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看著傅殷的胳膊, 又看了看傅殷的小身板,再看看那巨大的板斧,一時眼都有些直了, 這板斧他們以往抬出來的時候, 得兩三個男修來搬,才能搬得動!
這女修好大的力氣!
四周發出了一陣陣的驚歎聲, 此刻那些修士見狀也都有些眼饞,這裂地斧雖然有許多弊端, 但是價錢還是擺在那裡的, 這姑娘以五塊靈石摸到了這般靈器, 這運氣也是絕了!
而且, 令他們也沒想到的是,這店家竟然真的捨得將這等寶貝放進乾坤袋中!
此刻, 眾人心情都頗有些激動,紛紛走上前來,忍不住想試試運氣, 萬一也讓他們摸出了個甚麼來呢?
傅殷扛著拿裂地斧不過片刻,便又將那板斧給放了下來, 揉了揉手腕, 這裂地斧乍一拿, 還是有些重的。
那店家看著傅殷揉手腕, 只以為方才傅殷用盡全力, 方才拿起這板斧, 這會兒笑了聲, “這小店也不能做虧本買賣,仙子您再出個一百靈石,小店便將盛著這裂地斧的儲物袋送給您!”
這裂地斧其上有著獨特的罡氣, 一般的儲物袋根本無法放置這等靈器,若是強行放置,甚至可能會損壞到儲物袋中裝的其他寶物,這般下來,便有人專門做了放置這等靈器的儲物袋。
平日裡,這麼一個儲物袋,得賣上二三百靈石,這會兒這店家已經算是大出血了!
傅殷聞言,露出了個笑容,毫不猶豫地從儲物袋中摸出一百靈石,遞給了店家。
店家一愣活了這麼多年,饒是見多了美人,此刻也被這笑容晃的一陣愣神,隨即忙收回視線,命人去將那儲物袋拿來,送給傅殷。
傅殷見那些修士想要上前來摸儲物袋,便提著板斧挪到了一邊。
白虎撲扇著翅膀,從傅殷肩上飛了開來,兩雙眼睛同時落在了那板斧之上,只見那板斧之上鏽跡斑斑,上面的紋路已經有些模糊,白虎伸出爪子摸了摸那板斧,只覺得爪心有些刺刺的。
那是板斧之上還殘餘的罡氣。
過了會兒,便見一個貌美女修從店鋪中走了出來,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儲物袋,女修恭恭敬敬地將儲物袋遞給了傅殷。
傅殷道了聲謝,便將那裂地斧裝進了儲物袋中。
傅殷提著儲物袋,走出了人群,想到今日以這麼點靈石就摸到了這麼一個寶貝,傅殷喜得見牙不見眼的。
就在路過一個小巷時,傅殷腳步一頓,只見一個臉上有道刀疤的男修從巷子裡走了出來,看著傅殷,咧了咧嘴,露出了個森森的笑容,“妹子,商量個事唄!”
刀疤臉目光在傅殷周身轉了一圈,“我看你也用不了這板斧,不如賣給我怎樣?”
“我出兩千靈石,買你這板斧。”男修手指捻了捻,他當初早就看上了這板斧,只是這板斧太過昂貴,他手頭沒那麼多靈石,便一直耽擱了下來,好在這板斧也沒甚麼人買,沒想到今日竟被傅殷摸乾坤袋給摸去了?!
“兩千靈石?”傅殷挑了挑眉,看向那男修,當即有些好笑,那店家方才看到這板斧時,眼中的肉疼可是不作假的,加上這板斧的品質看起來就不差,她雖然不瞭解行情,可也知曉,這絕不是區區兩千靈石能買下的!
這男修周身肌肉凸起,是個金丹期修士。
傅殷挑了挑眉頭,“不賣!”傅殷腳下一轉,便想從他旁邊繞過去,卻見男修腳下一動,再度擋在了她的面前。
白虎見狀,掀了掀眼皮,喉嚨裡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傅殷看向刀疤臉,突然露出了個笑容,“既然你這麼想買,那我就將他賣給你,只是……”傅殷話音未落,猛地自儲物袋中取出裂地斧,丟向了刀疤臉。
傅殷一掌拍向那裂地斧,斧子猛地砸向刀疤臉,刀疤臉一時不查,被那裂地斧直接砸的倒在地上。
斧子上的力道還未散去,整個砸在了刀疤臉身上,刀疤臉慘叫一聲,險些被壓吐血。
傅殷走上前去,將那板斧提了起來,“就這還要買?你也不怕哪天手滑了把自己砸死。”
刀疤臉臉色瞬間漲的通紅。
傅殷重新將斧子裝進了儲物袋中,繞過刀疤臉走了過去。
刀疤臉看傅殷沒多計較,徑直離去,這才忙揉了揉心口,心有餘悸,他也沒想到,今日竟踢了個硬茬。
傅殷回了靈盟的院子中,白虎撲扇著翅膀,從她肩上飛了下去,毛絨絨的腦袋窩在前爪裡,趴在石桌上,一雙黃澄澄的眼睛跟著傅殷的身影動來動去。
傅殷從儲物袋中取出那裂地斧,試著揮舞那板斧,想要先試試手感。
只見那板斧所到之處,甚至引起了隱隱的颶風,土地上出現了隱隱的裂紋,傅殷眼睛一亮。
傅殷繼續揮舞著那板斧,卻察覺到那板斧似乎越來越沉重,等她揮到第七下時,傅殷的胳膊甚至有種墜疼的感覺。
傅殷心裡一驚,忍不住又揮了一下,而後便察覺到那板斧似乎又憑空重了一倍。
就在傅殷忍不住,想要丟掉那板斧之時,察覺到一個溫 .熱的掌心貼在了她的手背上,傅殷一轉頭,便看到了一頭雪白的長髮。
白虎用下巴碰了碰她的腦袋,示意她轉過頭去,“看斧子。”
傅殷聞言,忙看向那板斧,那板斧此刻隱隱有些扎手,傅殷定睛一看,卻看到那斧子上隱隱冒著一股黑氣,那黑氣宛若尖刺一般,佈滿了板斧。
傅殷心裡一驚,這就是罡氣?
