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起床了哦!”
“阿鯉,醒了嗎?”
“是我們哦,月下木君!”
月下木鯉剛從洗手間洗漱回來,還順便去洗了個冷水澡,頭髮都是溼的。
他看著‘鬼鬼祟祟’蹲在自己門前的五個人,心中臥了個大槽。
“…我在這裡…”
五個人像喪屍看見生肉一樣雙眼發光的轉頭,然後狂奔了過來,月下木鯉差一點點轉身就跑了。
“鯉醬怎麼在這裡啊!”
“月下木同學起好早!”
太嚇人了,嚇得月下木鯉直接呆住了。
伊達航注意到了青年的溼頭髮,皺了皺眉,“早上沒有熱水…月下木君去洗了冷水澡?!”
諸伏景光也滿臉的擔心,“洗冷水澡很容易感冒哦,阿鯉還沒有擦乾頭髮!”
最重要的是,月下木鯉還是長髮!
達咩!
月下木鯉有那麼些許的後悔。
他感覺自己像是個需要被照顧的孩子一樣,如果不是他堅定的拒絕了,估計連溼頭髮都要被幫忙擦了。
“鯉醬別害羞嘛!朋友之間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嗎?”萩原研二‘戀戀不捨’的把毛巾遞了過去。
說實話,月下木鯉現在看見萩原研二就感覺腹部開始疼,昨晚那一下他確實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
不是很想理這群憨憨,月下木鯉開始擦前面的頭髮,讓毛巾將自己的整個臉擋住。
“月下起這麼早不困嗎?”還有半小時就該跑操了,跑完早操才去吃飯,第一節課是在七點五十,警校的生活可是很辛苦的。
他們按照正常的起床時間過來的,可月下木鯉不僅起得早,他甚至還洗了個澡。
“不困。”月下木鯉回答了松田陣平的問題,總算是將頭髮擦乾了,“我們該去跑早操了。”
已經不晚了,再不去就真的遲了。
——
“報告教官!已全部集結完畢!應道30人,實到30人!”伊達航作為班長清點完人數之後向鬼冢八藏報道。
鬼冢八藏掃視一圈,確定沒有甚麼異常就讓他們跟著前面的班級跑步去了。
跑早操的時候也沒有要求整齊,教官都是鼓勵能跑快一點的就跑快一點,畢業的時候是要記成績的。
“月下木同學的實力不止如此吧?”不知道甚麼時候,伊達航跑到了月下木鯉的身邊,和他聊了起來。
月下木鯉點頭,“伊達航班長不必等我的。”
幾個同學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開始關注他,雖然對他來說本應該是一件好事,但這就像一群興奮極了的成年哈士奇邊牧金毛對一隻剛剛到家的奶貓無比感興趣一樣讓小奶貓感到害怕。
這樣的形容好像不太對。
一群成年貓咪對著一隻上岸的鯉魚也很嚇人吧!
“月下木同學想和我比一比嗎?”伊達航突然就發出了挑戰。
於是月下木鯉理所當然的就愣住了,“為甚麼突然…”
“因為月下木同學這麼優秀卻不表現出來,畢業的時候沒有漂亮的成績難道不是很遺憾嗎?”
伊達航晚上睡覺之前一直在想關於月下木鯉的事情。
青年一直像是遊離在外的幽靈,不僅僅是因為大家總是忘記他,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本身不在意,更不願意去表現。
這樣是不行的。
警察學院是一個看成績的地方,格鬥術的名次,槍=擊課的成績,各種各樣的成績,將會決定他們未來能夠去哪個地方,做怎樣的職位。
月下木鯉沒有被激起鬥志,儘管現在正在跑步,他也一如既往平和的回答,“無所謂,就算成為第一也沒人在意的。”
一直跑在兩人身後的諸伏景光與降谷零也聽著他們的對話,聽到這裡,降谷零忍不了了,跑到了月下木鯉的另一邊,“月下木警視長在意的吧?”
“?!zero!”諸伏景光驚訝的喊道,他們本不應該知道月下木鯉過去的。
但降谷零覺得,就算一直是一副遊離人間之外的他,也會有自己在意的存在。
不會是他們,那就只有月下木警視長,那個救出青年,給與他‘鯉’這個名字的男人了。
月下木鯉不出意外的瞪大了雙眼,注視著降谷零。
“你…怎麼知道…”
上一個夢的自己是沒有背景的,或者說背景就是孤兒這一個身份,但是在這個夢裡,他有著確切的背景。
“我們如何知道的,現在不重要吧,阿鯉就算為了月下木警視長,也不願意改變嗎?”
