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長老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染血的紙鶴,沉聲道,“你那邊情況如何?”
那邊傳來了一陣陣靈力爆炸以及兵器相觸的聲音, 隨即便是一道壓低的低吼聲, 唐軒丞喘了口粗氣,急促道, “不太好。”
獨眼長老面色又是一變,傅殷抬頭, 看向那個紙鶴, 便聽唐軒丞的聲音繼續低低地從對面傳來, “有幾個弟子被怨氣侵入體內, 現在……”
話音未落,只見那紙鶴上的靈力漸漸散去, 化作了一灘齏粉,連帶著唐軒丞未說完的話,以及那邊傳來的低吼聲, 一同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獨眼長老面色變了變,目光閃爍, 這事情, 最終還是朝著最差的方向去了, 眾人的面色一時間都有些沉重。
獨眼長老的目光落在了傅殷身上, 良久, 方才對著旁邊一個長老低聲道, “叫上連奕真人, 立刻趕往滅神崖。”
獨眼長老說完,只見他手中蛇頭杖猛然頓地,發出了一道悶悶的聲響, 一個巴掌大的木船出現在了虛空之中,那木船見風就漲,不過瞬間,便足有數米之長,獨眼長老看了那長老一眼,“我們先走一步,你快些過來!”
傅殷隨著靈盟眾人上了船,看著破坨沉重的面容,心情也有些壓抑。
傅殷看著木船窗外飛速閃過的景色,想到那還未出現的白虎與朱雀,心情頗有些複雜,不知那兩個傳承何時才能出世。
現在,每晚一刻,都可能會出現無數的變數,傅殷想到先前獲得傳承時,看到的那些畫面,心裡忍不住一跳,想要找人說話。
傅殷在心底默默喊到,“前輩!”
腦海中一片寂靜。
傅殷又在心底喊了幾句,鯤鵬仍是未作回答,傅殷心裡忍不住又是一跳,那前輩不會真的消失了吧?
傅殷皺了皺眉頭,有些心神不寧。
唐軒丞看著面前那些失去理智的修士,面色暗了暗,方才連奕真人突然離開後,他暫時加固了這崖上的封印,便打算先去休息片刻,就在他離開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便察覺到那封印突然受到了襲擊。
等他趕來時,便發現那怨氣已然衝破了封印,已經有兩個弟子被那怨氣侵入了體內,躺在地上,臉色灰白,渾身抽搐著。
幾個弟子正面色無措地站在一旁,看著那兩名弟子,唐軒丞頓感不妙,而後便見那兩名弟子突然竄了起來,衝向了那幾個弟子,瘋狂地撕咬著那些弟子,鮮血飛濺。
那些被咬的弟子也如先前那兩名弟子一般,很快失去了理智,轉而攻擊著其他弟子。
現場一片混亂,唐軒丞雙手結印,周身靈力暴漲,覆在了那封印碎裂之處,那裂縫上靈光一閃,那些怨氣像是遇到了剋星一般,如潮水一般,向崖底退去。
唐軒丞指尖翻飛,更多的靈力注入了封印之中,那幾個本在攻擊其他弟子的修士,察覺到這邊的動靜,嗓門中發出了低低的吼聲,隨即放棄了面前的弟子,紛紛低吼著撲向了唐軒丞。
唐軒丞避開一個弟子的長劍,只見幾道土牆瞬間從地底竄出,將那弟子困在了其中。
……
那木船飛得極快,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停在了滅神崖之上,傅殷向下望去。
只見那滅神崖周圍一些修士也察覺到了這邊的異樣,紛紛隔得遠遠的張望著,面上滿是擔憂,這滅神崖的事情他們也有所傳聞,然而這滅神崖許久未有異樣,以至於他們都未將那些傳聞放在心上。
直到方才,他們察覺到這邊驟然爆發的靈力,以及隔的遠遠的,依舊能聞得到的血腥味。
再看到這滅神崖之時,傅殷只覺得心裡一跳,傅殷抬起頭,看向那無盡山崖,只見那崖底煙霧繚繞,似是藏著無盡的怪物。
傅殷曾在那裡呆過,清楚地知道,那裡真的有著怪物,存活在無盡黑暗之中。
傅殷握著長劍的手忍不住緊了緊。
那木船停在空中,傅殷都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從遠處傳來,傅殷目光四處看著,而後目光落在了山崖的一角處,只見那崖邊血紅的一片,幾個動作僵硬的弟子瘋狂地撲向唐軒丞與僅剩的兩名弟子,唐軒丞手中長劍漾起凌冽寒氣,一劍逼退向他襲來的那個弟子,與此同時,又要操控著靈力,不斷地填補著那封印的缺處。
那些弟子方才還與他說說笑笑,現在卻是一臉呆滯,形如野獸,就連唐軒丞也下不去死手,只用劍鞘逼退他們。
那些弟子像是察覺不到疼痛一般,被擊退後,不出片刻,便會再度悍不畏死地衝上來,其餘兩個弟子滿臉的驚恐,現在只有一股要活下去的本能,瘋狂地躲避著他們的攻擊。
隨著唐軒丞的分心去擊退那些弟子,那退去的怨氣再度湧上來,爭先恐後地想要從封印中逃竄出來,唐軒丞不得不注入更多的靈力去修補那封印,臉色頗有些難看!
眾人聞到那濃郁的血腥味,面色越發沉重,破坨看著傅殷,低聲囑咐道,“等會小心些!”
話音剛落,便見傅殷忽然一手撐住那木船邊緣,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整個人瞬間從木船上跳了下去,破坨眉頭一豎,“你聽見沒有!”臭丫頭!
只見一個弟子逮著空檔,忽的抓住了唐軒丞的一隻胳膊,張大嘴便想要向他的胳膊咬去,唐軒丞面色一變,方要掙開他,而後便見無數藤蔓驟然從身後襲來,纏向他的四肢。
唐軒丞下意識便要揮劍砍去,卻在那藤蔓上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唐軒丞手上的動作一遲疑,便瞬間被那藤蔓五花大綁,整個人被從人群中拖了出去。
那弟子仍抱著他的胳膊,嗷嗚嗷嗚地跟著一起飛了出來。
“……”
傅殷一腳踹開了被連帶著拖來的那個弟子,而後抬頭看向了唐軒丞,“你沒事吧?”
唐軒丞被那藤蔓束著抗在了半空中,一雙漆黑的眸子涼涼地看著傅殷,漆黑的長髮紛紛落下,面無表情道,“你可以把我放下了。”
這個姿勢讓他想到了不愉快的一些經歷。
傅殷豎了豎眉頭,操控著那藤蔓甩了甩,“這就是你對待恩人的態度?”
唐軒丞面上神色不變,沉聲道,“傅殷!”
傅殷嗤了聲,這才催動那些藤蔓,便要將唐軒丞放下,而後便聽到腦海中再度響起了一道聲音。
“喲,捆.綁?”那溫柔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輕輕響起,宛若情人間的低喃,帶著繾綣之意,“我喜歡。”
“……”傅殷動作一僵,艹!
一到這種事他就來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