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zero?”
“沒沒沒,甚麼都沒有。”降谷零可不能讓這張照片被刪除了,他一定要存一張!
“再多拍幾張吧!”降谷零和善的微笑著,提議道。
這並沒有過去多久的場景,月下木鯉自然熟記於心。
他這是…死了?
“鯉醬,怎麼了?”站在他身旁的萩原研二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青年變化的情緒。
月下木鯉其實還有些懵,他注視著萩原研二,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才幾天沒見,對方就犧牲了。
但是怎麼犧牲的,為甚麼犧牲的,月下木鯉根本就不知道。
萩原研二死了,於是他也死了,這個夢境沒給他任何的準備。
和之前他主動赴死回溯時間救織田作之助不一樣,因為織田作先生不是甚麼‘天命之人’,所以實際上他的生死與月下木鯉沒有任何的關係,夢境也不會對他的行為有任何的評判。
但這幾個‘燈泡’不同,他們的生死與月下木鯉能否走出這個世界息息相關。
如果在記住月下木鯉之前就死亡,那就沒有必要在這個時間線繼續走下去了,這大概就是夢境的評判標準。
“鯉醬…”萩原研二看不懂月下木鯉眼中的情緒,但他莫名的有些心慌。
月下木鯉卻有些煩惱,他至今都還沒搞懂自己的存檔機制是甚麼。
他又存晚了。
如果稍微早一點,他就主動去爆=炸=物處理班應聘了,就算下一次失敗,他也能搞懂萩原研二為甚麼而死。
“阿鯉?”
“月下,你到底怎麼了?”
降谷零看著畫面裡的月下木鯉心不在焉的樣子,於是站直看向了他。
喊了一聲之後,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不,我沒事。”月下木鯉搖頭,看向了鏡頭,就像只是一瞬間想起了甚麼不重要的事情一樣。
諸伏景光微微皺眉,雖然在意,但也沒有現在就問出來。
照片繼續拍了下去,月下木鯉本來就沒有笑,所以這些照片表面上和以前沒甚麼差別。
“鯉醬真的沒有問題嗎?”拍照時間結束後,在去往聚餐的路上,萩原研二關心的問道。
“我沒事的,hagi。”
月下木鯉現在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看不出甚麼奇怪的地方了,但萩原研二很是敏銳,覺得好友只是將那份情緒隱藏了起來。
“騙人,剛剛明明心不在焉的樣子。”萩原研二可不希望月下木鯉隱藏起來,有些東西越藏越要命。
可月下木鯉怎麼開口?說你會在不久之後死去?我在想該怎麼救你?
月下木鯉垂眸,隨後才看向了他,“我想帶著那些照片去見月下木。”
萩原研二總算是鬆了口氣,畢業了想起了養父,然後想要做些甚麼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事情。
“去見他吧,月下木前輩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月下木鯉在心中鬆了口氣,總算是糊弄了過去。
“我會的。”
——
月下木鯉還記得那天的日期。
因為萩原研二是爆=炸=物處理班的,所以他推測萩原研二是遇見了炸彈爆炸,沒能及時跑開犧牲的。
而那天正好是休息日,於是他請了個假。
“陣平醬,鯉醬約我們一起出去吃飯誒!”
萩原研二看著手機裡的資訊,然後對正在搗鼓著工具的松田陣平說道。
實際上他們待的警察署相隔並不遠,萩原研二因為關心月下木鯉,也想找他和伊達航班長出來吃個飯。
今天是休息日,雖然按照道理來說爆=炸=物處理班是二十四小時待命的,但爆炸事件哪有這麼多,出去吃個飯完全沒關係,萬一有特殊情況也會有人聯絡他們。
“去!今天中午嗎?”
“對哦,今天中午!”
到了約定的餐廳,兩人卻沒有看見伊達航,“誒?伊達航班長呢?”
月下木鯉是請假出來的,才工作沒多久就請假,他也算是獨一份了,好在刑警隊隊長通情達理,給他批了半天的假。
“伊達航班長臨時出任務了。”月下木鯉面無表情的撒了個謊。
“真可惜,算了,反正之後還有機會。”萩原研二遺憾的攤手。
等到飯吃了一半,兩個人的手機鈴聲一起響了,月下木鯉握著筷子的手一下子縮緊了。
“緊急任務!抱歉啊月下我們得走了!”
真是太不趕巧了!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松田陣平在心中狠狠的罵了一下搞事的人。
月下木鯉也站了起來,“我跟你們一起去。”
“但是…”
“我也是警察,有責任維持現場的秩序。”月下木鯉給出了自己早已想到的,無懈可擊的理由。
萩原研二點頭,“好。”
三人一起來到了一處公寓,這裡早已被封鎖,居民正在有序撤離,就等著負責拆彈的人員前來。
爆=炸=物處理班中,就屬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來的最早,萩原研二聽完情況簡要之後就準備衝上去,卻被松田陣平拽住。
“還沒穿防彈衣!”
