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反手拍向傅殷, 而後身形急退,閃向了一旁,冷笑了聲, “果真是個心狠手辣的, 竟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能下得去手!”
“你也絲毫不賴,對自己親生骨肉也能痛下殺手。”傅殷目光沉沉地落在了林母身上, 只見林母周身那道模糊的虛影較之先前見到的那次,越發明顯。
傅殷指尖動了動, 心思急轉。
林母看著傅殷白皙如玉的面容, 她方才來時, 便見傅殷面色紅潤, 眼睛晶亮,一看就心情不錯的模樣, 一想到現在林七七被她害成了那般模樣,林母眸色暗了暗,心中酸酸脹脹的, 恨不得立刻將她大卸八塊!
若不是傅殷,她的七七何必東躲西藏, 過的提心吊膽的?
林母想到林七七可能運轉著周身的靈力, 再度襲向傅殷, 每招皆是挑著要害下手, “既然如此, 就休怪我手下無情!”
她今日已是下定了決心, 若方才傅殷答應不再對林七七下毒手, 她便放她一馬,若是傅殷執迷不悟,她今日要麼就將傅殷徹底斬殺於此, 要麼就讓傅殷名聲掃地,惡名遠揚!
她現在只要還佔著她姐姐的肉身,便是立於了不敗之地!
林母獰笑了聲。
林母周身靈力暴漲,只見幾道土刺瞬間從地底穿透出來,刺向了傅殷,傅殷身形一躍,跳到了一旁的樹木之上,躲過了那幾道土刺。
傅殷目光掃過林母身上,只見她周身的那股模模糊糊的身影越發濃郁,隱隱有一絲黑氣流竄其中。
傅殷指尖動了動,而後跳到了另一棵樹,躲開了林母的攻擊。
傅殷目光轉了轉,自袖中撒出一把種子,只見數道藤蔓猛地自叢林中竄出,纏向傅母的四肢,林母身形一頓,傅殷見狀,毫不猶豫地一掌拍向林母的背後,而後便見那附在林母身上的虛影接觸到她的掌心時,陡然一晃,有片刻的消散,隨後又再度快速凝結。
林母悶哼一聲,運起靈力,掙斷了束縛著她的藤蔓,而後暗罵了一聲,手中長劍刺向了傅殷的心窩。
傅殷後退了幾步,卻是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先前,她在靈盟時捏爆的那團黑氣,傅殷抬起頭,看向了附在林母周身的那團虛影。
本來想要離去的腳步一頓,忽然身形一轉,再度衝向了林母。
………
傅父一行人察覺到傅殷與林母離開後,已經有許久了,傅殷都未曾回來,當即皺了皺眉頭,正要去尋找他們之時,卻聽叢林中驟然傳來了幾道巨響,而後叢林另一旁兩道靈力猛然炸開,無數的飛鳥被驚醒,瞬間自林中飛竄而出。
“怎麼回事?”傅父臉色一變,忙向那邊趕去,其他人見狀,也忙跟了上去。
離得近了,傅父便聽到了那裡傳來了一陣陣清晰的打鬥聲,其間夾雜著傅母焦急的聲音,臉色當即難看了起來,傅父快步走向那邊,便見兩道身影打鬥在一起,正是傅母與傅殷二人。
傅父眉頭一豎,當即氣的臉紅脖子粗,厲聲喝道,“你們在幹甚麼?還不快給我住手!”
林母早已聽到了從四處傳來的腳步聲,看到匆忙趕來的眾人,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面上卻滿是驚慌無措,驚聲叫道,“老爺!”
傅殷看著林母驚慌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她總算覺得這躲在傅母身體裡的人像誰了!
這人簡直像極了林七七!
林母本還在想著該如何用法子,使傅殷再在這麼多人面前動手,卻見傅殷仍步步緊逼,當即眼底閃過一絲竊喜。
沒想到這傅殷竟然如此愚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不收手,這還省的她接下來再做想法子激怒她!
