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坨回神後,摸了摸下巴,沉默了片刻, 方才對著傅殷點了點下巴, “起來吧。”
“你這丫頭!”破坨忍不住笑了兩聲,而後伸手摸了摸身上的兜, 摸了半晌,方才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個儲物袋, 丟給了傅殷, “見面禮。”
傅殷笑眯眯地將那儲物袋裝入了兜裡, 非常快速地帶入了角色, “謝謝師父!”
塵印見狀,也忙從一堆大男人裡擠了出來, 竄到了傅殷周圍,“小師妹,我是你五師兄!”
說完, 也從兜裡摸出來一個儲物袋,有些心疼地遞給傅殷, “這是師兄的見面禮!”其他幾人也熱熱鬧鬧地將傅殷圍在了裡面。
傅霄坐在人群外, 看著滿面笑意卻故做淡定的傅殷, 託著腮側了側頭, 忽然有種自家閨女突然長大了的感覺。
他姐也總算是熬出頭了!
破坨也忍不住露出了個笑容, 走到幾人面前, 把圍在傅殷身邊的幾人撥開, “既然拜我為師了,那你等下是跟我們一起走,還是要和你爹說聲再走?”
傅殷毫不猶豫道, “跟你們一起走!”現在回去,接下來能不能走還是個問題,況且傅父現在肯定氣得不行,若是回去了,說不定還會逼著她去找連奕道歉,讓她答應那門婚事。
傻子才回去!
傅殷看向了一直靜靜坐在一旁的傅霄。
傅霄給傅殷撩起了額前的碎髮,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臉,“好好照顧自己,別再傻了吧唧的,聽到沒!過些日子我就去找你!”
傅霄猛地抱了傅殷一下,“走吧!”
傅殷看著站在樹下看著他們的傅霄,鼻子突然有些酸澀,傅殷吸了吸鼻子,對著傅霄招了招手,“別磨磨嘰嘰了!”
……
傅父在連奕與洛母走後,臉上方才出現一絲怒意,忙命人去將傅殷叫來,傅父氣的鬍子都翹了起來。
若是這好好的婚事就這麼攪和了,他定饒不了傅殷!
也是平日裡太慣著她了,才讓她現在這般無法無天!
傅父想到這事,便頭疼得很,先前事情發生的突然,就算是傅殷嫁給連奕,拂了唐軒逸面子,也比現在這情況要好得多!
等了好一會兒,才見那侍衛歸來,身後卻沒有傅殷的人影,傅父壓住怒意,“傅殷人呢!”
那侍衛身子抖了抖,低聲稟報道,“少爺說,大小姐已拜入碎石宗破坨長老門下,已於方才離開。”
傅父臉色一變,猛地一拍桌子,“甚麼?”
“這個混賬玩意!”
…………
傅母也聽聞洛母與連奕來了傅家,顧不得其他,與那人說了一番,便連忙從外面趕回了傅家。
然而,到了傅家之時,傅家卻一片安靜,傅母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連忙去找了林七七二人,卻見林七七正無精打采地坐在房內,林宇正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
林七七看到傅母,眼淚當即便落了下來,“姨母!”
林宇瞬間驚醒,眼眶通紅,“姨母救我!”
“這是怎麼回事?”傅母皺了皺眉頭。
陳婆子哭著跪在了地上,抱住了傅母的腿,哭喊道,“是老奴無能,保護不了少爺小姐!老奴該死,老奴該死啊!”
“怎麼了?”傅母皺了皺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林宇,看向了陳婆子,“你說!”
陳婆子擦了擦淚,“少爺,少爺他傷了,傷了……”
“傷了哪裡?你快說啊!”
“傷了命根子啊!”陳婆子哭天喊地的,傅母只覺得腦中像被重錘砸了一般,瞬間一片空白,半晌,傅母從才口中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是誰……!?”
陳婆子猶豫了下,方才含著淚道,“是……大小姐!”陳婆子也知曉,畢竟傅殷才是傅母正兒八經地閨女,就算傅母再怎麼看重林七七與她母親,也不可能為了林宇將傅殷怎樣。
她現在只求傅母能夠請人將林宇醫好!
傅母聞言,只覺得胸口有一股怒意奔騰而上,似乎要將她的胸口都灼開一般。
傅母腦海裡迅速閃過一些畫面,只見一個年輕的女人抱著一個小男娃,旁邊坐著個年輕的男人,兩人面上都帶著笑容,“是兒子……林宇,就叫林宇如何?”
小小的林七七趴在床邊,“這是弟弟嗎?”
幾人湊在一起,笑作一團。
傅母怔怔地看著虛空,眼中不由得落下幾滴淚來。
林七七一臉擔憂地看著傅母,眼中閃過一絲害怕,小聲問道,“姨母,你怎麼了?”
傅母怔了怔,方才回過神來,不曉得她的心裡怎麼會有這麼一段記憶,那幾人分明是林七七早已隕落的父母。
傅母搖了搖頭,“無事。”
而後對著旁邊的婢女低聲道,“去把殷醫修請來!”
婢女聞言,連忙退出了房間,過了一會兒,婢女又獨自一人回了院子,傅母看著她身後空無一人,火氣瞬間上來,“怎麼,他收了我們傅家這麼的多的靈石,怎麼我還使喚不動他不成?!”
婢女身子顫了顫,忙小心翼翼道,“聽其他醫修說,殷醫修不在。”
婢女心中也有些委屈。
傅母也有些窩火,“收了我傅家那麼多靈石,真是白養了這麼個人!”
傅母在房內走了幾圈,“別怕,這事我定然會替你治好的!”
林宇眼睛一亮,這才鬆了口氣,“多謝姨母!”
