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灰狼在後面窮追不捨,傅殷拼了命地朝前跑,一隻灰狼身形一躍, 跳到了那石頭之上, 傅殷胳膊一彎,差點沒抗住。
傅殷忙甩了甩石頭, 將那灰狼甩飛了出去,唐軒丞也被她甩的七葷八素的, 臉色青青白白, 一會兒又漲的通紅。
傅殷已經隱隱看到了一群人的身影, 也顧不得其他, 忙扯了嗓子大喊道,“救命啊!”
眾修士被這麼一喊, 這才看清那石臺之下竟還長著雙腿,正掄的飛快。
彷彿是石頭長了雙腿一般。
“……”這造型實在是過於奇特了些。
殷朕看著扛著巨石飛奔而來的傅殷,難得的默了默。
傅父與傅斂等人也是一愣, 呆呆地看著他們這詭異的模樣,以至於第一時間, 竟沒人幫忙去驅趕那些灰狼。
見那群灰狼仍追在傅殷身後, 殷朕眼底暗光一閃, 那群灰狼速度瞬間變緩, 夾著尾巴, 綠油油的眼睛在眾人身上飄過。
那群灰狼忌憚地在周圍又轉了一圈, 喉嚨裡發出了低低的嗷嗚聲, 見面前的修士實在太多,可能無法得手,這才不甘地退去。
傅殷總算得以歇了口氣, 當即只覺得肺都火辣辣的,要炸了一般!!
連奕真人看著扛著石臺,與唐軒丞雙手覆在一起的傅殷,臉色頓時一黑,徑直走上前去,拉著她的手,想要將他們覆在一起的手扯開。
傅殷不提防被他這麼一拽,手腕一鬆,那巨大的石臺差點歪倒,將他們砸在下面,傅殷也怒了,“你幹嘛?”
唐軒丞更是一個晃悠,差點折了胳膊,同樣怒瞪著連奕。
連奕卻是不看她,徑直看向唐軒丞的那隻手,語帶威脅,“你還不放開。”
“……”眼瞎?沒看到他已經倒掛石臺上?
唐軒丞面無表情地看向連奕。
感受著四周若有若無或明目張膽地打量,只覺得這輩子他都不會再怕甚麼了!
唐軒逸同樣黑著一張臉,然而看到他們現在這個狼狽模樣,他弟弟還被掛在石臺之上,唐軒逸上前兩步,彈開了連奕的手,臉上帶上了一絲漫不經心的笑容,“真人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讓開。”連奕看著擋在他年前的唐軒逸,冷聲道。
傅殷看著橫在她面前的兩人,咬了咬牙,能先幫她把這個石臺弄下來再吵嗎?
唐軒逸只做沒聽到,轉過身,看著被那石臺壓的腦袋都要縮到肚子裡的傅殷,紅唇勾了勾,忍俊不禁道,“還不放下?重不重?”
傅殷點了點頭,差點飆出淚來,“重!”
她胳膊都要斷了!
唐軒逸試著幫傅殷承受一下重量,片刻後,只見唐軒逸膝蓋不著痕跡地一抖,腳下的土地瞬間下壓了幾公分,大半個腳都陷入了泥地之中。
“……”唐軒逸看著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的傅殷,難得沉默了一下。
這到底是甚麼怪力??
傅殷在唐軒逸的幫忙下,慢慢將石臺放到了地上,這才感覺鬆了口氣,胳膊都似是要斷了一般,火辣辣的。
整個過程中,唐軒丞都覺得,每當他覺得自己不可能會更丟臉時,現實一直在告訴他,不,你可以的!
你可以更丟臉!
唐軒逸強撐著幫她放下石臺,而後揉了揉胳膊,這才看向坐在石臺上衣衫不整滿眼生無可戀的唐軒丞,竟莫名有些懂他了……
然而,當看到他與傅殷的手仍疊在一起,唐軒逸收斂了面上的笑容,用眼神在傅殷看不到的地方剜了他一眼,“這是怎麼回事?”
唐軒丞收到唐軒逸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別人不曉得,他卻知曉,他哥喜歡傅殷,現在他卻當著他哥的面,與傅殷雙手交疊,還是尷尬的很。
唐軒丞輕輕咳了一聲,大致將先前的事與他們說了一遍。
連奕真人站在他們的身後,看著傅殷像是沒看到他一般,與唐軒逸兄弟二人說著話,再看到兩人交疊在一起的雙手,只覺得格外刺眼。
連奕心裡像是有一團無名之火一般,在他的心尖滾滾燃燒著,讓他現在就連平日裡的冷淡幾乎都維持不住。
他現在只想衝過去砍掉唐軒丞的那隻手!
連奕真人周圍的氣溫瞬間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眾人縮在一旁,面上裝作沒在看的樣子,一雙小眼睛卻時不時滴溜溜地朝這邊飄來。
八卦誰不愛看呢?
尤其還是這樣一出八卦!
傅父這會兒也走了過來,看到他們手中的長劍,一臉稀奇,一個能夠製造幻境矇騙修士,設下如此毒辣詭計的石臺,饒是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傅父摸了摸鬍子,繞著石臺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那些修士也忍不住湊過來,東摸摸西碰碰,一臉稀奇地看著那石臺,與石臺上的長劍,以及他倆疊在一起的手。
修仙界並沒有甚麼男女大妨,兩人現在的情況又較為特殊,因而並沒有人傳出些閒話。
唐軒丞卻極是不自在,狠狠地瞪了那群人一眼。
傅殷直接將臉埋在了腿上,不肯抬頭。
傅父這會兒召集了一眾長老,商量著該如何把傅殷的手從那長劍上分開。
那邊兒家族的人已經找回了幾個弟子,為首的男修面容白皙,穿的卻是破破爛爛的,渾身衣服都被劃破,正是傅霄。
傅霄一回來,便看到傅殷與唐軒丞這奇怪的模樣,當即一愣,而後眉眼倒豎,惡狠狠地衝向他們。
“你們在幹甚麼?”說完便來拉唐軒丞的手。
“你別……”碰!傅殷話還沒說出口,便見傅霄已經被那長劍給吸住了手,而後一臉震驚地看向他們。
傅殷一臉窒息。
傅霄拽了拽手,而後一臉嫌棄地看向唐軒丞,“臥.槽!這是怎麼回事??”
唐軒丞臉色也很難看,這石臺雖大,然而長劍卻只有這麼一把,地方還是有些擠。
傅殷看著傅霄,眼中帶上了一絲同情。
這邊鬧騰地火熱,連奕卻是獨自站在人群后,腰間掛著玉佩,手裡還攥著那枚水滴狀的玉佩,此刻那玉佩無聲無息地躺在他的手中,玉佩也不像之前那般,遇到彼此便散發出溫暖的光芒。
他不明白,為何傅殷在崖底死死守著這玉佩,回來之後,反倒是能任由這玉佩隨便墜入血汙之中。
為何這玉佩會忽然失去光芒。
曾經眼中的火熱明媚盡數散去,對上他,卻像是對著一個陌生人一般,客氣而疏離。
連奕真人垂下了眼睫,眼中滿是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