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殷看著白晉幾人離去的身影, 嗤笑了一聲,隨即看向了白虎,方要說話, 便見白虎又扭開了頭。
白虎對上傅殷的視線, 輕哼了一聲,扭開了頭, 圓耳朵隨著他的動作抖了抖。
白虎再度飛進了房中,他還記得, 先前傅殷沒有挽留他時的模樣!
傅殷看著再度合上的門, 有些無奈, 實在是搞不懂這小老虎的心思!
傅殷坐在院子中, 一會兒想著白虎,又想到了破坨, 一會兒,又想到了那滅神崖下的怨氣,心神也有這樣雜亂, 按照書中所說,現在已經有不小心被怨氣侵入體內的弟子逃出了滅神崖, 正在四處作亂, 很快, 修仙界便會爆發第一波亂潮, 而後在修仙界盛典之時, 一個大宗門長老亦受那怨氣影響, 大開殺戒!
隨即, 便是那怨氣再度衝擊封印之時!
這些事,傅殷也不知是否會發生,她那日在滅神崖時, 已經與其他人盡力四處抓捕那些逃竄的弟子,若是這樣還是由他逃了出去,只能說是命運如此了。
傅殷想到這裡,眸子閃了閃,現在還有聖獸朱雀不知去了哪裡,按理來說,朱雀早就該在白虎之前便出現,只是那時林七七並未獲得朱雀傳承,朱雀也就沒有出現。
傅殷正思索間,便見一個人從門外推門走了進來,破坨揹著手,看著坐在院子裡的傅殷,輕哼了兩聲,“想甚麼呢這是?”
傅殷也沒瞞他,“在想那些怨氣。”現在青龍玄武白虎皆已有了眉目,只差朱雀了,若是能早些尋到他,可能便會少許多傷亡。
破坨聞言,面色也是沉了一些。
因為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靈盟要求他們暫時將這些事保密,現在除了各大門派以及四大家族,他們還未告訴其他的修士。
整個修仙界仍是一陣欣欣向榮,四處一片歌舞昇平。
現在,他們不僅要去尋找朱雀傳承,還需要去尋找鎮魔族的後裔,可這天大地大的,去哪找那些人,那些人自從上次大戰後,便全然失去了蹤影。
一直沒甚麼訊息!
現在要他去尋那些人,他卻連他們有甚麼特徵都不知道,僅知曉那些人並不懼怕怨氣,兩眼一抹黑的。
破坨看著傅殷,突然心念一轉,他記得,傅殷便是那種百毒不侵,邪魔不近的體質。
破坨看著傅殷,“傅殷,你過來,我問你個事兒?”
傅殷挑了挑眉,破坨摸了摸下巴,“你可曾聽過鎮魔一族?”
傅殷點了點頭,“聽過,怎麼了?”
“你對他們怎麼看?”
傅殷眉頭蹙了蹙,她雖然聽說過鎮魔一族,但文中對他們的描述也並不詳細,只言他們會在緊要關頭重出時間,在林七七獲得朱雀傳承後,幫助林七七等人鎮壓怨氣,而後便再度沒了蹤影。
只是現在林七七並未獲得朱雀傳承,朱雀也不知去向,林七七母女被她關在了鎮魔金塔之中。
也不知這些人何時才會出現。
破坨仔細地觀察著傅殷面上的神色,見傅殷面上沒一絲異樣,嘆了口氣,知道傅殷也不知曉這些事,只得放棄。
不過傅殷也不失為一條線索,反正破坨現在也沒甚麼頭緒,只能先去找著。
白虎蹲在窗戶後,透過窗間的縫隙,看著站在院子裡,正與破坨說話的傅殷,腦袋埋在了毛絨絨的爪子間,黃澄澄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戾氣。
只見傅殷一身藍衣,墨髮如瀑,一雙翠色的眼睛宛若他最喜歡的湖水,清澈乾淨,她的面板也很白,和他的皮毛一樣好看。
他在滅神崖底呆了不知多少年,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可能都會在崖底度過,直到傅殷出現,是傅殷將他從黑暗中硬生生給扛了出來!
