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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殷渾身血花飛濺,鮮血滴進了她的眼中,淹的整個眼睛都是火辣辣的, 眼淚順著血水糊了滿臉, 在臉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痕跡。
經脈裡的靈力逐漸乾涸,經脈裡一片火辣辣的, 比先前被雷劈時也好不到哪裡去,傅殷忍不住將白虎丟下的衝動, 調動周身少的可憐的靈力, 努力向上飛去。
白虎探著大腦袋, 想要看看底下的傅殷是個甚麼模樣, 他鼻尖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郁,白虎黃澄澄的眸子暗了暗, 他知曉,現在說再多也沒用,白虎索性不再說話, 努力拍打著沒甚麼用的翅膀,希望能給傅殷減輕點壓力。
傅殷腦子裡昏昏沉沉的, 幾乎是殘留的本能, 讓她拼了命地繼續飛。
不知過了多久, 傅殷面前方才出現隱隱的光亮, 傅殷透過面前血糊糊的一片, 看到了一絲光亮, 傅殷咧了咧嘴, 露出了森白的牙齒,艹!
總算要結束了!
傅殷咂了咂嘴,只覺得滿嘴都是濃濃的血腥味, 調動全身力氣,加快了速度。
卻看到一群人立於封印上方,只見破坨攔在封印中央,一支羽箭正直直地射向他的心口,傅殷瞳孔一縮。
陽光落在那羽箭之上,折射出森森寒光,傅殷身子一僵,而後整個人瞬間向上爆.射而去,調動全身靈力,襲向了那隻羽箭。
白虎察覺到身上的壓制陡然一鬆,當即眼睛一亮,只見面前濃霧散去,一瞬間的光亮刺的他眼睛發疼,他卻仍是睜大了眼睛,不捨得少看一眼,原本撲扇地歡快的翅膀一震,身形一轉,瞬間將傅殷拱到了背上,白虎咆哮了一聲,瞬間向上飛去,只見數道金雷轟然落下,白虎巨翼一展,只見數道颶風瞬間揚起,與那些金雷碰撞在一起,天地間,風雲鉅變。
白虎長嘯一聲,天地間的靈力宛若泉水一般,紛紛湧向了他巨大的身體之中,暗淡的皮毛再度恢復了先前的光澤,白虎翱翔於天際之中,巨大的身體浮在半空中,幾乎將這一片天地,都給遮了個嚴實。
白虎撒歡地飛了兩圈,眼眸晶亮,帶起的風捲過他潔白的毛髮,傅殷躺在他的背上,白虎的毛毛擦過她的身體,有些扎人,卻很是溫暖,傅殷鬆了口氣,整個人都要散架了一般。
白虎雪白的翅膀舒展,在陽光下,宛若天神降世,神聖高潔,不可直視。
崖間的靈獸察覺到白虎的氣息,紛紛匍匐在地,嘴裡發出了低低的嗚咽聲,以最虔誠的姿態,恭迎他們的聖獸歸來。
眾人愣愣地看著那白虎,滿臉呆滯,他們也沒想到,今日竟能看到活生生的聖獸!
隨即,面上便滿是狂喜,破坨看著那白虎,想到方才從他身上感受到的那股熟悉的氣息,鼻頭一酸,這丫頭!
破坨一時心裡有些五味雜陳的。
獨眼老者更是喜得眉飛色舞,對著唐軒丞連奕一行人大聲道,“快,趁現在,封印這些怨氣!”
唐軒丞與連奕二人這才回過神來,雙手結印,專心修補那封印,神色卻是頗為複雜。
戎南看著那巨大的白虎,眼眸一顫,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他明明一切都要成功了,他馬上就可以破壞封印,放出無盡怨氣,殺死這些道貌岸然的老畜牲,這怎麼可能!
戎南咬了咬牙,翠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殺意。
傅殷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戎南,從白虎身上飛身而下,落在了破坨面前,而後目光一挑,落在了面前的戎南身上。
傅殷看著戎南手中的長弓,眼底閃過一絲殺意,那日,他便是偷襲將她打入了崖底,現在又妄圖偷襲破坨,奪他性命,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傅殷恨不得將這人給生吞活剝了。
戎南看著面前血糊糊的傅殷,皺了皺眉,面前的人七竅流血,滿身都是血跡,身形狼狽,看起來宛如地獄裡來的惡鬼一般,著實有點嚇人,戎南翠色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讓開!”
