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怨氣今日格外的躁.動, 似是隨時都要從崖底衝破而出,吞噬整個修仙界一般。
天色昏暗,四處的靈獸似乎都發現了這處的異狀, 不安地看向這邊, 喉嚨裡發出了低低的嗚咽聲。
唐軒丞與連奕二人雙手結印,只見磅礴的靈力覆在那封印之上, 然而那怨氣卻並沒有像往日一般,立即退去, 反而是聚集在崖邊, 不停地奔騰翻滾著, 似是在為下一次破封而出做準備。
眾人見狀, 面色都沉重了些。
破坨面色變了又變,不知這崖底發生了甚麼, 傅殷還在崖底啊,可一定不要出甚麼事……
林七七看著眾人沉重的面色,忽的有些興奮, 就這樣下去吧!
這個念頭一旦從心底冒了出來,便猶如潮水一般, 迅速地蔓延開來, 林七七咬了咬唇, 竟有些期待, 期待這些怨氣鬧得再嚴重些, 就讓傅殷, 就這樣, 死在崖底吧!
……
傅殷看著那伏在她身後的龐然大物,身子一僵,只見面前那雙巨大的爪子上染著鮮血, 不出意外,很有可能,便是方才那些怪物的血。
傅殷忍不住退後了一步,只見面前的靈獸宛若小山一般,一身雪白的皮毛,背上生著巨翼。
這是白虎……?
傅殷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傅殷忍不住心裡一跳,又覺得有些不可能,白虎早在數千年前,便已隕落,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傅殷不著痕跡向後退了一步,就怕這白虎突然暴起傷人,以現在這個距離,她可能連他一爪子都扛不住,便要一命嗚呼。
白虎眯了眯眼睛,看著面前這個渺小的人類,隨即眸光一轉,只見數個怪物從濃霧中追了出來,在他們不遠處,壓低了身子,低聲嘔吼著,他們看著面前的白虎,眼底滿是貪婪。
他們沒甚麼靈智,但天生對充滿靈氣的血肉便極為敏感,這絲貪婪甚至足以使他們克服恐懼,悍不畏死地多次衝向白虎,只為了一口血肉。
那些怪物對視了一眼,而後高聲怒吼了一聲,紛紛撲向了白虎與傅殷這個方向。
傅殷看著那群怪物,忍不住暗罵了一聲,他們還真是陰魂不散!
傅殷手執長劍,接住了一個怪物揮來的利爪,而後便見更多的怪物越過她,衝向了白虎,迅速地攀上他的身體,而後張著大嘴想要撕咬他的血肉。
白虎不停的抖動著身體,想要將那些怪物給趨離,而後伸出爪子,拍開那些不停向他竄去的怪物。
整個過程中,白虎似乎都未用到一絲靈力。
傅殷瞳孔一縮,這才發現,白虎身上竟還有著許多傷口,只是那些傷口相較於他的肉身太過渺小,她方才才沒能注意到。
傅殷見狀,提起靈力飛到了他的身上,而後長劍揮舞,襲向了咬在他皮毛之上的那些怪物。
那怪物看著傅殷,低吼了一聲,而後紛紛調轉方向,衝向了傅殷。
傅殷眸色暗了暗,在白虎身上就地一滾,躲開了那群怪物,那些怪物相較她先前的兩隻,要弱上一些,然而數量更多,傅殷一劍逼退向她撲來的一隻怪物,而後無數藤蔓驟然自她身後爆發,纏向了那些怪物,傅殷見狀,毫不猶豫將那些被纏住的怪物從白虎身上丟了下去。
那些怪物方才掉下去,便被白虎立即給補上一爪子踩死了,傅殷見狀,像先前一樣,繼續將剩餘的怪物給丟了下去。
白虎身形雖然大,卻是靈活的很,但凡那些怪物到了地上,便躲不過他那一爪子。
直到解決了最後一個怪物,傅殷方才鬆了口氣,只見此刻白虎亦將一個怪物拍死在了爪下,此刻正乖乖地趴在地上,以免打擾到傅殷。
傅殷抹了把臉,從儲物袋中取出靈丹,捏碎了灑在白虎身上的傷口上,只見他背上的皮毛有些地方已經被血糊到了一起。
傅殷目光暗了暗,從他背上跳了下去,只見白虎毛絨絨的大爪子上也有著血跡。
白虎黃澄澄的眼睛看著她,悶聲悶氣道,“謝謝。”
傅殷忙搖頭,而後看著面前的大白老虎,猶豫了片刻,方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前輩可是四聖之一的白虎?”