對他來說,傅殷是個極為特別的存在。
他想要一直跟在傅殷的身邊,他想要被傅殷保護,看著傅殷護著他,只要與她同處一室,哪怕只是靜靜地趴著,他都不會覺得無聊。
若是在幾千年前,以他的修為,只要他不願意,沒人可以讓他離開,然而,他在崖底呆了那麼多年,心智不同以往,他根本捨不得,捨不得看著傅殷為難。
白虎覺得有些稀奇,他竟也會有這種捨不得的情緒,在他的眼裡,人類修士宛若螻蟻,哪怕是死了,他都不會有過多的情緒,他竟也會有這樣的情緒。
白虎悶悶不樂地翻了個身,四爪朝天地看著屋頂,露出了柔軟的肚皮,尾巴一甩一甩的。
半晌,白虎忽然從房內飛了出來,飛向了傅殷破坨二人。
破坨看到白虎出來,面上露出了個笑容,“前輩。”
卻見白虎徑直飛到了他的面前,低聲道,“我和你去滅神崖。”白虎與破坨說著話,一雙黃澄澄的眸子卻是眨也不眨地看向傅殷。
破坨與傅殷皆是一怔,不懂這白虎為何突然間便改了主意,不過他肯主動隨他去滅神崖,破坨自是求之不得。
白虎看著傅殷,圓耳朵耷拉了下來,看起來連尾巴尖都沒了以往的神氣。
傅殷看著白虎耷拉著的腦袋,忍不住露出了個笑容,傅殷揉了揉白虎的耳朵,笑眯眯道,“我會去找你的。”說完,傅殷想要收回手。
卻見白虎耳朵動了動,在傅殷將要收回手的時候,卻是用尾巴捲住了傅殷的手指,“你要快些過來找我。”
“會的!”傅殷摸了摸白虎的小翅膀。
見著白虎竟主動願意隨他前往滅神崖,雖不知傅殷與他說了甚麼,破坨卻是心裡一喜,鬆了口氣。
破坨想到以往白虎一直趴在傅殷的肩膀上,撣了撣肩膀,又舒了舒肩,想要等會讓白虎趴的更舒適一些。
卻見白虎目不斜視地從他旁邊飛了過去,看都沒看他一眼,破坨摸了摸鼻子,乾咳了兩聲。
萬丹門
白蘊長老坐在主位,面色陰沉地看著桌上的一塊玉佩,那玉佩乃是當時他打算等白恣辛從秘境中回來,便將這玉佩送他,卻沒想到,這玉佩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白恣辛便死在了那個賤.人手中!
幾個修士坐在一旁,看著白蘊長老扭曲的面容,神色各異,他們早與白蘊長老相識,知曉白蘊長老把他那個唯一的兒子當眼珠子看待,沒想到,白恣辛居然就這麼死了。
現在這白蘊把他們叫來,滿嘴都是要替他兒子報仇,幾人聽了白蘊長老一番話,心中隱隱有些不妙。
“按你所說,那人不過是個元嬰期的修士,殺一個小小的元嬰期修士,你自己去不就成了,何必如此?”喬玉陽懶洋洋地倚在窗邊,玉手執著長髮,神態妖嬈嫵媚。
另一個白麵男修眼中亦是閃過一絲疑惑,他們都是些散修,沒有門派供給那些靈丹,他們需要的靈丹,市面上也買不到,平日裡都是找白蘊長老幫忙煉丹,欠了他人情。
現在白蘊長老要他們幫忙,他們自是不好拒絕,然而等聽完白蘊長老的話,幾人皆是沉默了片刻。
良久,喬玉陽才有些猶疑地再度開口,“你說哪傅殷,再怎麼說,身份也擺在那裡,這樣……”喬玉陽眼底閃過一絲猶豫,他們與白蘊長老不同,這事情若是敗露了,就算是出了事,因為他的煉丹術,可能也會有門派護著他,而他們一屆散修,下場可好不到哪裡去。
白蘊長老聽著喬玉陽的話,面容有些扭曲,“你們可是不願幫忙?”
眼見白蘊長老翻臉,幾人忙連連否認,這丹師地位向來極高,他們以後可能還有事要求白蘊長老,這人是段然不能得罪的。
“莫急莫急,這人害了我侄兒的命,我定然不會放過她的!”喬玉陽在心底思量著,輕笑了聲,“一切皆聽長老的安排。”
其他幾人也並未說甚麼話,那傅殷雖然是個世家弟子,身份不低。
然而再怎麼說,也只是個元嬰期的修士,注意些,也不是不能悄無聲息地將她給殺了。
白蘊長老見著眾人沒再反駁,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些,想到傅殷,白蘊長老恨得牙癢癢,不過,馬上他就要那個女人付出代價!
他要她為白恣辛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