只有做好被救助準備的人才能被救,如果月下木鯉自己不願意去尋找,他們再如何努力也是幫不上忙的。
他們是如何想的,月下木鯉其實搞不太懂,因為他自己對自己的背景沒有甚麼實感。
‘將月下木警視長當做梅木大哥和織田作先生就可以了。’
在這種時候,那個聲音出現,幫助月下木鯉下定了決心。
如果是梅木大哥或者是織田作先生……
青年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轉過頭就開始狂奔。
他帶起了一陣風,所有被路過的人都能感覺得到。
“好!加油追趕鯉醬吧!我們可不能太落後哦!”萩原研二被突然爆發元氣的月下木鯉感染,也開始狂奔起來。
於是鬼冢班幾個有名的搗蛋鬼全部開始狂奔,像是身後有狗在追一樣,獨樹一幟。
整整三千米,月下木鯉花了僅僅九分鐘就跑完了,而且還是在前一千米擺爛的情況下。
再過了一分鐘後,其他幾人也依次跑到了終點。
因此完全是憑藉一腔熱血在跑,沒有注意控制自己的呼吸,下來之後全部都開始喘氣。
但月下木鯉,只是胸口起伏有些大,除開這些完全不像是跑了三千米的樣子。
鬼冢八藏聽到周圍教練對他班上孩子的誇獎,不由得也驕傲了起來。
“只是那個學生我一直都沒甚麼印象,真厲害啊。”另一個教練說的就是月下木鯉。
鬼冢八藏看向那個跑的最快的學生,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後像是想起了甚麼,“是啊,他就是這一屆唯一一個在槍=擊第一次試射課上拿到二十發全中的學生哦!”
月下木鯉已經不知道第幾次無語了。
幾隻貓貓真的像是沒見過錦鯉一樣,對他進行瘋狂蹭蹭——帶點食慾的那種。
“月下是怎麼做到跑這麼快的啊!我感覺肺部快炸掉了。”
三千米是這樣的,除非是專業運動員經過了長期的訓練,否則這樣全力跑誰都頂不住。
月下木鯉看向吃早飯都還沒緩過來的松田陣平,“就這樣就做到了。”
理所當然的感覺。
“啊!被打敗了!”
“可惡,感覺輸了。”
伊達航哈哈大笑,“我們可要努力不能被甩的太遠了!”
月下木鯉看著同伴們的打鬧,神色最終柔和了許多。
雖然老是會不適的炸毛,但感覺這樣也沒甚麼不好。
大家,都是很善良很溫柔的人啊。
“阿鯉這是笑了?”諸伏景光注意到青年原本有些冷漠的金色眼眸變得柔和了起來,儘管他的嘴角沒有任何的弧度,但他就是覺得青年在笑。
於是貓貓們再次眼冒寒光的看向了他。
謝謝你們,就算真的笑了也笑不出來了。
“說起來,我好像從來沒有見到過鯉醬的嘴角有除此之外的其他弧度呢!”萩原研二發現了盲點。
降谷零開始搜尋記憶中的月下木鯉,最後發現是真的。
不會笑應該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吧。
“我從小就不會笑,對不起。”
於是熱鬧的氣氛又開始急轉直下。
即使是月下木鯉也察覺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降谷零放下手中的碗筷,雙指戳著青年的臉頰向上。
然而沒有相關記憶的肌肉根本無法做出回應與有效的控制。
“怎麼可能不會笑呢?月下你好神奇!”松田陣平直言不諱的指了出來。
月下木鯉沒有生氣,“我從小就不會笑,不過也沒關係。”
不被人記住的他,也不會有人關注他笑沒笑。
“阿鯉試一試?”諸伏景光提到。
月下木鯉想起了朋友們的評價。
“真的要看嗎,有人說過那是惡魔的微笑。”
這是為同伴們著想,但顯然五人都沒get到他的警告。
“當然要看!”
好吧,像這種要求我這輩子沒聽過。
月下木鯉扯出一個弧度,完全做不到和諧的肌肉將微笑堆積成了詭異的模樣。
“!!!”
五人,瞳孔地震。
確實是非常艱難的忍耐住了不吼出來‘這是的惡魔微笑!’這句話。
“沒關係的,我知道很難看,不用顧及我。”月下木鯉在將幾人的san值清空之前及時的收回了笑容。
幾人才從理智宕機的狀態中恢復正常。
“某種意義上來說,月下木同學真的好厲害。”
這不是甚麼從外貌來評判別人的失禮行為,只是單純的月下木鯉的微笑太過震撼人心(物理)了。
雖然在這之前也產生了要讓青年發自內心的微笑出來這樣的念頭,但是在看見月下木鯉的微笑之後…
算了,做不到的,放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