白虎身後的翅膀動了動,面色亮了一下,而後又閃過一絲糾結,想了好久,方才悶聲道,“算是吧。”
傅殷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從那張毛絨絨的虎臉中看出來這麼多情緒的。
“那前輩怎麼會在此處?”傅殷琢磨了下,小聲問道,況且,她方才現在這白虎背上,可以清楚的察覺到,這白虎並不是虛影,他是有實體的……
白虎似是被憋壞了,傅殷方才話落,白虎便不停地說著話,“當初我同朱雀青龍他們鎮壓這些該死的黑氣,後來他們都消失了,只有我活了下來……”
白虎已經數千年沒有同人說過話了,此刻不同地找著傅殷說話,從她為何掉了下來,聊到了修仙界現在最為厲害的靈獸。
全程,傅殷都是安靜地聽著,隨後在白虎停下來之時,給他一個捧場的鼓勵眼神。
她發現這白虎雖然看著威風凜凜凶神惡煞,其實心態幼稚,像個小孩子一般。
傅殷在白虎又一次停頓下來之時,小聲問道,“前輩,你可知曉為何這次崖底的怨氣會再度暴.動?”
白虎聞言,黃澄澄的眸中閃過了一絲茫然,搖了搖大腦袋。
傅殷見狀,將外面的事與他又說了一遍,白虎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滅神崖上,神色複雜。
白虎看著面前的傅殷,有些失落地垂下了頭,良久,才小聲道,“你想離開這裡嗎?”
白虎想到以往的日子,眼底閃過一絲懷念,他當初還只是個未成年獸,整日除了修煉,便是在各處吃喝玩樂,直到那次大戰,青龍幾獸隕落,他卻被他們拼死護了下來,而後墜落在這個地方。
這麼一呆,便是不知道多少年。
白虎將大腦袋埋在兩個爪爪間,身後的翅膀不開心地撲扇著。
“算了,你走吧!”白虎甩了甩尾巴,黃澄澄的眸子看向濃霧中,“順著這個方向走去,在盡頭之時,有一片金色的樸葉藤,從那裡可以出去。”
傅殷眼睛一亮,“多謝前輩!”她正愁找不到出路。
白虎跟在她身旁,一步步地走著,他身形宛如一個小山一般,每走一步,都能帶起一次小小的顫動,身後的翅膀有些低落地煽動著,這麼久,他才遇到一個人,能陪他說話,還不嫌棄他,他捨不得讓這個人走。
但是他知道,若是再不走,這個人類修士會死在崖底。
白虎尾巴捲了卷,每一個步子,都像是邁過了萬水千山一般,傅殷看著身旁巨大的白.虎,眼底透露出一絲驚歎。
這就是上古神獸的力量。
傅殷看著白虎垂落的尾巴,以及他背上的雙翼,“前輩,你為何不從這裡出去?”
白虎尾巴動了動,有些失落,“我出不去。”他周身靈力不知為何,在這崖底全部施展不出來,且他每次試圖飛出去時,便覺得翅膀極為沉重,在到達一個地方時,更是寸步難行。
傅殷聞言,沉默了片刻,“我到時候定會叫人來將你帶上去的。”
“我等你!”說是這般說,白虎卻是知曉,若是她離開了這裡,下次就算她本人再來,也不一定能再找到這個地方,滅神崖下大霧終年不散。
在這茫茫崖底尋一個人,有多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顯然,傅殷也曉得這件事。
傅殷走在白虎的面前,看著面前的這個巨.獸,心情也是頗為複雜,誰能想到呢,四大聖獸合力鎮壓了這怨氣,竟連自己也一同,被鎖在了這崖底。
白虎撲扇著翅膀,帶起了一陣颶風,暫時吹散了面前濃郁的霧氣,白虎抬頭看向天空,只見上面霧濛濛的一片,他已經有許多年,未曾見過陽光了……
因為這一個巨.獸走在身邊,一路上,傅殷都未再遇到甚麼怪物,不知走了多久,只見那崖邊一片金色的樸葉藤從濃霧中蔓延而下,傅殷眼睛一亮,“多謝前輩!”
