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不,如今是諸星大,剛剛完成了黑衣組織下達的任務。
他本身的能力很強,所以組織對他還算重視。
再過一段時間,他就可以得到代號,成為組織的幹部之一了。
“任務完成。”諸星大對通訊頻道里其他成員說道。
很快,琴酒的聲音就出現了,“其他人撤退,諸星大留下。”
頻道里的聲音陸陸續續消失,而諸星大看向自己的手機,發現琴酒發來了一個地址。
這是要他過去的意思吧。
諸星大立刻就趕了過去,發現這裡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居民區。
琴酒和伏特加在這裡等候有段時間了,在耐心耗盡之前諸星大總算出現了。
“進來。”琴酒開啟門,然後和伏特加先走了進去。
從外面看,這棟房子都沒有亮光,像是沒有人居住一樣,難道這是組織給自己準備的安全屋?
不應該吧,琴酒又不是甚麼住房銷售…
額…
琴酒當然不知道諸星大在想甚麼失禮的事情,他皺眉,“忘名,都說了不許關燈!”
伏特加趕緊去開燈,可是開關了一下燈還是沒亮。
於是琴酒開啟手機電筒,看向了屋頂的燈,發現果然被甚麼東西砸碎了,燈泡的碎片落了一地。
琴酒嘖了一聲,倒是甚麼都沒說。
隨後手機電筒的燈光又指向了沙發上,發現他要找的人果然昏睡在那裡。
青年頭髮和身上像是被打溼了一樣,也沒有擦乾,就這麼直接躺在了沙發上,這麼做絕對是會感冒的。
“忘名,之後就由他照顧你。”琴酒完全不在意,對他來說只要青年沒死就萬事大吉,就算感冒了,他這不是帶了個新的‘飼養員’過來嗎。
“諸星大,你看著他,他去哪你去哪,定位器頻率已經發在你的手機裡了,好好照顧他,不要讓他死了。”
青年像是失去生息一樣沒有任何的反應,琴酒也知道對方不想跟自己說話,所以交代完了轉身就走。
琴酒在走出門之前,又轉身,“把燈修好。”
諸星大點頭,“知道了。”
於是屋子裡就只剩下諸星大和這個叫‘忘名’的少年了。
真的有人會叫忘名嗎?這個名字也太不吉利了。
之所以是少年,是因為他看起來的確是才十五六歲的樣子。
至少現在,諸星大沒有和忘名打招呼的意思,他覺得對方應該是組織裡很重要的存在,先觀察觀察再考慮打好關係的策略。
他藉著手機電筒的燈光去了放工具雜物的房間,發現裡面果然有替換的燈泡,而這個房間的燈光並沒有被破壞。
‘忘名,都說了不許關燈!’
諸星大想起了之前琴酒說的話。
討厭…燈光嗎?
於是修好燈泡之後,諸星大也沒有開啟燈,而是讓自己的眼睛適應黑暗,藉著窗外的月色靠近忘名。
“忘名君,這樣是會感冒的。”
諸星大覺得少年可能是洗澡之後沒有擦乾,才會看起來這麼溼漉漉的。
既然要照顧,還是要認真點才行。
但少年似乎已經睡著了,聽到他的聲音皺了皺眉,輕輕的哼了一聲,腦袋換了個方向。
諸星大聽到他的聲音,卻皺了眉,那聲音聽起來很不妙,像是感冒前奏的悶響。
於是他大膽的伸手放在了少年的額頭處,滾燙的溫度透過手背傳遞給了諸星大。
不僅感冒,還發燒了,這孩子。
最重要的是也不知道這孩子燒了多少天了,這麼燒下去真的會有危險。
於是諸星大又去找藥箱,好不容易找到結果發現藥早就過期了。
這可真是……
於是諸星大半夜跑出去,在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退燒藥。
他順便把其他應該常備的藥也一起買了回來。
不止是藥物,他還買了些便當,他之前開啟冰箱看了,裡面竟然甚麼都沒有。
在他來照顧這個孩子之前,到底是誰在照顧啊。
雖然也有可能是組織看他的生活水平太糟糕了才考慮給他分配一個飼養員就是了。
“忘名君,起來吃藥了,否則明天會更加難受。”
諸星大端著適口的溫水,另一隻手拿著少年該吃的藥。
少年總算是被吵醒了,他睜開那雙金色的眼眸,明明在昏暗的房間裡卻顯得那麼的特別。
“…你是誰。”
所以根本沒聽到嗎…之前…
“我是諸星大,是組織派來照顧你的人。”
少年艱難的撐了起來,因為是在黑暗的房間裡,還有病氣加持,所以他只能靠的很近才能看清楚半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長甚麼樣。
諸星大控制著自己沒有向後。
但月下木鯉能夠察覺到男人的抗拒,所以他靠近的動作一頓,隨後又躺了回去。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反而是少年的道歉讓諸星大有些驚訝,看著房間裡的一片狼藉,他本以為這是一個脾氣非常不好的孩子。
“你是才進入組織的人嗎?”少年甚至接過了他手中的杯子和藥,乖乖的吞下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麻煩你了。”
這也…太乖巧了,諸星大在心中想到,“是的,我是新人。”
少年像小動物一樣一點一點吞下整杯水,聽到他的回答愣了下。
“做甚麼想不開…要加入這個地方…”
這個說法…
“因為新交的女朋友是組織的人,所以順理成章就加入了,怎麼了嗎?”
