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鍾離月下樓發現客廳長桌上放著一張紙條,是蘭波寫的,他有急事已經離開。看完這張紙條,轉身來到冰箱前用便利貼貼在冰箱門上,然後開啟冰箱打算做早飯。
冰箱裡還放著蘭波昨夜帶回來的奶油蛋糕,扶著冰箱門的修長手指微動,鍾離月把蛋糕端了出來放在桌上。接著拿出幾個冷藏的三角飯糰和雞蛋,打算煎兩個荷包蛋,簡單的吃點。
等他端著微波爐熱好的飯糰和煎蛋出來,中也已經坐在了長桌旁,手裡正拿著蘭波寫的紙條在看。
“哥哥,蘭波哥哥有說下次甚麼時候回來嗎?”幾個月沒見,中也自然是想念蘭波的,只是他沒想到一覺醒來人已經離開了。
這讓中也不由有些失落。
鍾離月把一杯熱牛奶放到他手邊,順便抽走了紙條:“這個沒有哦,只不過蘭波最近要出差,所以比較忙。”
聽到他的解釋,中也心中的那點失落頓時消散,嚴肅地點點頭:“原來如此,要出差的話是會很忙,蘭波哥哥是很努力工作了。”
對家中財政認知從未改變的中也,立馬把重點放在了工作上,一時間也沒再問蘭波的事情。吃完早飯便抱著小白跟著鍾離月一起來到咖啡廳,時間還算早,開門之後過了一會兒兩位店員才過來,接著便是姍姍來遲的甚爾。
夏日的咖啡廳開發了許多產品,除冰飲和各種口味的冰淇淋外,還有一款冰淇淋蛋糕和大福,主食上意麵也換成了蕎麥涼麵和涼粉。
不得不說,夏日的咖啡廳客流量要多很多。中午和下午的時間段是人最多的時候,一批批的人進來,一批批的人離開。
鍾離月沒了偷懶的機會,繫上印著咖啡廳名字的卡通圍裙在卡座和點餐檯來回走動,必要的時候還要負責飲品製作。
忙到下午一點,咖啡廳的人流量有所減少,店內加藤尋和美奈子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著鬆了口氣,然後開始收拾順便到廚房吃點東西。
鍾離月給自己做了一杯咖啡,端著一塊小蛋糕來到讀書區的卡座坐下。他從書架拿出昨天沒看完的那本書繼續看,在咖啡廳幫忙一上午的中也在廚房吃完中飯,也拎著書包過來坐在他對面。
他看了眼鍾離月手中的書,動作輕了些,從書包裡拿出作業開始寫。小學的暑假作業並不難,最起碼手上的這本習題作業對中也來說不是很複雜和困難。
筆尖摩挲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下筆流暢很少有停頓。伴著這輕微的聲響,鍾離月的注意力逐漸全部投入書中。
下午新一波的人流量到來,店裡又開始忙起來。但比起上午的忙亂,下午顯得遊刃有餘。加藤尋負責招待和點餐,美奈子守在點餐檯負責製作飲品,鍾離月也沒閒著把從廚房遞出來的餐送到卡座。
四點左右,咖啡廳門上的銅鈴再一次發出清脆的響聲。
加藤尋下意識露出招牌微笑,只是還不等她把歡迎的話說出口,推門進來的高個青年,不或者說高個少年就咋咋呼呼地自己招待起來。
五條悟帶著圓片小墨鏡,一手推開玻璃門一手朝後面招呼:“快進來!傑!”
話音剛落下,穿著白色T恤寬鬆長褲的黑髮丸子頭跟在他後面走了進來。玻璃門合上,五條悟伸手一攬搭上夏油傑的肩膀,帶著人大搖大擺的朝加藤尋走去。
“你們店長呢?”他扒拉了一下墨鏡,露出背後那雙漂亮的蒼藍之瞳。
加藤尋呆愣的看著五條悟露出來的眼睛,出了一會兒神,才反應過來,頓時臉色有些漲紅結巴的指了指半敞開布簾的廚房:“啊,店長、店長在廚房。”
她剛說完這句話,就見五條悟好奇地要往廚房去,心咯噔一下連忙想要制止。看到店員小姐急的不知道怎麼辦,一旁的夏油傑扶了下額,長臂一伸把人攔下:“好了,悟。別忘記我們是來幹甚麼的。”
被他提醒五條悟止住了腳步,他回頭看了眼急的不行的加藤尋,撇了撇嘴嘟囔:“好吧,傑你真沒趣。”
說完,他回到點餐檯,拿起一旁的選單開始點餐。
被吐槽了的夏油傑,額頭青筋冒起。他拳頭捏緊深吸一口氣,轉身擠出一絲微笑安撫住店員小姐,然後走到五條悟旁邊,果不其然見到他又點了一大堆甜品。
把選單還給店員小姐,五條悟單手插兜正要找個卡座坐下,廚房半敞開的布簾被一隻手掀起,鍾離月從裡面走了出來。
“呦!店長!”五條悟抬起手像只招財貓一樣揮了揮手。
鍾離月抬頭琥鉑色眼瞳望過去,似乎穿透了墨鏡直視到雙蒼藍之瞳。他頓了下,露出平時臉上常掛著的微笑,朝五條悟點了下頭然後走過去:“五條,夏油。”
聽到他的稱呼,五條悟有些不滿地抱怨:“啊嘞,真見外啊,明明我們關係很熟。聽到你叫五條,我還以為在叫別人呢。”
夏油傑臉上的笑幾乎要掛不住了,他伸手肘擊了對方一下,不出意外被無下限擋住。
他走上前擋住了五條悟,朝鐘離月微笑地說:“鍾離先生,我跟悟過來吃點東西,順便有些事想跟你談談。”
聽到夏油傑的話,鍾離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點了點頭帶著兩人來到讀書區常坐的卡座。摘下圍裙放在一邊,擺出一副傾聽的姿態。
夏油傑和五條悟坐在對面,點的飲品和甜點很快就上來了,加藤尋放下東西后,略帶擔憂的看了眼店長鍾離月才轉身離開。
在甜點上來後,五條悟滿心滿眼都在小蛋糕上,完全沒有要開口的樣子。夏油傑心裡嘆了口氣,主動把話題接過來。他看向完全暴露在光線下,有著同款白髮的男人,對方琥鉑色的眼瞳在光線的折射下愈發顯得通透璀璨。
“我已經決定明年去東京高專。”夏油傑直直地看著他:“上次跟中也碰見咒靈的後續結果,想必鍾離先生已經知道了。中也能看見咒靈,他也有能力,他是異能者是嗎?”