那樸葉藤遮天蔽日的一大片,帶著耀眼的金光,宛若金河自天邊緩緩流淌。
白虎身後的翅膀動了動,掀起了一陣颶風,吹散了這一片的迷霧。
白虎垂下了大腦袋,看著面前渺小的人類,悶聲悶氣道,“你走吧。”
傅殷露出了個笑容,“告辭。”
說完,便沿著那樸葉藤飛身而上,只見那些怨氣再度蔓延過來,白虎扇動著翅膀,捲走了那些怨氣,替她開路。
傅殷緩緩地向著崖上飛去,她似乎都能察覺到,白虎滿眼嚮往的模樣,他渴望陽光,生於烈陽之下,卻在方才成長起來之際,便被鎖在這暗無天日的滅神崖底。
傅殷忍不住攥了攥拳頭,回頭看了白虎一眼,心神雜亂。
只見白虎伏在崖底,一雙黃澄澄的眸子看著天空,濃霧遮住了他的眼睛,漸漸的,傅殷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團白影。
傅殷想到他那雙略微暗淡的眼眸,忽然心頭一跳,她突然想到,在書中,白虎傳承在最後方才現世。
按理說,神獸未死,便不會有傳承。
傅殷想著那隻神態溫和的大老虎,突然心頭一跳,以他的修為,縱然沒有靈力,在這崖底自保卻是夠了,幾乎無人能傷得了他。
而傳承出現的代價,便是白虎必然隕落。
傅殷瞳孔一縮,那麼極有可能,是白虎察覺到修仙界大難,主動將僅有的力量送給了人類修士……
傅殷心頭一跳,一旦有了這樣的猜測,感覺心口似是壓了一座大山,沉悶的很。
傅殷拽著樸葉藤的手僵了僵。
……
白虎蹲在崖底,目光落在那片樸葉藤之中,只見那個渺小的人類像是個猴子一樣,靈活地攀著那樸葉藤向上爬去,白虎的腦袋動了動,那片金光落在他黃澄澄的眼中,越發耀眼。
良久,白虎方才甩了甩尾巴,站起身打算離開這裡,卻聽身後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白虎原本撲扇個不停的翅膀一僵,猛地轉過了腦袋,只見那個猴子一樣的人類修士忽的從天而降。
白虎尾巴甩動的速度快了些,抬起了眸子,看向了傅殷,“有甚麼忘記拿了的嗎?”
傅殷咧了咧嘴角,露出了個笑容,“前輩,得罪了!”
傅殷說完,忽然伸手,捧住了白虎偌大的爪子。
白虎橙黃色的眸子動了動,“你要做甚麼?”白虎看著面前宛若螻蟻的人類修士,眼底閃過了一絲疑惑,她甚至都不如他的一個指尖大,只見傅殷手上用力,白虎卻仍是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傅殷眼睛晶亮,看著像個大貓一樣的白虎,“我想帶你離開這裡!”
傅殷抬起白虎的爪子,只覺得腳下一沉,膝蓋一哆嗦,整個人瞬間向下陷去,傅殷胳膊顫了顫,臉色瞬間漲的通紅。
白虎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無奈道,“放手吧,你自己現在離開,說不定還能逃出去。”
他現在根本變不回人形。
他這麼大的體型,若是有靈力之時,將是他最為有力的攻擊手段,然而,在靈力被鎖時,這肉身將會是他一種累贅。
他在這崖底呆了這麼多年,試了各種方法,都沒能從這崖底逃出去。
每當他飛到一個地方時,便察覺到那裡有一道無形的結界,將他困在了這裡。
傅殷卻是不肯放手,固執地想要抬起白虎。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得過且過,自私自利的人,然而這一刻,她忽然不想就這樣灰溜溜地逃出去。
哪怕是為了傅霄,為了破坨塵印唐軒丞一行人,她也萬不能就這樣離去。
傅殷一言不發地想要繼續抬起白虎,因為這可怕的重量,傅殷的胳膊不停地顫抖著,周身靈力瘋狂地在她體內流竄著。
傅殷只覺得耳朵和腦袋裡一片嗡嗡聲,不知不覺間,鮮血自她的耳中滴落。
白虎聞到了那血腥味,知曉傅殷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她遲早會因為壓力過大,肉身承受不住而被生生壓死,“你自己走吧!”