諸星大說的事情是整個組織都知道的,他其實也是在間接的試探著少年。
“我不是想要評判你…抱歉…”
諸星大還想說些甚麼,少年卻拿著杯子站起來,似乎是想將杯子放回去。
“給我吧,你還在生病。”
“嗯,麻煩你了。”
少年咳嗽了幾聲,把杯子給了諸星大。
和想象完全不同的孩子,如此的乖巧懂事,非常的有禮貌,似乎還對組織有些意見,諸星大不知不覺就有些偏向這個孩子了。
“忘名君,早些休息吧。”諸星大真心誠意的希望孩子能快一點恢復健康。
可少年臉色變了變,“不要叫我忘名…”
“…抱歉,那我應該稱呼你甚麼呢?”諸星大就覺得,怎麼可能會有人願意被叫‘忘名’這種糟糕的名字呢。
如果能知道本名,就更好了。
“……”可少年卻沉默了。
他不願意被叫做‘忘名’,卻也不願意告訴他自己真正的名字。
“對不起,我現在還不能信任你。”少年給出了自己的理由,“叫我甚麼都好,但請別叫我‘忘名’,十分感謝。”
諸星大一直都很有耐心,也知道急不得,反正待在少年的身邊,獲取他的信任,總會有機會的。
於是他點點頭,“嗯,那我就叫你kid吧。”
少年愣愣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起了甚麼開心的事情,眼角彎彎的,“好,那我就叫你諸星君好了。”
被後輩叫‘君’還是有些奇怪的,不過諸星大也無所謂。
他哪裡知道,實際上他們相差年齡無幾呢?
――
第二天,孩子的病情總算是控制住了,諸星大為他量了體溫,已經完全降下去了,只是還有些頭疼和咳嗽。
“再吃兩天的藥,很快就可以好了,除此之外還有其他難受的地方嗎?”諸星大將體溫計收了起來。
月下木鯉搖了搖頭,“謝謝關心。”
諸星大當然不只是想要照顧關心他,“話說,昨晚你為甚麼會全身溼透的躺在這裡呢?”
月下木鯉愣了下,有種被長輩教訓的錯覺,但他又不願意承認是自己心情不好所以甚麼都不想做。
“洗了澡之後很累,就懶得擦頭髮了。”
諸星大也沒深究,換了個問題,“那麼,燈呢?如果可以告訴我的話。”
雖然這樣很過分,但對於懂事有禮貌的孩子,他就可以問一些本不應該問的問題。
少年沉默了,這似乎讓他想起了甚麼不好的記憶。
隨後是長久的沉默。
“開著燈的話,就甚麼都能看見了。”
有些意外而無厘頭的回答,至少現在的諸星大還不明白那是甚麼意思。
“我明白了,如果你不喜歡的話,以後就儘量不開燈了。”諸星大順從著kid的意願,“再看會兒書吧,一會兒我出去買點東西,午飯之前會回來的。”
早飯是前一天晚上帶回來的三明治,kid看起來並不討厭就好。
月下木鯉點頭,“注意安全。”
諸星大去買一些新鮮食材,回來好做飯,琴酒雖然沒有說不能帶kid出去,但諸星大也不打算主動做多餘的事情。
回來的路上,電話來了訊息,是琴酒發來的。
‘明天下午兩點前,將忘名帶過去。’
然後還有一個陌生的地址。
任務?諸星大回復收到之後就去查了查那個地址,發現是一家制藥公司。
組織旗下的製藥公司…可不只是製藥這麼簡單。
諸星大似乎明白kid看起來如此瘦小虛弱,又受組織重視,甚至給他找了照顧的人的原因了。
再加上少年對組織有所抗拒,還這麼懂事禮貌…
未來的銀色子彈眼中閃過一絲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