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蒜融入了,也是橘外人.jpg
月下木鯉更像是被迫加入的存在。
倒不是說大家都不接納他,而是指月下木鯉太過沉默了,有甚麼事情不說,有甚麼情緒不表現。
大家談起他,問了他問題,他才會說明一二。
因為這幾個熱血的青年也和太宰治,織田作之助,坂口安吾他們不同。
他們三個大多數時候都是低頭自己喝酒,偶爾想起甚麼了才會交流,這樣的交往方式讓人很舒適。
而月下木鯉也是在那不斷的相處之中學會的‘社交’,一時之間無法融入熱情的貓貓們。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月下木鯉一有空就喜歡去圖書館,沒有任何的娛樂活動,如果不是隻有六人的聚會,而是甚麼聯誼會,他會非常堅定的拒絕。
萩原研二開玩笑說他一定能成為寡王。
“今天阿鯉也要去圖書館嗎?”諸伏景光下課之後問他。
月下木鯉點點頭,“你們有別的事情嗎?”
“沒,只是我們要去便利店買點東西,你有甚麼想要的嗎?”學校裡是沒有甚麼便利店的,牙膏洗髮水之類的東西都要到外面去買。
月下木鯉想了想,沒缺甚麼,“不用了,謝謝,你們快去快回。”
“誒?月下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嗎?又去圖書館啊——”松田陣平想起文科學習相關的知識就頭疼。
“哈哈哈,陣平醬你就該跟鯉醬一起去圖書館學習,否則要是不及格可就麻煩了。”
松田陣平哼了一聲,他才不去。
不過,幸好月下木鯉沒去,否則就要被鬼冢教官訓了。
因為幾個人把鬼冢教官殉職了的前輩的車給開報廢了。
起因是遇見了一個突發疾病的大貨車司機掛著一輛老夫妻開著的車溜車了。
月下木鯉聽著他們將後續,瞳孔地震。
“…好扯…”屬於是就算親眼看見了也會覺得非常離譜的程度。
把車飛了起來,這誰信啊!!!
“哼哼,雖然我跑□□法和格鬥比不過鯉醬,但論車技我可是最強的哦!”
月下木鯉愣了下,“好的。”
“這是根本就沒信嘛!!!”松田陣平抓狂,恨不得將青年帶回現場讓他好好看看他們的操作。
“你們幾個在這裡啊!!!”鬼冢八藏已經接到了各種投訴,全是他們五個不安分的鍋。
還有那輛車!!!差點還被糊弄過去了!!!
就算救了人,也不能將功抵過!
“從今天開始後的一週,你們都要去打掃澡堂和換衣間!”
幾隻貓貓立刻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也太過分了吧!”
鬼冢八藏才不聽他們訴苦,“這是命令!你們五個…你是誰?”
鬼冢八藏看著月下木鯉,眼中閃過一瞬間的疑惑。
伊達航皺眉,“教官,這是我們班的月下木鯉同學,你不會又忘記了吧?”
看見五人都用不贊同的目光看著他,鬼冢八藏心中再次閃過一絲愧疚,“…月下…木鯉?”
“是月下木啦!教官你怎麼回事!”松田陣平不滿的看著他。
打掃衛生可以,但你身為教官怎麼可以連同學的名字都不記得呢?!這都開學三個月了!
萩原研二看了眼松田陣平,差點沒忍住笑出來,這不是很清楚嗎?
降谷零卻察覺到了一絲疑點,“鬼冢教官,我有點事情想要問您,可以嗎?”
鬼冢八藏還以為是給自己找了臺階下,於是立刻就點頭。
隨後降谷零又和幾個好夥伴交換了眼神,跟著一起出去了。
諸伏景光走到最後,“太過分了,怎麼可以讓我們幾個打掃澡堂呢?我們得去爭取一下。”
月下木鯉暫時還沒搞清楚狀況,於是點點頭,“那我就去圖書館了。”
“嗯,晚飯我們會來找你的,阿鯉。”諸伏景光揮揮手,走出教室,然後關上了教師門。
——
“鬼冢教官有一個叫月下木的後輩吧?”降谷零開門見山。
鬼冢八藏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跟在後面的幾人也不知道降谷零要做甚麼,所以就聽著他們對話。
“月下木前輩,不是說每週會打電話提醒你嗎?!”降谷零已經顧不得會不會被鬼冢教官發現他們翻過月下木鯉檔案這件事了。
‘還有,這個孩子還有一個非常特別的地方,或許是因為那些藥物試驗的原因,他非常容易被人忘記,周圍的人除了我,似乎都會很快的忘記他。
我會每週打電話提醒前輩的,還請前輩不要嫌我煩。’
如果每週都會打電話給鬼冢八藏,那教官不至於會忘記月下木鯉這麼的快啊!