傅殷吐出了口血,體內的靈力瘋狂四溢著,修補她瀕臨崩潰的肉身,傅殷半個腿都陷入了泥土中,鮮血從她的毛孔中溢位,不過瞬間,她便成了個血人。
她周身靈力迅速消耗著,整個人哆嗦個不停,傅殷看著面前這團巨大的白毛球,神色變換個不停。
白虎看到這個人類修士的慘狀,本要強行掙脫她,卻察覺到身下金光一閃,隨即,一股帶著磅礴生機的靈力自她體內洶湧溢位。
傅殷咬了咬牙,低吼了一聲,周身靈力瞬間暴漲,只見一股翠意自她周身爆發。
白虎眸子一動。
……
崖邊風雲變幻,那怨氣來勢洶洶,天邊雷雲蔓延,整個天地都暗淡了下來。
唐軒丞與連奕二人周身靈力瘋狂傾洩而出,湧向那瀕臨破碎的封印,卻見那封印仍是以緩慢的速度,逐漸崩塌著。
連奕看著那霧濛濛的崖底,眼底閃過一絲無力,照這樣下去,他可能,更沒機會去尋傅殷了。
唐軒丞也是眸色沉沉地看著那崖底,神色變換個不停。
那怨氣在這一刻,似乎崩到了極點,叫囂著要從那崖底破封而出。
獨眼長老看著那不停破碎而後再被修復的封印,眼底閃過一絲驚駭,隨即對著破坨等人道,“你們快帶著這些弟子離開!”今日這滅神崖,可能要守不住了……
眾人神色一變,知曉這句話意味著甚麼,心中滿是恐懼。
那些弟子亦是滿臉慌張,看著面色難看的連奕與唐軒丞二人,而後便被眾長老推搡著,讓他們快些離開這裡。
破坨看著那崖底,神色變了變,最終一咬牙,便要衝向崖邊,獨眼長老看著他的模樣,忙上去攔住他,“你幹甚麼?”
破坨看著獨眼老者難看的臉色,露出了個苦澀的笑容,“那丫頭還在崖底啊!”唐軒丞與連奕真人二人需要在上面,修補這封印,他不需要。
獨眼老者面色變了又變,“不行!”現在這狀況,即使是破坨下去,也不一定能全身歸來,他方才能讓連奕一個人下去,已是萬不得已,現在根本不可能讓別人再下去。
破坨與唐軒丞修為不及連奕,可不一定能如連奕一般,平安歸來。
林七七看著那邊恐怖的局勢,本想要隨那些弟子逃開,便聽到了破坨這話,面色變了又變,一股妒意自心頭爆發,憑甚麼?
憑甚麼傅殷現在,還有人能為了她願意豁出性命去救她?
林七七咬了咬牙,恨不得這破坨與傅殷一起,死在那崖底才好!
那崖邊的形式越發嚴峻,只見那邊靈光一閃,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只見那一直都不可見的封印忽的在崖邊顯了形,其上緩緩蔓延出了蛛網一般的紋路。
這封印即將破碎……
只見那崖底怨氣翻滾奔騰著,竟是要衝破那封印,爆發出來。天邊悶雷響起,電光閃過。
唐軒丞與連奕二人臉色慘白,而後驟然吐出了口血出來。
只見那封印中心處,靈光不停地閃爍,而後在獨眼老者驟縮的瞳孔中,一絲黑氣悄無聲息地自那封印中逃竄而出。
獨眼老者面色驟變,“你們快走!”