傅母拍了拍林宇的胳膊,“你不必害怕,等姨母先去處理點事情。”
傅母離開了林七七的院子,去找了傅父,她要知道,這次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傅母一進門,便看到傅父也沉著臉,一看到她,就罵道,“看你教出的好女兒!”
傅母臉色當即也有些難看,“誰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傅父與她講了今日的事,兩人皆是氣的臉色通紅,傅母更是憋屈,她本以為連奕會娶林七七為妻,沒想到竟會發生這樣的事。
“還有那姓殷的,莫非連我也使喚不動?”
傅父聞言抬了抬眼皮,別說是她了,他自己也使喚不動啊!
要知曉,那點靈石殷朕根本就不放在眼中,當初還有其他家族出的靈石更多,希望將那殷朕請去,只是因為殷朕要來傅家領地找些東西,方才同他來了傅家。
期間也是殷朕想走便走,想留便留,只要在關鍵時刻肯來就成。
兩人皆是面色沉沉,各有各的心思。
……
卻說傅殷這邊,幾人趕了半天的路,方才趕到碎石宗境外的一座高山之上。
這山名為沉沙,在這山之上,除飛鳥不得飛行,哪怕是修士,也無法從這山上飛過,須得一步一步走過去。
天色已晚,這山中靈獸眾多,並不適合趕路,幾人便打算先在山下過上一晚。
破坨摸了摸鬍子,亮出胳膊,與傅殷講道,“修士肉身雖比普通人好上一些,卻也大多都是些豆腐塊子,而體修就是將肉身無限強化,讓肉身成為你最強的武器。
你身形雖然單薄,但你天生怪力,修煉一些特殊的功法,或是用些特殊的法寶,讓你的手刀槍不入,照樣不虛那些劍修!”
破坨坐在石頭上,拿出酒葫蘆喝了口酒,“你要懂得,何為巧力。”
破坨將酒葫蘆搭在肩膀上,對著坐在一旁的塵印幾人招了招手,“你們過來,給你們小師妹露上一手!”
一聽聞是給漂亮的小師妹露一手,幾人頓時打起了精神,一溜煙跑了過來,塵印也跟著擼了擼袖子,站在後邊兒躍躍欲試,“我也來我也來!”
一個腦袋上有幾根頭髮的大高個走到了傅殷面前,沉無從旁邊搬來兩塊大石頭摞在一起。
沉無胳膊上肌肉隆起,只見他一拳落下,那上面的石頭紋絲不動,下面的石頭卻是覆上了一層蛛網般的紋路。
“你看看!”
塵印湊到傅殷面前,“這是我們都要練的,精準地控制力道,不浪費體力。”塵印與傅殷又講了一通,而後看向了傅殷。
傅殷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塵印又搬來兩塊石頭,一臉鼓勵道,“小師妹你也來試試!”
傅殷應了一聲,隨即學著方才沉無的模樣,氣沉丹田,而後閉上了眼睛,一掌落下。
片刻後,只見那石頭沒有絲毫動靜。
“……”
塵印見狀,忙安慰道,“沒事沒事的,一次不成功……”
話音未落,只見那兩塊石頭下的地面迅速爬上裂紋,而後兩塊石頭轟然崩塌。
“……”塵印要說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裡。
打擾了,告辭!
破坨哈哈哈怪笑了幾聲,“你這要讓你師兄頭疼了!”破坨晃了晃酒葫蘆,才想起來裡面還關著個扒人皮的婆娘。
“都讓讓,讓我把那個婆娘放出來問問話!”
破坨手指頭敲了敲酒葫蘆,隨手一甩,只見一道紅光閃過,一個身形婀娜的美人便落到了地上。
紅苑妖妖嬈嬈地躺在地上,那張美人臉又恢復成了先前的俏麗模樣,紅苑捂著嘴,嬌聲抱怨道,“真是個不會憐香惜玉的大和尚,摔得人家好痛!”
紅苑勾了勾嘴角,這群禿頭不知幾百年沒見過女人了,她稍微使點手段,還不是手到擒來,到時候隨便忽悠個人將她放了,還不是輕輕鬆鬆。
紅苑這般一想,聲音柔得似乎能滴出水來,卻突然看到了一雙白色的鞋子落在了她的面前,那腳不過巴掌大,一看就不是男人能有的腳。
紅苑心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抬頭看去,只看到一雙翠色的眼睛正滿是戲謔地看著她。
“……”
傅殷蹲到了紅苑的面前,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前,只見紅苑穿著個低.胸的紅裙,露出大片白皙的皮子,晃的人眼花繚亂。
塵印等人忙低下了頭。
紅苑在傅殷的目光下,忍不住拉住衣服遮住身前,瞪了她一眼,“看甚麼看!”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為甚麼不能在這裡?”傅殷蹲在了她的面前。
紅苑見傅殷的目光仍落在她的胸前,忍不住倒退,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你要幹甚麼?”
隨後便見傅殷將手伸向她的胸前,紅苑忍不住尖叫了一聲,再沒了方才的嫵媚風情,“你別過來!”
而後便察覺到脖子一疼,便見傅殷手裡多了一個金鎖墜子。
“……”
傅殷想到紅苑先前要她臉皮的事,一把扯下她脖子上掛著的金鎖吊墜,毫不心虛,“這墜子不錯,我的了!”
紅苑漂亮的臉瞬間扭曲,“臥.槽,你他孃的快……”把東西還她!
那墜子可是她從一個元嬰期修士那裡哄騙來的,上面嵌著一顆火屬性靈石,貴的很!!!
剩下的話在傅殷惡劣的眼神中瞬間消失,紅苑想到了傅殷的拳頭。
紅苑默了默,而後露出了個勉強的笑容,“你喜歡的話,拿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