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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 章

2022-12-14 作者:桃白百

 休息日的前一天接待了三批客人,鹿澄到家時已經過了十一點。

 第一次上晚班時他感覺尚可,但幾次以後,疲勞感逐漸累積,倒下後只想趕緊洗漱完畢倒頭就睡。

 第二天起床,時間已經臨近中午。

 吃過飯後,他又一次收到俞銳霄發來的訊息,提醒他別忘記檢查自己的卡牌。

 為密室所佔卜的結果神準,讓俞銳霄對他的能力產生了極高的期待,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所抽中的另一張究竟是甚麼卡。

 不只俞銳霄,鹿澄也湧起了蜜汁自信,開始相信或許自己真的是個這方面的奇才,想要趕緊把卡補齊,再為自己的感情生活好好占卜一下。

 要知道究竟少了甚麼卡不難,就是麻煩。

 鹿澄複製了所有卡牌的名字,貼在文件裡,然後一一對照自己手裡的卡,看到一張就刪掉一個名字。

 十分鐘後,當手裡最後一張卡牌的名字也從文件裡刪去,鹿澄對著僅剩的那幾個字陷入了沉思。

 ――審判者。

 這確實是一張鹿澄從來沒有抽到過的卡牌。

 這可不是甚麼好卡。雖說名字稍有不同,但無論是卡面還是其寓意,都很接近於一般意義上的“死神”。

 鹿澄特地翻了小冊子上的釋義,內容不少,都挺嚴肅,不是提到罪孽和代價就乾脆是生命終結。

 戀愛問題上出現這張卡,應該也是示意愛情的終結吧?

 這就和俞銳霄抽到的另一張玫瑰卡產生衝突了。鹿澄一通苦思,認為有兩種解釋。

 要麼是徹底被甩多年後再續前緣,要麼是順利戀愛結婚然後離婚。

 這種時候,抽卡的順序便顯得至關重要了,而這注定是一個不可能獲得解答的謎團。

 這可怎麼辦呢?

 自從知道了俞銳霄的心意,這段時間以來鹿澄留心觀察,發現處處是端倪。

 大家休息時間在一塊兒聊天開玩笑,孟羽紗說的話若是沒有人第一時間回應,俞銳霄一定會捧場。而當他主動說了些甚麼,也會有意無意地去觀察孟羽紗的反應。若孟羽紗反饋良好,他的臉上便會有藏不住的笑意。

 那樣的笑容,偶爾也會出現在他遠遠看著孟羽紗說了或做了甚麼的時候。

 他們兩人表面上時常鬥嘴,但最後總是俞銳霄先認輸。

 俞銳霄的眼神裡藏著太多溫柔,鹿澄實在不忍心打擊他。

 對著手機裡與俞銳霄的對話方塊糾結了好一會兒,他產生了逃避心理。不如

 先乾點別的吧,等俞銳霄來問了再說。

 既然知道了少了甚麼卡,當務之急還是得趕緊補上。他聯絡了購卡的店家,告知了卡牌殘缺情況,希望他們能進行售後。

 等待了片刻後,客服回覆他:親,跟你您在本店的購買記錄,已經超過售後時限了哦!

 鹿澄鬱悶了。

 他試圖同客服講道理,可一番交流過後,得到的回應並不理想。

 客服表示他們出品的卡牌都有質量保證,而且頁面上也強調了有問題在七天內聯絡。如今過了那麼久,實在很難斷定究竟是出品時自帶的問題還是客人保管上的缺漏。

 鹿澄憋屈壞了,心裡不服氣,又不想吃啞巴虧,正捧著手機生悶氣,收到了俞銳霄發來的訊息。

 ――有結論了嗎?

 鹿澄心想,救命!

 不回答不行了,這可怎麼辦呢?他在房間裡團團轉了幾圈,想不出甚麼好主意,走投無路之下給也知道這件事的陳最發起了訊息。

 ――有沒有空呀!我遇上難題了!

 之後,還配了個小松鼠落淚的表情包。

 那小松鼠是他從陳最那兒偷存的,陳最好像很喜歡,經常對著他發,於是他也變得愛用起來。

 陳最當即回了個電話。

 “發生甚麼事了?”他語帶關切。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給俞銳霄占卜的時候有一張牌不太對?”鹿澄問。

 “沒有啊,”陳最說,“我只聽你說結果非常好。”

 “那只是一半,其實我這套卡有點兒問題!”鹿澄說,“他那天抽到了兩張……那個……”

 “兩張甚麼?”陳最問,“怎麼不說了?”

 鹿澄用力抿住了嘴唇。

 抽到了兩張玫瑰。因為我送了一張給你,所以自己再去補了一張。沒想到我的這套卡里原本就有兩張。

 可他上次都和陳最說了不算數了,陳最還明顯鬆了口氣,此刻舊事重提,會不會太尷尬?

