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傾微微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許絡又往前湊近了一點,癟著嘴不開心的強調,“你不可以喜歡他。”
“喜歡誰,你哥?”
紀傾稍稍會意過來,轉過頭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我為甚麼要喜歡你哥?”
因為從小到大他都更優秀,更能得到父母的關注,身邊的人也都更喜歡他。
那些讓自己相形見絀的理由,許絡當然不可能主動說出口。
就算在心裡許絡自己也認為許閡是一個足夠優秀的哥哥,可是在面對紀傾時,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夠獨自霸佔那個人所有的目光和視線。
是自己先注意到紀傾的,也是自己先主動靠近他的。
許絡無意識的把紀傾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自私的不想讓任何人分走紀傾的注意力,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我想和你單獨呆一會。”
許絡低著頭,一臉委屈巴巴的看著紀傾。
紀傾看了看手機,雖然週一的工作安排得都很緊湊,但是和許閡的會議結束得尚早,現在還有一點剩餘的時間可以自由安排。
“那我們……”
紀傾維持著平常工作時嚴肅的表情,微微抬了抬眼,可說話的聲音卻莫名的有些生澀輕軟。
“那我們去消防樓道。”
自從上次兩人隔著消防門在人來人往的公司裡秘密親熱了一次,消防樓道已經成為了兩人半個獨處的秘密場所。
“好。”
許絡笑著應道,故意低頭在紀傾耳邊吹了口氣。
“唔!”
紀傾脖子輕輕顫了下,抬起頭微微瞪了許絡一眼,伸手捂住自己的後頸,神情不自然道,“我先過去,你等一會再來。”
“嗯。”許絡乖乖的點了點頭,等紀傾離開後又過了五分鐘,才推開會議室的門往消防樓道走去。
“你下次……”
紀傾在樓道里等了一會,見許絡推開門出來,剛想嚴肅的告誡他下次不能再在辦公室裡那樣做了。
可話才剛開了口,“紀傾。”許絡卻已經上前一步,張開手臂把他整個人抱進懷裡,腦袋靠在他頸窩上孩子氣的蹭著。
“下次不……”
紀傾被許絡蹭得一下子沒了脾氣,後面的話哽在喉嚨裡堵了半晌,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他覺得許絡最近真的越來越像老家的大黃狗了,只要想撒嬌或是沮喪的時候就會靠過來要抱著蹭自己的脖子。
“怎麼了?”
紀傾伸手揉了揉許絡的頭髮。
“你不能喜歡我哥。”
許絡把頭埋在紀傾的肩上悶悶的說著。
紀傾聽得一愣,心裡有些想笑,怎麼還在說那件事啊。
是不是在鬧彆扭啊。
一想到許絡那麼大了還和自己哥哥鬧彆扭,紀傾不由的覺得有些可愛,聲音軟軟的應和。
“好,我不喜歡。”
哪知道許絡聽他那麼一回答,覺得紀傾只是在順應自己,態度不夠堅決,還不依不饒了起來。
“我哪有不夠認真啊?”
紀傾還是第一次被許絡那麼胡攪蠻纏,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但心裡卻不覺得討厭,反而有點被依賴的感覺。
“有。”
許絡直起身,微微不滿的哼了一聲。
“你對他笑了。”
“我沒有。”紀傾肯定搖了搖頭。
“你對他說話還特別溫柔。”
那……好像有一點。
可那是因為你哥長得和你像啊!
紀傾張了張嘴,剛想解釋,可是許絡卻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氣呼呼的繼續“譴責”。
“我和他說話的時候,你還一直看著他。”
“你是不是想喜歡他!”
許絡不開心的俯下身,眼睛直直的盯著紀傾。
啊?
紀傾感覺自己徹底被冤枉了,他會看著許閡只是在想象許絡以後穿西裝的樣子,根本不是在看許閡啊。
“我不是,我沒有。”
紀傾感覺自己有點無從解釋。
不過他總算是知道許絡為甚麼會突然打斷聊天,還用那種眼神怨念的看著自己了。
“嗯?”
許絡似乎並不滿意紀傾的否認,癟了癟嘴,孩子氣道,“那你為甚麼看他?”
“因為……”
因為在想你以後穿西裝的樣子。
那樣的理由,紀傾實在說不出口。
許絡見紀傾遲疑的偏開視線,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聲音沉沉的說道。
“在我的面前看其他人,我是會吃醋的。”
吃醋?
紀傾聽到那兩個字,胸腔裡一跳,整顆心都軟了幾分。
原來剛才那些彆扭的表現都是因為在吃醋啊。
紀傾感覺心裡冒出一絲絲酸甜的滋味,睫毛眨了幾下,羞澀的看了許絡一眼又垂下眼眸,輕聲說道。
“我沒在看他,我只是在想象你穿西裝的樣子。”
“我覺得應該會很好看。”
紀傾越說越小聲,頭也漸漸的低了下來,幾乎要垂到胸口。
“想看我穿西裝?”