“穿了就來不及了!”
月下木鯉聽著他們的爭吵,也大概猜到了上一次發生了甚麼。
防彈衣是很厚的,一個人根本就穿不上,憋在裡面特別熱,行動還很不方便,所以萩原研二總是不樂意穿。
最重要的是,防彈衣其實根本防不了爆炸,他最大的作用,是為拆彈的人留個全屍。
爆=炸=物處理班的每一次出動,都有可能是永別啊…
月下木鯉沒有繼續聽他們的爭吵,而是找了個沒人注意到的地方,悄悄的溜到了公寓背面,從一戶沒來得及關窗的人家翻了進去。
這個炸彈一定有著特別之處,否則以萩原研二的拆彈能力不可能出事。
整棟大樓已經封鎖,非拆彈人員也全部撤離了出來,所以月下木鯉一路暢通無阻。
他很快就發現了炸彈,然後開始檢視它的構造。
等萩原研二拗不過鬆田陣平,穿好防彈衣一起上來後,傻了眼。
“鯉醬!!!你怎麼在這裡!!!”
月下木鯉沒有轉頭看他,“翻窗進來的。”
他不是在問月下木鯉怎麼進來的!
但是月下木鯉會拆彈,技術還很好,所以萩原研二沒有現在問他,只是在他身後蹲下,和他一起檢視著炸彈。
“紅色的線路是陷阱,剪短以後不會爆炸,也不會阻止爆炸。”
這是一個定時炸彈,距離爆炸只剩下幾分鐘了。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隨後點頭,“的確是這樣的,但是這樣的話…”
月下木鯉知道問題在哪裡了。
這個炸彈是‘不可能’被拆掉的。
剪斷那根線路的確可以暫時阻止爆炸計時,但這個炸彈是可以被遠端控制重新啟動的。
“訊號遮蔽裝置有嗎?”月下木鯉問萩原研二。
“…有倒是有,但是要部署的話…”
來不及了。
於是月下木鯉果斷的剪短那根紅色的線路,然後拉著萩原研二遠離炸彈。
“你幹甚麼?鯉醬?”
月下木鯉的表情相當的難看。
他之前在路上了時候就聽到了兩人與現場的情報交換。
直到他們到達現場,都沒有人現身或者提出要求,而對方顯然不是想要隱蔽的讓炸彈爆炸。
等到警察將炸彈拆除,放鬆警惕的一瞬間再次啟動炸彈…
完全就是為了報復警方。
而萩原研二就是這個倒黴蛋。
該死。
月下木鯉眼中閃過殺意。
好友臉色難看,一直沒有說話,萩原研二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能順著月下木鯉無法掙脫的力氣跟他遠離炸彈。
就在他們遠離炸彈十多米之後,萩原研二遠遠的看見炸彈的計時螢幕又亮了起來。
炸彈倒計時重新啟動了。
——
“喂!hagi!!!你沒事吧!!!”松田陣平看見公寓突然爆炸,心肺驟停。
他給萩原研二打去電話,接通之後立刻焦急的問到。
“我沒事,炸彈拆除成功以後又突然啟動了,但我穿了防彈衣,還跑開了。”萩原研二在爆炸發生的瞬間轉身護住了月下木鯉,他穿著防爆衣,又是在相當一定的距離,兩人毫髮無損。
松田陣平狠狠的鬆了口氣,他完全無法想象自己失去幼馴染的可能。
“快下來吧,人沒事就好,消防員已經在準備了。”
結束通話電話,萩原研二也鬆了口氣,他看向月下木鯉,“鯉醬是不是…知道甚麼?”
大概是一種直覺,沒有證據支撐的,但萩原研二就是覺得,如果不是月下木鯉,他很有可能中了犯人的陷阱,交代在這裡了。
“…hagi,我會抓住犯人的。”月下木鯉想要扯開話題,可他又覺得如果不給一個解釋,萩原研二會追查到底,“是內部情報,我不能告訴你們,抱歉…”
這樣的話,萩原研二的確不會再追問了,但是他能敏銳的察覺到月下木鯉本身的矛盾。
他意識到了鯉醬也許在說謊。
只是現在的狀況並不適合追問。
“我們先下去吧,鯉醬。”萩原研二擔憂的看了月下木鯉好幾眼,還是忍住了。
月下木鯉不是沒有注意,但他沒有辦法解釋。
只要萩原研二能活下來,就甚麼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