林母心中狂喜,面上卻是一派傷心無措。
林母退後了兩步,面上帶上了一絲無奈,低聲哀求道,“殷殷,你快些停下來吧,母親不想傷你!”
“回去以後,你想要做的母親都會答應你,再不攔你!”
林母說完,果然看到那些人神色複雜了起來,林母心中暗喜,手上故意露出了個破綻。
她本想趁著這會兒人多,敗給傅殷一招,就此結束,卻見傅殷腳步未停,突然一腳踹在了她的胸口,林母當即面色一變,向後飛去,直退了數十步方才堪堪停住。
林母捂住胸口退後了幾步,皺了皺眉頭,“殷殷,你若再這般下去,我便真的生氣了!”
眾人見狀,臉色一時也是有些一言難盡,畢竟這傅母再如何,也是傅殷的母親……
傅霄看著傅母與傅殷,抿了抿唇。
傅父臉色變了又變,忍不住大步向前,厲聲喝道,“傅殷,你給我住手,聽到沒有!”
破坨看到傅父想要上前去阻攔,眸色暗了暗,他雖然也無法理解,傅殷為何與傅母打了起來,但他相信,以傅殷的性子,定然有她的理由!
他相信傅殷。
破坨雙手抱著肚子,慢吞吞地攔在了傅父的面前,“傅家主!”
傅父看到又是破坨,皺了皺眉頭,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還請前輩先讓開!”
破坨齜了齜牙,絲毫不肯退讓。
傅殷見那邊破坨攔住了傅父,忽的運起周身靈力,再度衝向了林母。
林母心中高興,見傅殷並未後退,反而再度向她衝來,只希望傅殷做的再過分些!
卻見傅殷並未再動手,反而劃破了指尖,而後一指點在了她的眉間,殷紅的血跡印在她的眉心,只見她雙手結印,手指翻飛間,一道小塔模樣的金印隱隱浮現。
林母只覺得一陣頭暈,隱隱有種飄忽的感覺。
似乎連整個人都輕了些。
林母意識忍不住有些模糊,直到察覺到整個人有種被剝離的感覺之時,林母臉色陡然一變!
林母意識到了傅殷似乎要將她驅逐出傅母的體內,當即臉色鉅變,狠狠一咬舌尖,強迫自己清醒起來,而後尖聲叫道,“你給我用了甚麼邪.術!”
“老爺,救我!傅殷她要害我!”
眾人聽到傅母的尖叫聲,這才回過神來,獨眼長老看著傅殷飛快結印的雙手,看到那漸漸浮現的金色小塔,眼睛又是一亮,這傅殷比他想象的,似乎得到的傳承更多!
她現在施展的便是似乎便是一道……驅魔金印!
這驅魔金印在上古時期為一個大能所創,傳言金印所到之處,百邪不侵!
只是這金印早已失傳,沒想到傅殷今日竟能再試出來!
林母只覺得周身有些刺疼,察覺到周身的異樣,忍不住尖叫道,方才的淡定從容瞬間崩塌,“不可能!”林母尖叫了一聲,她在傅母體內躲了那麼久,莫說傅殷,就連見過的許多大能,也未曾看透她的異樣,傅殷怎麼可能看破!
她不信!
林母瘋狂地想要掙扎著,卻見傅殷臉色逐漸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滴落,一雙翠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卻是閃著一絲金光,宛若鷹目一般,林母陡然想到了傅殷得到的那個傳承,那個遮天蔽日的金色巨翼。
林母心中忍不住有些恐懼,然而還是強撐著厲聲道,“你這般對你的親生母親,難道不怕天打雷劈嗎?”
傅殷冷笑了一聲,“你當真是,我的母親嗎?”
林母只覺得整個人瞬間暴露在她的目光之下,無所遁形,當即尖聲叫道,“長老!老爺,救我!!”
