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讓部下將這些被毒倒的Mimic成員一一補刀,不留活口,然後開啟手機給忘名君發訊息。
還不到高興的時候,實際上Mimic和安德烈紀德本身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他們都只是棋盤上的棄子。
“織田作,我們去找忘名君。”
太宰治發出訊息之後等了一分鐘還沒有回覆,於是立刻說道。
織田作之助點頭,和他出發。
――
忘名君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發現的。
但是港口黑手黨的人這麼輕易的就找到了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找了個機會將全身上下的東西都換掉,甚至把槍和隨身攜帶的匕首都扔了,才沒有被立刻追蹤找到。
是那把太宰治一年前龍頭抗爭結束之後給他的匕首。
按照慣例,前輩會給被自己帶入黑手黨的後輩一份禮物和證明,而忘名君得到的就是這把匕首。
不過忘名君覺得太宰治說不定對此不知情,是‘深謀遠慮’的森先生下的命令。
好在他這一次發現的及時,忘名君屏息躲在這家酒店餐廳的後廚裡,從櫃子間的縫隙看見他們將匕首翻了出來。
“他發現了!”
“不要慌,他受了傷,逃不了多遠,你們去那邊後門,剩下的人跟我一起搜酒店。”
隨後一群人匆匆離開,忘名君才猛地鬆了一口氣。
他在逃跑的過程中被擊中了胳膊,鮮血直流,他將衣服撕下來壓迫止血了才沒有留下鮮血的蹤跡。
忘名君也沒有急著出去,而是走到剛剛被他扔東西的垃圾桶,翻找著手機。
距離剛剛被追殺開始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他也不知道織田作先生和太宰君他們有沒有成功。
不過,當他拿出手機,才發現在剛剛的逃亡中,已經被其中的一顆子彈擊中,報廢了。
…他得聯絡上太宰君才行。
太宰治也在想辦法尋找忘名君。
他們此刻已經在安吾提供的安全屋裡,卻看見這裡狼藉一片,還有槍=擊的痕跡。
“他們找到忘名君了。”太宰治面沉如墨,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森先生會下定怎樣的命令,但他還是由衷的憤怒。
織田作之助檢視著這些痕跡,“忘名君逃走了。”
如果忘名君死亡或者被抓住,現場一定會有血跡,還有別的更明顯的痕跡。
他們能夠發現坂口安吾提供的安全屋,說明忘名君被追蹤了,所以他之所以沒有回他們的訊息,可能就是為了將一切可能追蹤自己的東西處理了。
“沒關係的,我們跟上去,忘名君會沒事的。”織田作之助說道。
但如果只是追上去,說不定救不了忘名君,還有可能撞上港口黑手黨的人。
雖說他們做出這樣的行為已經無異於背叛了,但在正式撕破臉之前,還是不要對上比較好。
太宰治在回想。
忘名君一定也想和他們匯合,如果是他的話,如果是自己的話,會選擇哪個地方呢?
Lupin。
這是港口黑手黨的產業,森先生一定是知道他們經常在這裡聚會的。
但是也正因為如此,這個地方才會更加安全。
雖然一定會有人在那裡監視,但是這是唯一的機會。
――
忘名君也是這麼想的。
他現在暫時的甩開了追殺他的人,最後決定去Lupin。
雖說是去那裡,但不是真的進入酒吧,而是之前他和兩人提到的,在外面的一家拉麵館。
Lupin酒吧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小巷子裡,這條巷子是直線的,一覽無餘,他不能夠直接出現在裡面。
所以他在外面大街道對面的餐廳,等待著織田作之助與太宰治到來。
他相信兩人一定會來這裡找他的。
為了不引人注意,忘名君點了份普普通通的豚骨拉麵。
他很餓,但卻因為高度緊張的觀察著周圍而食不下咽。
帶著兜帽的少年一直看著路口,期待著看見熟悉的身影。
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沒有讓他等太久。
兩人一前一後往這邊趕來,少年站起來要走出拉麵店。
“咳咳…”
少年感覺胸口一疼,他愣愣的用手去摸,感受到了一片濡溼。
再低頭一看,手上沾滿了自己的鮮血。
路過他的男人甚至都沒有回頭,穿著普通的衣服,將裝著消=音=器的手=槍插回了大衣裡。
忘名君感覺渾身都沒有了力氣,身體一軟坐了回去,趴在了桌上。
子彈穿過了胸膛,將他的肺打破,少年的呼吸像是被剝奪了一樣,一點一點的失去了生機,只能發出嘶嘶的氣聲。
他側著頭,眼睛努力的向上看,恰好看見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走到了窗外。
“沒有看見忘名君。”織田作之助環視了一圈,都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
“他不可能沒來。”太宰治像是將忘名君的固執學了去一樣,“說不定是在另一邊,或者給我們留下了甚麼線索。”
忘名君伸出手,想要抓住甚麼。
沾染了鮮血的手卻沒辦法引起窗外之人的注意。
最後,他只能看見兩人繼續向前,離開了這裡。
少年的視野逐漸被黑色浸染,夕陽也在這一刻,落下了城市天際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