒身邊,“大哥,我來了!”
“追,絕對不能讓他們逃了!”
――
月下木鯉的車技是在某個輪迴跟中原中也學的。
那個時候的中原中也車技其實一般,畢竟他只管大力(指踩油門),剩下的交給奇蹟(指重力)就可以了。
但他讓月下木鯉明白了一個道理。
飆車的時候,害怕是大忌。
更何況現在是逃命時刻,月下木鯉只想保護好諸伏景光,想不了那麼多。
伏特加只能勉強的追上,根本無法靠近,而且眼看就要被甩掉了。
但是他不需要追上,琴酒已經拿出了放在車後座的狙擊槍,打算在短暫的直線上一決‘勝負’。
月下木鯉永遠無法忘記鮮血般的花朵殘忍綻開的模樣。
――
他急打方向盤,高速執行的車輛再也無法保持穩定。
車輛與路中間的綠化帶相撞,翻到了天空之上甚至轉了幾圈。
氣囊全部爆開,最後停在了另一側的街道之上。
所幸這附近並不繁華,沒有行人。
琴酒走到了頭部起火的車旁,打算確認兩人的生命狀況。
下一秒,寒光撕碎了灼熱的火焰,由下至上而來。
琴酒躲避不及時,從胸口到右手鎖骨處都被利刃劃傷,手中的槍也因此掉落在地上。
他用左手捂住傷口,他能夠摸到手中溼潤的速度,傷口絕對不淺。
月下木鯉滿身都是自己的鮮血,他的左手已經沒了知覺,金色的雙眸也完全被染紅。
但他還活著,所以hiro也一定還活著。
“我不會讓你再靠近一步!”這是琴酒記憶中,月下木鯉對自己說過的的最長的一句話。
他像是被修羅賦予了暫時力量,即將獻上靈魂的賭徒,身後是獻出一切也要保護的存在。
琴酒知道自己看錯了,甚麼無法馴服的惡犬?分明就是極端護主的忠犬!
兩人都有一隻手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琴酒立刻去撿槍,月下木鯉卻先一步將槍踢到了更遠的地方。
他們纏鬥了起來,拳頭與匕首都帶著要殺死對方的狠厲。
伏特加也不敢開槍,怕傷到大哥。
而且看局勢,雖然忘名有匕首,但琴酒才是佔上風的。
可月下木鯉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戰勝琴酒。
公安的增援,終於到了。
少年模樣的月下木鯉笑了,帶著惡魔一樣的嘲諷。
‘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