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咖啡廳。
下午五點四十三分,夏日的夜晚還未到來,但烏金開始西沉,天邊鋪就一層橘黃晚霞。靠落地窗的位置一向受歡迎,鍾離月把人帶到靠近讀書區的卡座。
他從加藤尋手中拿過選單放到他們面前:“吶,我請客哦,夏油同學不用客氣。”
聽到他的話,坐在夏油傑對面的五條悟有些不滿,用jk的語氣甜膩膩地說:“啊嘞,店長偏心只請傑不請我嗎?”
直到被帶到這家名叫漩渦的咖啡廳,五條悟恍然發現鍾離月居然是他在社交網站懟過的那家咖啡廳的店長。雖然這一切都有些巧合,但自信且傲慢的六眼絲毫不帶怕的。
鍾離月笑意不減,笑吟吟地看向他:“沒有偏心哦,只是覺得五條同學應該不會客氣。”
五條悟:“誒,我在店長眼裡是這樣的人啊。”
聽著兩人之間的交流,生怕再從五條悟口中聽到甚麼不得了言語的夏油傑,迅速掃了遍選單,點了份蛋包飯和冰檸檬水。然後把選單推到五條悟面前,無聲催促對方點餐。
五條悟撇了撇嘴從鍾離月身上收回視線,他翻看選單上的甜品,十分感興趣地點了十幾種:“這個、這個、這個、這個不要,其他的都要一份!”
夏油傑看著他點的十幾分甜品,有些無語:“你吃的完嗎?”
五條悟拉下墨鏡露出背後的蒼藍之瞳:“哈?別小看老子,這些只不過是開胃小菜。”
鍾離月拿過選單看了眼,輕飄飄地說:“沒問題哦。”
他轉身來到點餐檯,把剛才兩人點的餐告訴加藤尋,之後去製作臺做了一杯冰檸檬水,然後端著蛋包飯回到卡座。他把夏油傑點的餐放到他面前,這時中也拎著店裡準備的小藥箱過來,鍾離月接過藥箱把人摁在旁邊的位置上,給他臉上的傷口消毒貼創口貼。
過了一會兒,加藤尋帶著五條悟點的甜品過來,十幾分甜品小蛋糕擺滿了桌面,香甜黏膩的甜味瀰漫開,讓不怎麼愛吃甜的夏油傑有些嫌棄的把自己的蛋包飯拉開了一些。
他吃的很快,沒一會兒就吃完了,順便喝完了大半檸檬水。鍾離月朝他招手,示意他坐過來:“夏油同學我幫你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吧。”
五條悟瞥了眼他們,目光在中也臉頰上貼著的卡通創口貼上頓了下,他眨了眨眼向鍾離月伸手索要:“老子也要。”
中也不滿地瞪了他眼:“你又沒受傷,要這個幹甚麼?”
五條悟賣萌地嘟了嘟嘴:“誒?可是粉粉的很好看啊。”
中也鄙夷地看了他眼,有些噁心他的語氣:“你說話好奇怪,能不能不要這麼噁心。”
鍾離月打斷兩人的爭吵,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卡通創口貼放進五條悟手裡,然後摸了摸炸毛的中也語重心長地說:“以後碰到這樣的人中也記得離的遠遠的。”
把夏油傑身上最後一處傷口處理好,鍾離月合上藥箱牽著中也離開,把地方留給兩人。
看他們離開夏油傑看了眼旁邊的卡座,小聲詢問五條悟關於咒靈和咒術界的事情。
“唔,咒靈就是依託於人類負面情緒誕生,普通人看不見,咒術師是能看見咒靈擁有咒力可以祓除咒靈的存在。咒術師有著術式天賦,像老子的術式[無下限],傑你的術式[咒靈操術]。”五條悟含著叉子跟夏油傑說道。
夏油傑:“無下限?”
五條悟:“吶,你試試看。”
他把手伸到夏油傑面前,示意對方把手放上來。
夏油傑看了他眼,把手放到他手上,但下一秒卻忽然震驚的瞪大眼:“這是甚麼?你的術式?”
他用了點力氣想要碰到對方的手,但一層像是空氣牆一樣的東西隔閡了力量,讓他無法觸碰到。
五條悟笑嘻嘻地收回手:“怎麼樣?老子的術式超強的吧,這是五條家的祖傳術式。”
夏油傑點了下頭,詢問起東京咒術高專的事。
五條悟一邊跟他說一邊吃著桌上的甜品:“唔,傑最好還是去高專上學啦,畢竟傑的術式那麼好用,被高層那些老橘子發現了可能會有些不太好的後果喲。話說回來,老子這趟過來賺大發了。”
含糊地聲音傳來,夏油傑後半句沒聽清楚,不過聽到前面半句話的意思,他皺起眉不解地問:“高層?咒術界的高層?”
五條悟點點頭:“嗯,那些老橘子老子看他們很不順眼了,動不動就這個不行那個不許,嘴裡掛著大義其實腐朽骯髒的要死。傑可千萬別被他們騙了!”