許絡湊近過來,眼角帶笑的輕聲問紀傾。
“嗯。”
紀傾點了點頭,軟軟的應了一聲。
“下次希望我做甚麼直接和我說,不準再看別人了。”
許絡刻意壓低聲音,在紀傾耳邊低語。
“你都不知道我剛才有多吃醋。”
“嗯,知道了。”
紀傾微紅了耳朵,抬起頭來正要看向許絡。
“下次穿給你看。”
許絡彎了彎嘴角,俯下身來飛快親了一下他的嘴唇,笑著推開消防樓道的門走了進去。
紀傾本來以為許絡的下次還要很久,還在腦海裡藉著許閡的樣子又想象了一遍,沒想到許絡第二天就穿著西裝來到了公司。
和紀傾幻想的一樣,許絡肩寬腿長,穿上西裝簡直把身材比例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寬闊的肩膀就像是衣架子一樣撐起筆挺的西裝外套,結實的胸膛包裹在白色的襯衫之下,兩條大長腿隨意的伸展著,整個人自帶一種風情和性感。
紀傾只看了一眼,就把視線收回快步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誒?”
抬起手正想和紀傾打招呼的許絡不由的一愣,手還尷尬的懸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該放下,還是繼續抬高。
那是甚麼情況?
不是說想看自己穿西裝嗎?
難道不好看嗎?
許絡趕緊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理了理自己特地打過髮膠的頭髮,又正了正脖子上的領帶。
不應該啊,自己今天早上來公司的時候明明獲得了很高的回頭率,那麼穿肯定是帥的啊。
許絡對著鏡子疑惑的自拍了一張發給沈還佚,得到了一句“滾,老子對你沒興趣”的肯定之後,許絡就繼續信心滿滿的去紀傾面前晃悠。
他覺得剛才紀傾肯定是有急事,所以沒停下來好好欣賞。
可在不斷製造了茶水間偶遇,電梯間偶遇,甚至是衛生間偶遇之後,許絡終於可以確定紀傾似乎是在躲著自己。
“紀傾。”
許絡見紀傾為了不和自己迎面撞上,不自然的轉彎直接進了衛生間,消磨了一整天的耐心終於耗盡。
許絡走進衛生間,推上外面的大門,徑直走到了唯一關著門的隔間前,沉聲問道。
“你為甚麼躲著我?”
“難道我今天讓你不滿意嗎?”
紀傾背靠著隔間的門板,糾結著沒有出聲。
他那哪是躲著許絡啊,他那分明是在靠外力控制自己啊。
從今天早上看見許絡的第一眼起,紀傾就覺得自己的腿軟了。
他似乎能體會那些在他照片下喊著老公的人是甚麼心情。
當他看到許絡穿著一身西裝,頭髮梳成背頭,還對他露出溫和的笑容,他瞬間都不想工作了,只想能快點和許絡回家睡覺。
為了防止自己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同時也為了保證今天上班的工作效率,紀傾是靠著多大的毅力不去主動看許絡在哪裡。
可是許絡卻偏偏非要在他的眼前晃。
“紀傾?”
許絡站在隔間前又喊了一聲,見裡面的人是鐵了心不想回答他,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那我走了。”
畢竟也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了。
可在他說完那句話後,“吱”隔間的門突然從裡面開啟了。
許絡轉過身剛想說話,“啊”,領帶就被人往前用力一拉,緊接著整個人被推進了隔間裡。
“紀……唔。”
許絡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紀傾就把他按在牆上,抓著他的衣領,微微抬頭,深深的吻了上來。
紀傾的那個吻毫無技巧,但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吻完後,他羞怯的微紅著臉頰往後一退,因為腿軟還差點要往後倒,幸好許絡伸手用力一挽,把他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要麼就躲著我,要麼就給我那麼大的驚喜。”
許絡看著紀傾像缺水的魚兒一樣微張著紅腫的嘴唇,真恨不得想狠狠的咬上去。
“為甚麼躲著我?”
“會想要一直看你……”
紀傾微微偏開視線,身體還無力的趴在許絡的胸前,咬了咬嘴唇,聲音低低的呢喃,“那樣就不能工作了。”
“因為我就不能工作了?”
許絡彎了彎嘴角,見紀傾輕輕的點了點頭,俯身在他耳邊低語。
“就那麼喜歡嗎?”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有一種磨砂的顆粒感。
紀傾微微抬眸看了許絡一眼,纖長的睫毛羞澀的顫動了一下,隔了好久才軟軟糯糯的應了一聲。
“嗯,喜歡。”
許絡感覺喉嚨莫名的乾澀了一下,不由的低下頭,俯看著懷裡的紀傾。
紀傾鼻樑上的眼鏡滑落了一半,雙手無力的抓著他的衣服,嘴唇還有些紅腫得泛著水光。
他突然很想把紀傾此時穿戴整齊的西裝脫掉,扯下他的領帶,解開他的紐扣,把他弄得亂七八糟。
讓他眼眶通紅的跪坐在滿是水漬的地板上,然後再用那般渴求的眼神望著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作話太過放飛被關小黑屋了,嗚嗚嗚。
看來最近要吃素了。
但還是希望大家懂得一些,職場精英跪坐在廁所隔間的地板上,被人為所欲為~~(只能說到這了~~
差點忘了,元旦快樂!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