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殷抬頭看向來人, 又看了眼喬音,眼底閃過一絲狐疑,“你找我何事?”
男修面上露出了個溫和的笑意, 一派俊朗, 溫聲道,“在下白家白晉。”
聽聞這個名字, 傅殷不著痕跡地眯了眯眼睛,白家白晉?
這傅殷倒有些印象, 白家與洛家傅家以及唐家, 是為四大家族, 分別尊四大聖獸為鎮族聖獸, 其中,以白家尊白虎為鎮族聖獸, 這白晉便是白家這一屆的少主。
現在白虎降世,還隨著她來了靈盟,白家會找上她也是自然。
白晉目光看向傅殷的身後, 溫和道,“若非情況緊急, 我也不欲打擾姑娘, 若有冒犯, 還望姑娘多多見諒!”
傅殷目光閃了閃, “你直說就好。”
白晉聞言笑了聲, 察覺到四處傳來的目光, 輕聲道, “可否讓我們進去再說?”他並不想讓過多的人知曉聖獸白虎的事情。
傅殷看了眼那些不著痕跡看著這邊的修士,點了點頭,給他們讓開了路, 而後輕輕帶上了門。
院門隔開了大部分的視線,那些修士有些可惜。
一個腦袋上有刀疤的男修咂了咂嘴,忍不住感嘆道,“這連奕真人也真是,嘖嘖……這樣的美人說不要就不要了!”
另一個人聞言眼神閃了閃,“上次不是說那連奕真人又巴巴地跑去傅家提親了嗎?誰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這喬音仙子也不錯啊,就是性子太冷了!”
“鬼曉得這些人。”男修摸了摸下巴,“我倒是比較好奇,這次白家來找她做甚麼?莫非白家傅家要聯手了?”
眾人聞言,一時神色各異。
“誰知道呢!”
……
白晉進了院子,便也不再與她再繞圈子,直言道,“我聽聞,前幾日聖獸白虎降世。”
“我匆匆趕往了滅神崖,而後得知聖獸隨姑娘一同來了靈盟。”
“不知姑娘可否方便,讓我們見一見聖獸?”在白晉的心裡,便是傅殷纏住那聖獸白虎,不讓他與眾人見面。
喬音聞言,心裡一動,她也是方才知道,白虎聖獸居然同傅殷在一起,喬音心中疑惑,不過想到那日傅殷落下了滅神崖,而後竟又成功地逃了出來。
莫非便是在那時候,被聖獸白虎所救?
喬音看著傅殷,神色冰冷,這般看來,她的運氣倒是不錯。
傅殷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了房內。
白虎本是趴在窗戶間,便聽到外面有人提及他的名字,耳朵抖了抖,而後便見傅殷的目光準確地落在了窗戶上。
白虎立馬偏過了頭,避開了傅殷的視線,而後撲扇著翅膀飛了出來,挺了挺胸膛。
白晉等了許久,都沒見白虎出來,見傅殷又是靜靜地站在一邊,一言不發,只以為傅殷有心隱瞞白虎行蹤,心中閃過一絲不耐,卻還是耐著性子道,“不知姑娘何時能去向聖獸稟報?”
“?”傅殷一愣,而後有些好笑,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白虎身上,“這就是。”
白晉亦是一愣,看著毛絨絨的白虎,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片刻後,忙對著白虎行了個禮,“恕晚輩眼拙!”
喬音也沒想到,這一直趴在傅殷肩上的毛球竟然就是白虎。先前她便發現了這毛球,只是當時她根本就沒朝這方面來想,只以為這是傅殷的寵物。
白虎翅膀動了動,覺得這樣飛在半空中有些彆扭,看著站在一旁的傅殷,扭頭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輕哼了一聲。
白晉恭敬道,“前輩,家父聽聞您再度降世,命晚輩前來接您回去。”
白虎聞言,黃澄澄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你家父是誰?”
白晉一噎,“晚輩出自相喻白家。”
白虎聞言看了傅殷一眼,小聲問她,“你認識嗎?”
傅殷點了點頭,聽說過。
白虎又看向白晉,“你們來找我做甚麼?”
白晉見白虎並沒甚麼抗拒的模樣,心中一喜,忙道,“前輩,先祖曾尊您為白家的鎮族神獸,按規矩來說,但凡你再度降世,家族弟子定要前來,請您回到白家!”
白晉話落,對著喬音使了個眼色,示意喬音上前,先將白虎給接過來,以免傅殷再耍些心思。
喬音看著趴在傅殷肩上的白虎,心裡也有些慌亂,但對上白晉的神色,便不得不走上前去,未待白虎同意,便伸手想要從傅殷肩上抱下白虎。
白虎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不喜歡別人碰他,尤其這幾個人給他的感覺,並不是很好,尤其那個男的說的羅裡吧嗦的一通,若不是看在這些人是同傅殷一起進來的,他壓根就不會搭理他們。
現在看到喬音就這麼便來要碰她,白虎眸色暗了暗,眼底閃過一絲兇意。
“聖獸前輩,還請您……”喬音話音未落,只見傅殷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喬音皺了皺眉頭,“你做甚麼?”