“讓開?你暗算我的仇,我還沒和你算!”傅殷身形爆.射而出,瞬間竄到了戎南面前,一腳踢向他的胸口,戎南不在意的抬起胳膊,想要擋住傅殷那一擊,卻察覺到胳膊瞬間一麻,整個人都在那一腳之下,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去。
戎南身形一頓,只覺得整個胳膊都要斷了一般,目光沉了沉,落在了傅殷面上,而後挑了挑眉,“是你?你竟然還沒死?”戎南勾了勾嘴角,眼底閃過一絲殺意,“有點意思。”
不僅落下滅神崖未死,甚至還從崖底的帶回來一個白虎,戎南眸色暗了暗。
“有你孃的意思臭傻逼!”傅殷擦去了即將滴落在眼中的血水,再度向戎南衝去。
戎南嘖了一聲,看到那邊在白虎的鎮壓下,那些怨氣沒了方才的氣勢,知曉今日在這裡也佔不到甚麼便宜。
戎南咧了咧嘴,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笑意,“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說完,戎南手中靈光一閃,只見數道風刃迎面襲向傅殷,傅殷向後退去,再抬起頭來,便見面前已經沒了戎南的身影。
傅殷幾乎是強撐著一口氣想要暴打戎南,這會兒戎南一走,傅殷再沒了力氣,癱坐在了地上,腦袋暈乎乎的。
傅殷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靈丹,吞了下去,而後抬頭看向唐軒丞破坨等人,鬆了口氣,總算,來得及時,他們沒出甚麼事……
傅殷指尖顫了顫,便覺得掌心溼潤,傅殷看向手心,只見手上血肉模糊,整個胳膊都腫了起來,滿是血跡。
傅殷看一眼都覺得頭皮發麻,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現在是甚麼鬼樣子,肯定像個厲鬼一樣,看一眼都覺得嚇人……
白虎撒完歡,察覺到那些瘋狂想要逃竄的靈力,白虎再度仰天長嘯了一聲,只見他周身靈力暴漲,頓時化作漫天的靈光,宛若銀河一般,流向那封印之中,那些怨氣瘋狂地地掙扎著,唐軒丞連奕二人雙手結印,只見一層玄冰迅速在那封印之上蔓延。
那些蛛網一般的裂痕在這漫天的靈力下,緩緩變得透明,那些怨氣察覺到外面的靈力,不停地翻滾著,發出了類似嬰兒啼哭的尖叫聲,他們似是察覺到了自己即將再度被封印,瘋狂地掙扎著。
白虎金色的眸子中晶光一閃,周身靈力暴漲,只見他的雙翼之間緩緩凝結出一道靈力光球,那靈力光球不斷擴大,周身帶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威壓,而後,在白虎的一身長嘯之中,驟然襲向那封印。
與此同時,唐軒丞等人靈力紛紛注入那封印之中,只見那崖底的怨氣一震,而後緩緩的被逼入崖底。
那封印閃了閃,再度變得透明,而後在眾人歡喜的目光中,慢慢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最終,那些殘留的怨氣再不成氣候,在那封印之下游移了片刻,只得再度潛入崖底,等待下一次破封而出。
獨眼長老看著那再度潛入崖底的怨氣,激動的嘴唇微微顫抖,最終只是面色激動地看向白虎,目光火熱。
不愧是聖獸白虎!
獨眼老者方要上前去,同白虎說句話,“前輩……”話音未落,便見面前靈光一閃,已沒了白虎的身影。
唐軒丞方才修補完那封印,便要趕向傅殷這邊,連奕見狀,眸色暗了暗,立即跟了過來,卻見一抹白影,比他們更快地衝向了傅殷,白虎周身靈光一閃,只見他身形驟然縮小,而後變成尋常人大小,飛速地走到了傅殷身後,看著坐在地上,滿身血跡的傅殷,金瞳閃了閃,“你沒事吧?”
傅殷這會兒整個人渾身疼得要死了一般,本想懟他一句,“你覺……”得呢??
然而她一抬頭,卻見她面前蹲著個白衣男修,只見男修一襲白衣,白色的長髮如雪一般披在身後,連睫毛都是乾乾淨淨的白色,襯得他整個人都宛如一個雪做的人一般,精緻好看。
男修膚色雪白,薄唇殷紅,眉眼極是好看,一雙金色的眸子宛若寶石,此刻那雙眼睛正溼漉漉地看著她,加上腦袋上那毛絨絨的圓耳朵,竟與那呆頭呆腦的大老虎有瞬間的相似。
他的臉頰兩側有著數道殷紅的妖紋,令他多了一絲攝人的邪性。
傅殷心裡一跳,瞬間被這美色給震驚了一下。
近距離看到這麼個大美人,傅殷腦子一轉,出口的髒話在舌尖一繞,瞬間變成了溫柔的安撫聲,“沒事的……”
白虎看著血糊糊的傅殷,眸子顫了顫,隨即顫抖著手拉起了她的手,像是小狗一樣,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指尖的傷口,“疼不疼?”
與此同時,他腦袋上的圓耳朵抖了抖,金色的眼中無一絲雜質。
傅殷感覺自己受到了暴擊。
唐軒丞與連奕二人臉色瞬間一變。
破坨方才正與獨眼老人說著話,並未看到這邊的情況,此刻忙跑向這邊,看著傅殷滿身的傷口,老眼含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破坨隨即扯著大嗓門喊道,“殷醫修!殷醫修!”
破坨喊了一圈,也不見他回應,皺了皺眉頭,“那小子跑哪去了?”
獨眼長老聞言,眉頭亦是一皺,這麼一想,方才殷朕好像的確沒有出現?他記得當時殷醫修分明跟著萬花谷的弟子一同來了,昨日明明還在的。
滅神崖下
殷朕飛下了崖底,只見四處都是濃郁的霧氣,那些霧氣黑沉沉的,將這一片天地都給遮的嚴嚴實實的。
殷朕走了一圈,走了許久,除了一些長的奇醜無比邋里邋遢的怪物,再沒看到其他活的生物,更不用說傅殷了。
傅殷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