隨即,獨眼長老手中蛇頭杖頓地,猛地飛向那封印上方,周身靈力暴漲,漫天靈光瘋狂地注入那封印之中。
那靈氣與黑氣碰撞在一起,不斷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了虛空之中,更多的靈力再度注入封印之中,破坨見狀,也飛身上前,周身衣袍獵獵作響,靈力暴漲,覆在了那封印之上。
那怨氣中傳來了道道刺耳的尖叫聲,宛若嬰兒的啼哭聲一般,更多的長老送走了那些弟子,見狀,紛紛飛身上前,顧不得自己安全,周身靈力傾瀉而出,全部湧入了那封印之中。
在這一刻,不管平日裡他們有甚麼矛盾,全部都放到一邊,哪怕精力耗盡,身隕道消,也要拼死鎮壓住這些怨氣。
正在眾人靈力即將耗盡之時,只見那崖底的怨氣稍作平歇,翻滾在封印之下,那封印之上靈光熠熠,碎裂的紋路緩緩閉合。
眾人見狀,忍不住眼睛一亮,鬆了口氣,就在那封印即將再度修補完成之時,眾人神經宛若繃緊的弦,崩到了極致。
隨即,只聽一道輕笑聲自四處傳來,那聲音之中帶著森冷的殺意,眾人神色一變,只見一個黑衣男修自虛空中緩步走了出來。
男修額心帶著一個紅色叉子印記,一雙淺淺的翠色眼睛,嘴角下一顆小痣,手裡提著把長弓,男修看著面色瞬間沉下來的眾人,勾了勾嘴角,“你們這是何必呢?”
“把命都搭在了這破玩意上。”
眾人看到那男修,咬了咬牙,獨眼長老眸色暗沉,“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這不重要。”戎南勾了勾嘴角,薄唇殷紅,眼角眉梢都帶上了邪意,手中靈光閃爍,只見一隻紅柄羽箭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戎南拉滿長弓,而後,對向了那封印。
眾人臉色一變,“住手!”
獨眼老者咬了咬牙,然而這會兒他們被這個封印絆住了腳,但凡撤手,便可能功虧一簣。
“你可知曉,這封印破碎,怨氣湧出,將會造成怎樣的浩劫?”
戎南眯了眯眼睛,“關我何事。”隨即只見他長弓拉滿,而後手指一鬆,只見那羽箭驟然離弓,射向了那封印。
那羽箭勢如破竹,帶著龐大的靈力,向他們這邊疾馳而來。
眾人面色一變,破坨看著那向這邊飛來的羽箭,咬了咬牙,而後身形急轉,擋在了那羽箭面前。
眾人瞳孔一縮,“老頭子!走啊!”
破坨露出了個苦澀的笑容,“記得去救那丫頭!”
破坨想到這幾日的事情,滿心的不是滋味,最終,破坨周身靈力暴漲,毫無保留地全部注入了封印之中。
獨眼老者瞪大了眼睛,目眥欲裂,只見那羽箭直直地飛向破坨的胸膛,就在那羽箭即將穿心而過之時。
卻見一道耀眼的金光忽然從濃霧中射了出來,那金光與羽箭碰撞在一起,驟然化作了漫天的金光,消散在了虛空之中,那羽箭上靈力被破,頹然地跌落在一邊!
“!”眾人一驚。
戎南眯了眯眼睛,看向了那崖底。
隨即,只聽一道低沉的獸吼聲,透過濃郁的霧氣,自崖底傳出,那聲音宛若自亙古而來,滿是滄桑,帶著無比強大的威壓。
破坨察覺到那氣息,眼睛當即一亮,忍不住上前兩步,那是傅殷的氣息!
然而,他們並未看到傅殷,反而見到一個巨大的白色靈獸自濃郁的霧氣中緩緩飛了上來,那靈獸身如猛虎,背生雙翼,宛若高山之巔的白雪,神聖高潔,不可侵犯。
破坨目光一頓,落在了那白虎身下,只見那裡有著一個血糊糊的身影,那身影與白虎一比,宛若螻蟻一般,然而周身翠意氤氳,帶著無窮的生命力。
眾人看到那靈獸,瞬間一滯,整個山崖間,皆是鴉雀無聲。
許久,方才有人顫聲尖叫道,“是聖獸白虎!!!”
不是白虎虛影,這是,真的白虎!
竟是聖獸降世了!!!
只見一個血糊糊的人拖著那白虎,周身靈力暴漲,驟然自崖底衝向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