傅父看到傅母痛苦的模樣,面上閃過一絲怒意,就算他再怎麼與傅母沒甚麼感情,也不可能看到自己的妻子被自己的女兒打,傅父忍不住想要上前走去,“你幹甚麼?傅殷,快退下!”
破坨死死地攔在傅父的面前。
獨眼長老也是靜靜地看著傅殷的雙眼,目光閃了閃,傳言鯤鵬有一雙眼睛,可看破世間萬物,斟透生死。
這傅殷得了鯤鵬的傳承,說不定也繼承了那個特殊的能力。
她說不定是,看出了些甚麼……
獨眼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母捂著腦袋,痛苦地哀嚎著,只見林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整個人都像是即將枯萎一般,林母忍不住錘了錘頭,尖聲罵道,“你快停手,聽到沒!你這個賤.人!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林母只覺得頭痛欲裂,忍不住尖叫了一聲,只見一道黑色的人影猛地自傅母體內唄金光撞了出來,那人影在外滯留了片刻,便再度回到了傅母體內。
眾人看到那人影,皆是一驚。
就連破坨也是一愣,呆呆地看著傅母,片刻後,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方才那情況,分明就是奪舍……
提到奪舍二字,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變,奪舍這個話題在修仙界,幾乎是人人得而誅之的一種陰毒之術,百年前,便有些邪魔外道,用些特殊法子奪了別人的肉身,到處作亂,這個法子太過陰毒,修仙界早有規定,奪舍其他人肉身之人,但凡被抓住,定要重重處罰!
卻是沒想到,連傅母這般的人都能有人能趁虛而入,眾人看著臉色扭曲的傅母,忍不住有些不寒而慄。
傅父看著那駭然的一幕,也是安靜了下來,站在人群后,靜靜地看著一臉驚慌的傅母,亦或者說是,不知從哪來的惡鬼!
傅父突然覺得內心有些複雜,他與傅母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竟未發現她內裡竟已換了個人,他甚至連個姑娘家都不如!
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皆是靜靜地看著傅殷,只見傅殷臉色蒼白,因為那小小的金印,體內的靈力瞬間消耗一空。
傅殷咬了咬牙,再度雙手結印,而後只見她身後爆發出萬丈金光,一對耀目的巨翼猛然自她身後綻放,襯得傅殷宛若天神下凡,威嚴不可直視!
林母只覺得腳下發軟,周身宛如火燒火燎一般,卻見傅殷雙手漸漸合十,一絲金光自她的掌心迸發,林母只覺得整個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得飛了出去。
林母只覺得周身都是巨痛,滿眼恨意地看著傅殷,卻看到她面前傅母的身體緩緩倒了下去,臉色又是一變,林母忙看向她的手,只見那手微微透明,林母臉色一變,忙化作一道黑氣想要逃跑,卻見傅殷身形一閃,攔在了她的面前。
只見她手中那個手中金色小塔的虛影猛地暴漲,而後從天而降,將她困在了其中。
林母瘋狂地想要衝出去,卻在碰到那塔時,只覺得靈魂都是一顫,忙不敢再碰。
林母目光怨毒地看向傅殷,瘋狂道,“你可知曉我是誰?你這樣對我,你母親不會放過你的!”
傅殷看著那個虛影,只見那虛影與林七七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看起來更強勢些,此刻她的臉上滿是恨意,看起來猙獰扭曲。
傅殷冷笑一聲,猛地伸手抓向了那虛影。
林母當即臉色又是一變,她現在已沒了肉身,按理說,根本沒人能碰到她,傅殷卻是直直地掐著她的脖子,她的整個靈魂都宛若被灼傷了一般,火辣辣地疼,林母不由得慘叫出聲,淒厲的叫聲宛若深淵的厲鬼一般,“你怎麼可能發現我!?”
傅殷看著林母猙獰的面容,冷笑道,“你以為我傻嗎?知道你不對勁還隨你單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