五條悟咬著叉子打斷他的話:“傑,你太囉嗦了。老子都說了那個小矮子是個異能者,異能者和咒術師不一樣,他們能看見咒靈但不能有效攻擊祓除。上次你也見識過了吧?那個小矮子的力量對咒靈不管用。”
其實這一次兩人來的目的不同,五條悟帶著高層的任務過來,而夏油傑則是因為答應了入學東京高專後一部分普通人涉及不到的封閉資訊對他開放,知道了這個世界上除了咒靈和咒術師外,還有異能者陰陽師和除妖師以及妖怪。
各種資訊的衝擊下,夏油傑的世界觀搖搖欲墜,就連剛開始發現自己有同伴而欣喜,心中懵懂生出的保護弱者的大義都被掀開露出的世界一角衝擊的蕩然無存。在這種情況下,他又得知了關於上次咒靈事件裡高層對於中也和鍾離月的調查資訊。
夏油傑此時就猶如落水之人想要抓住浮木,他迫切的想要從鍾離月口中得到一個答案,一個能讓他對以前還沒進入裡世界前所看到的符合理念的答案。
鍾離月眨眨眼大概明白了夏油傑來的目的,只是他的答案註定不符合夏油傑所想的理念。他心中有些感嘆,點了點頭似有些感慨說:“夏油君果然還是決定去東京高專啊。”
說完,他頓了頓繼續:“五條君說的沒錯哦,中也的確是異能者。不知道夏油君有沒有關注過歐洲,那邊正發生著一場牽扯眾多國家的異能者大戰,就連超越者都有涉及。”
鍾離月稍微透露了一些情況,看到夏油傑露出錯愕的表情,頓時笑著朝他眨了眨眼睛。
一旁的五條悟見夏油傑這副表情,有些不滿地嘟囔:“傑,你——”
話還沒說完,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壯碩挺拔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禪院甚爾端著碗蕎麥涼麵走到卡座旁,他掃了眼卡座上的幾人,綠瞳在五條悟身上頓了下,接著把蕎麥涼麵放到桌上。
他看著鍾離月懶洋洋地說:“我一個廚子老是幹招待的活兒,你乾脆再招幾個人算了,要不然給我漲工資。”
鍾離月把蕎麥涼麵推到夏油傑面前,聽到甚爾的話眉心一動,他抬起眼眸看了他眼說:“甚爾君的建議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甚爾嘖了聲,轉身打算離開,但下一秒卻被五條悟叫住了。
“喂,你叫甚爾?禪院家的?”五條悟的六眼很特殊,能看見每個人身上的咒力痕跡。而眼前這個叫甚爾的男人,他身上沒有一絲咒力,比普通人身上的咒力都要乾淨。
這樣的情況他從小到大隻見過一次,在小時候去禪院家時見到過。這種身上沒有一絲一毫咒力的人被稱為天與束縛。意思就是與上天達成束縛,用全身的咒力作為交換得到超強□□的能力。
被叫破身份,禪院甚爾頓了頓,扭過頭冷瞥了五條悟眼離開,沒對他的話做出任何回答。
鍾離月看著這一幕,等甚爾離開回到廚房,他挑眉看了眼情緒出現變化的五條悟,轉頭把蕎麥涼麵推到夏油傑面前:“吶,這是店裡新推出的蕎麥涼麵。”
已經從剛才的打擊中緩過神來的夏油傑看著涼麵小聲的道了聲謝。
五條悟撇撇嘴,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大福,問:“橫濱這邊的咒靈是你祓除的吧?”
鍾離月心裡有些意外,本來他還以為五條悟會問禪院甚爾的事情。不過橫濱地區的咒靈的事情也瞞不住六眼,他點了點頭承認。
“嗤,老子就知道。”五條悟說:“高層那些老橘子盯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