傅殷察覺到白虎尾巴尖都帶著一絲拒絕,手上用力,喬音只覺得手腕一陣巨疼,下意識抬手便運起靈力,襲向了傅殷,傅殷躲過她那一掌,將她向後推去。
喬音頓時不受控制後退了數步,只覺得掌心發麻,整個胳膊都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直到被白晉扶住,才稍稍穩住步子。
喬音也沒想到,這傅殷竟然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們,當即面色變了變,“……你!”
白晉眸色暗了暗,“你敢!”
傅殷摸了摸白虎軟乎乎的毛髮,在白晉逐漸沉下來的面色中,露出了個嘲諷的笑容,“未經前輩同意,誰允許你碰他了?”
喬音皺了皺眉頭,眼底閃過一絲怒意,“聖獸前輩是白家的鎮族聖獸,他與我們……”
“可笑!”傅殷打斷了她的話,看著喬音滿面的怒色,原本當初四聖獸早已不知所蹤,這四大家族為了紀念四大聖獸,方才尊他們為鎮族聖獸。
方才她聽聞白晉的話時,便覺得十分可笑,沒想到現在竟妄圖用這個來要求帶走白虎。
不過是仗著白虎心性尚小好糊弄,不是殘忍弒殺之獸罷了!
“你們有甚麼規矩,關他甚麼事?白虎又不是你們白家的人。”
“你尊白虎為鎮族聖獸,白虎當初可同意了?”
“你們借白虎之名穩固自己的地位,現在聖獸降世,你們莫不是真將你們當成白虎的後裔了?”
白晉看著傅殷,面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些可能還是前輩說的算,輪不到你來多說!”
他先前是看在破坨與聖獸的面子上,方才好聲好氣地同傅殷說話,沒想到她竟還這般不識好歹,當眾駁了他的面子!
白虎蹭了蹭傅殷的臉頰,而後一雙金色的眼睛涼涼落在了白晉身上,白晉等人只覺得一股磅礴的壓力宛若大山一般,陡然落在了他的身上,當即只覺得腦袋一陣空白,身形一僵,整個人忍不住退後了一步,喉嚨間漾起一股猩甜。
彷彿被甚麼上古兇獸盯上了一般,脊背發涼,汗毛倒立!
喬音更是臉色瞬間慘白,猛地嘔出口血來,一臉驚駭地看著白虎,沒想到他竟突然發了怒。
白虎甩了甩尾巴,黃澄澄的眼睛看向了傅殷,毛絨絨的尾巴捲了卷,“她說的算。”
傅殷也沒想到白虎如此配合,對著白虎眨了眨眼。
白晉面上瞬間失去了血色,看著一直如同個普通寵物一般,趴在傅殷肩上的白虎,終於後知後覺,察覺到了一絲恐懼。
一開始他因為怒意與焦急,一時忘了白虎的身份,後來又因為白虎無害的模樣,更加放鬆了警惕。
直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這看起來再過可愛無害,他也終究是白虎,能在無形之中便取他性命的白虎……
白晉眼底閃過一絲失態,忙退後了兩步,對著白虎行了個禮,額頭冒出一片冷汗,“方才多有得罪,還望前輩見諒!”
白虎沒搭理他,目光落在了一旁。
白晉心裡有些忐忑,忙道,“今日多有打擾,我們這就離去!”
傅殷挑了挑眉,“恕不遠送!”
說完,便徑直關上了大門。
破坨聽聞白家來人時,便察覺到不妙,他也認識白晉,知曉白晉的脾性,就怕這白晉說話不好聽,傅殷脾氣也上來了,到時候兩人會大打出手,忙趕了過來。
沒想到這一來,便看到白晉灰溜溜地走出了院子。
看樣子傅殷沒吃甚麼虧,破坨放慢了腳步,笑了兩聲,而後裝作不經意道,“我說是誰來了!”
“你來我這院子找老頭子我有甚麼事?”
白晉看著破坨,知曉這破坨護短得緊,說也沒甚麼用,冷冷道,“無事,告辭。”
白晉看著那緊閉的院門,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他沒想到,不過是一個連奕都看不上的賤.女人,竟然敢如此不給他面子!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白虎竟真的被傅殷哄的服服帖帖,任由那傅殷下他們的臉,白晉攥緊了拳頭,隨後大步離開了這裡。
喬音看著白晉緊繃的面容,又看了眼院子的方向,她定會幫少主,把聖獸給奪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