結束一段談話,五條悟剛才最後一個大福吃完,兜裡手機響了起來,他摸出手機看了眼便結束通話。沒過多久就又響了起來,幾次過後被煩的不行的五條悟終於接了電話。
“喂?”
不知道對面說了甚麼,五條悟表情更加煩躁和不耐煩,他說句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傑,過幾天會有監督去你家商量這次祓除咒靈的事情,老子會讓五條家的人去。你一定要來東京高專啊!”說完五條悟便起身離開。
而咖啡廳外不知何時停了一輛黑色汽車,五條悟坐上車很快就離開了。
夏油傑看了眼時間也打算回家,他來到點餐檯準備結賬,被加藤尋告知五條悟已經付過了。
這時,鍾離月從廚房出來,聽到他們的對話眼中有過一絲驚訝。
他頓了頓上前對夏油傑說:“夏油同學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吧。”
夏油傑搖頭拒絕:“不用麻煩您了,我自己就可以,謝謝您的照顧。”
告完別他提起書包匆匆離開,鍾離月目送著對方遠離。而後回到咖啡廳,詢問中也放學路上發生的事情。他會找到巷子也是因為他下在中也身上的防護機制被觸發,所以才有感趕到。
中也沒有隱瞞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他,聽完後鍾離月露出瞭然神色。所以他又算是無意中撥動了世界線,讓五條悟和夏油傑的會面提前,更改偏離了之後的發展?
“算了,也不差這點。”鍾離月喃喃道。
中也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他,忽然詢問:“哥哥,我是異類嗎?”
鍾離月驚訝地說:“嗯?是誰跟你說了甚麼嗎?”
沒有聽到他的反駁而是這樣的一句問話,中也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小臉嚴肅帶著絲冷酷:“是五條悟,他說我不是人類。”
說著,他迫切的看向鍾離月想到從他這裡得到確切答案:“哥哥,我和你一樣的是吧?”
鍾離月伸手給他順了順毛,語氣柔和安撫地說:“嗯,中也和我一樣哦。”畢竟偽神也擁有神格,荒神也是人類口中的神明。
得到他的認可,中也徹底放心了,但對五條悟的好感也徹底變成負數。
他決定了,五條悟是他最討厭的人!
“哥哥,我的重力對咒靈好像不太管用。”回憶起巷子裡發生的事情,中也疑惑地說道。
鍾離月給他解釋:“咒靈這種東西術業有專攻,咒術師和陰陽師的力量更好對付。”
“這種東西多嗎?好像之前都沒見到過。”
“唔,挺多的吧,不過大多都是一些低階咒靈,之前沒見到過是因為被我處理掉了哦。”
“誒――!!!”
-
七月盛夏。
高低錯落的蟬鳴聲為炎炎夏日增添一分熱意,各大學校開始放長達近兩個月的暑假。
中也帶上遮陽帽背上書包和水壺準備去上學,鍾離月送他到門口:“吶,明天開始放假了對吧?今天我會去接你放學哦。”
送完他,鍾離月回到家裡,吃好早飯便準備去咖啡廳。離開的時候正巧碰到甚爾,他朝身後抱著惠的由理微笑點頭致意,而後跟甚爾一起前往咖啡廳。
“惠有七個月了吧?”鍾離月側頭看向禪院甚爾。
“嗯,準確一點來說還差兩天。”甚爾姿態輕鬆地回道。
“誒,甚爾記的很清楚呢。”
“嘖,由理打算給小崽子補辦百日宴。”甚爾解釋,“之前因為生病沒有時間,一直拖到現在。由理讓我請你和中也一起來我家吃頓飯。”
“是後天嗎?”
“嗯。”
“好啊,到時候我會帶中也一起來的。”
晚上鍾離月把甚爾邀請參加惠百日宴的事情告訴了中也,他顯然很高興。中也對甚爾叔叔的孩子惠很熟悉,常常鍾離月有甚麼東西要送給那邊都會派他去,一來二去也就認識了。
“由理阿姨很溫柔也很厲害,輕輕鬆鬆就能制服甚爾叔叔。”
這是中也在某次去往甚爾家回來後對鍾離月說的原話,至於他過去看到了甚麼導致中也說出這樣的話,便不得而知了。
“哥哥,我送惠甚麼東西好呢?”畢竟是第一次參加正式的宴席,還是惠的百日宴,中也想送禮物給他。
鍾離月想了想說道:“中也可以把小白送給惠。”
此處的小白不是指狐狸小白,而是前段時間去遊樂園玩射擊贏來的一隻白色小狗毛絨布偶。取名廢的中也給布偶也取名叫做小白,為此狐狸小白吃了有段時間的醋,並且不允許中也抱著它睡。
中也有些遲疑地說:“這樣可以嗎?”毛絨布偶被洗過後一直都被當做擺設放在床頭。
鍾離月點頭:“沒問題的,惠會喜歡的。”
中也高興地說:“那我把小白裝好綁上禮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