鬼冢八藏卻似乎連那封信都忘記了一樣,用有些古怪的表情看著降谷零,“月下木他…兩個月前就因公殉職了。”
“甚麼?!”
“鬼冢教官你說誰殉職了?!”
“是那個橫濱警視長月下木?!”
這是一個沉重的話題,鬼冢八藏雖然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得來月下木這個名字的,但還是用有些悲痛的語氣回答了,“身為警察,就應該做好會犧牲的覺悟。”
“月下木是一個優秀的警察,只可惜…”
“只可惜?”
鬼冢八藏終於發現五個小崽子的表情都非常的難看,而他只剩下疑惑。
“為甚麼你們會如此的關心月下木?”
被遺忘的鯉,只有月下木一個人記住的鯉,於是連收養自己的人去世了都無人告知。
每週一次的電話因為陰陽相隔而再也無法繼續,月下木這個姓氏也無法連線的想念被迫埋葬。
“教官…之後,到底發生甚麼了?”
以往精力十足的人如今情緒低落,鬼冢八藏甚至不會懷疑他們下一秒會哭出來。
他嘆了口氣,“本來不應該告訴你們的,這也是為了保護你們。”
“月下木曾經在一個組織臥底,但那個組織實際上並沒有被覆滅,月下木是…被報復謀殺的…”
‘但在十三年前,我也只是橫濱黑手黨臥底的普通警察。’
‘所幸,兩年後,這個組織在我們臥底和公安共同的努力下覆滅了,而我申請收養了這個孩子,併為他取了‘鯉’這個名字。’
“十三年了?!那群人居然又捲土重來了?!”松田陣平喊了出來,鬼冢八藏立刻就覺得不對勁了。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幾個人一起捂住了松田陣平的嘴,萩原研二打著哈哈,“沒有沒有,我們也只是聽說。”
“聽誰說?”鬼冢八藏越看他們越覺得可疑,但偏偏他現在又想不起月下木給他寫的那封信。
幾個人‘額’半天額不出來個名堂。
“實話實說,你們!”鬼冢八藏拿出了教官訓人的氣勢,看起來非常的嚇人。
還是伊達航先沉住了氣,看向了教官,“鬼冢教官,我們班上有個叫做月下木鯉的同學,您真的不記得他了嗎?”
“不記得也沒有關係,但是現在你聽到了,不覺得他和那位月下木警視長有關係嗎?”
鬼冢八藏愣了一下。
月下木鯉…月下木。
松田陣平真的忍不了了,他在心中將那個該死的組織罵了個遍,然後跑過去存檔案的地方,將那封信翻了出來,放在了鬼冢八藏的面前。
“鬼冢教官!快看了這封信想起來啊!”
鬼冢八藏看他熟練的樣子再次充滿了疑惑,但他還是先看了信,然後整個人呆住了。
忘記月下木鯉不是鬼冢八藏的錯。
有許多的人都忘記了他,鬼冢八藏只是其中最尋常不過的一個。
月下木的這封信,讓鬼冢八藏一下子將那些藏在角落的記憶蹦了出來。
月下木將小鯉託付給了他,而他都做了甚麼。
他去參加了月下木的葬禮,卻也沒能想起小鯉的事情。
所有人都沒有想起,於是月下木鯉連他死去的訊息都不知道。
‘我知道鬼冢前輩您現在就職於警察學院,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教官,所以無比的希望您能夠多多照顧這個孩子。
至少讓這個孩子,遠離過去的噩夢,這是我最大的請求了。’
他都,忘記了些甚麼啊——
五人和鬼冢八藏一起沉默了。
月下木鯉如今開始努力,奮發向上,都是因為降谷零對他說,月下木一定會對他充滿期望,希望他變得更好。
而他們僅僅分開兩個月不到,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我們該…怎麼辦啊…”
“雖然鬼冢教官說會親自告訴鯉醬,但是…”
但是根本就不忍心啊。
他們透過圖書館的玻璃往裡看,注視著坐在最裡面正在認真的學習的月下木鯉。
諸伏景光瞳孔都在微微的顫動著,昭示了內心的不平靜。
但他像是下定決心那樣,向月下木鯉那邊走了過去。
降谷零拉住了他,“hiro…”
“我們一定要記住他!”諸伏景光回頭看向摯友們,“現在,能夠記住他的,只有我們了,不是嗎?”
目睹父母被殺害之後的諸伏景光甚至患上了短期的失憶和失語症,和哥哥分開之後他被困在黑暗之中無法動彈。
但他無比的幸運遇見了降谷零。
月下木鯉,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