傅殷心裡憋了一口氣,“這是怎麼回事?”傅殷轉過頭,便見白虎仍站在她的身後,離得她極近,白虎雖然看著清瘦,個子卻是極高,傅殷幾乎才到他的肩膀處。
只見他胳膊上肌肉微微繃緊,握著她的手穩住了她的胳膊,低聲道,“不能就這樣放下。”低沉的聲音自她腦袋上方傳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邊,傅殷耳朵動了動。
白虎握著她的手,低聲道,“等會我讓你放手,你便快些放手。”
傅殷忙點了點頭,只見白虎手上閃過點點白光,壓制住了那絲黑氣,隨即白虎按了按傅殷的手,“放手!”
傅殷聞言,忙收回了手,白虎另一隻手忙從她手中接過那板斧。
那原本在她手中極為沉重的裂地斧此刻在他手中看起來輕飄飄的,宛如紙糊的一般。
這裂地斧雖然靈智未開,但已經有了意識,他在自己選擇自己的主人,但凡使用這板斧的人達不到他的要求時,這板斧便會不停的變重,讓手持板斧的人自己主動放棄。
這也就是,這板斧明明只有一千六百斤,卻一直賣不出去的原因。
偏偏傅殷本身力氣極大,初始根本察覺不到這裂地斧的變化,這也讓這板斧變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步,現在若是貿然放下,傅殷胳膊可能都要被這板斧給折斷了。
“……”傅殷聽完這些話,忍住想罵孃的衝動!
這斧子居然也是個欺軟怕硬的?
傅殷甩了甩手,這才覺得整個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像是被錘子砸了一遍一般。
破坨走進院子,便見一抹白影正站在院中,卻是一個白衣白髮的男修,那男修身材頎長,面若白玉,臉頰兩邊有著幾道殷紅的妖紋,卻是白虎,然而,下一刻,破坨便是虎目圓睜,只見那個白髮男修自傅殷身後將她攬在懷中,神態曖昧。
“???”他就一會不在,到底發生了甚麼??
破坨額頭一跳,大喝道,“你在幹甚麼?”
“放手放手!”破坨走上前來,也顧不得白虎是何身份,皺著眉頭催促道,
白虎將裂地斧隨手朝地上一放,傅殷看到破坨,“師父?”
破坨抿了抿嘴,眼神複雜地看了這兩人一眼,“好歹剋制一點。”大白天的在院子裡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你在說甚麼玩意?
傅殷一時有些沒搞懂破坨的腦回路,半晌,才反應過來,當即面色有些扭曲。
傅殷走向被孤零零丟在一旁的板斧,將他提了起來,“想甚麼呢?方才是我扛不動這板斧,他才幫我一下的!”
破坨一怔,下意識脫口而出道,“還有你耍不動的斧子?”
傅殷幽幽地看了破坨一眼,默默扛起了那巨大的板斧。
破坨看著傅殷扛著的那個,險些比她人還要高的裂地斧,沉默了片刻。
就算他一開始有意識將傅殷帶上體修的道路,但傅殷好歹是個姑娘家啊,用這麼個板斧,看起來實在有些違和。
破坨看到傅殷現在這模樣,他竟有一絲絲的心虛。
…………
殷朕坐在崖底的一塊石頭上,腳邊躺著兩個生死不知的怪物,那兩個怪物周身完好,唯有脖頸間有個紅紅的血窟窿。
殷朕看著這崖底,他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傅殷似乎已經逃出了這滅神崖?
他這幾日幾乎將這崖底找了個遍,除了各種怪物,以及在一個石堆旁發現了傅殷的氣息,便再也沒找到人。
直到今日,他再度在這樸葉藤旁察覺到了傅殷的氣息,很明顯,傅殷已經自己跑了。
殷朕看著那霧濛濛的一片天空,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叉。
殷朕眉頭蹙了蹙,只見他背後似乎燃起了無形的火光,殷朕身形一閃,便向著崖上飛去。
那些原本瀰漫在四處的濃郁霧氣,察覺到他的氣息後,像是碰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紛紛向兩邊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