 “喂?”陳最又擔心起來,“發生甚麼了嗎?”

 “我的這套卡有問題,總數是對的,但少了一張,有兩張重複的,那天湊巧都被他抽到了,”鹿澄避重就輕,“那按照理論上來說,他真正抽到的,應該有一張是缺了的卡片,對吧?”

 “這麼說,你以前一直是拿著一套有問題的卡在算呀?”陳最驚訝。

 鹿澄怪尷尬的:“……這不是重點啊。”

 “一定要分析的話,確實可以這麼說,但是會不會太不嚴肅了?”陳最說,“畢竟是玄學的東西,你不能只看邏輯就這麼隨意替代吧?”

 “也有道理啊……”鹿澄心頭一亮,“要不我就這麼跟他解釋吧?”

 “怎麼,缺了的牌很糟糕嗎?”陳最問。

 “嗯,非常壞!”鹿澄說。

 不知為何,陳最的語調竟隱約流露除了一些愉悅:“哦?具體說說,怎麼壞?”

 “那張卡是審判者,和他抽到的卡合在一起,我分析下來大概有兩種意思,”鹿澄解釋,“徹底被甩,但多年以後可以修成正果,或者戀愛結婚,但最後離婚收場。”

 陳最陷入了沉默。

 “和後者比前者要好一點,但總得來說也挺糟心的吧?”鹿澄感嘆。

 “糟,非常糟,糟透了,”陳最說,“別當回事,卡有問題,不能作數的。”

 “希望吧,”鹿澄嘆了口氣,“那張卡名叫叫審判者,但骨子裡和死神也沒甚麼區別,抽到了基本都不是甚麼好事。”

 陳最又不說話了。

 “喂,你在聽嗎?”鹿澄喚他。

 “那張卡大概長甚麼樣?”陳最問。

 “就是鐮刀死神那樣呀,”鹿澄說,“很陰暗的。”

 “你缺這了張卡?”陳最又問。

 “嗯,是啊,”鹿澄說,“店家好過分,卡有問題還不肯給我售後。”

 陳最遲疑了幾秒:“……你不是把那張卡給我了嗎?”

 “啊?”鹿澄頭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那天在學校裡,你讓我抽卡的那次,”陳最解釋道,“你不是給了我一張卡麼?”

 鹿澄一頭霧水:“我記得呀,可我給你的明明是……”

 “不是審判者嗎?那上面畫著鐮刀和斗篷,”陳最語調也很疑惑,“還是說有別的卡也是類似的風格?”

 鹿澄握著手機,愣住了。

 兩人都安靜了一會兒,陳最問道:“你剛才說,你給我的是甚麼?”

 是玫瑰啊。

 鹿澄腦子裡一團亂麻。

 整套卡片裡沒有其他風格類似的卡了,他的那張審判者,原來在陳最的手上?!

 也就是說……

 “我給錯了?”鹿澄喃喃道。

 通話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好一會兒,鹿澄終於把打了結的思緒理出了一些頭緒。

 難道說,自己會有兩張玫瑰,是因為他錯把審判者當做玫瑰給了陳最,然後又去補了一張?

 鹿澄腦袋嗡嗡的,天哪,他都做了甚麼傻事?

 陳最似乎也想到了甚麼,又一次問道:“你原來想給我的,究竟是哪張牌?”

 鹿澄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才和陳最成了好朋友,若是在此刻被發現了心思,陳最為了避嫌會不會再次與他拉開距離?

 勝算太小,他不敢賭。

 “是哪張?”陳最不依不饒地追問,“為甚麼不說話?”

 “是、是……”鹿澄因為過度緊張,舌頭都打起了顫,“是是是……是春天。代表萬物復甦,生機勃勃的那個,春、春天!”

 “……”

 “因為想要讓你煥發生機!想鼓勵你!”鹿澄為了讓自己的話語增加可信度,不自覺加大了聲音,說得特別用力。

 “真的?”陳最問。

 他為甚麼會懷疑呢?鹿澄不安極了,嚥了口唾沫,捧著手機大幅度地點頭:“嗯!”

 “哦,這樣啊,謝謝。”陳最說。

 通話再次歸於沉默。

 就這麼僵持了幾秒後,陳最似乎是淺淺地嘆了口氣,然後開口說道:“你那天特地跟我解釋了玫瑰卡的含義。”

 “……”鹿澄聽著,不敢應聲。

 “在看到卡面以前,我還以為你是把玫瑰送我了。”

 “……”

 陳最再次問道:“原來不是?”

 鹿澄徹底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真可惜。”陳最說。

 “為、為甚麼……可惜?”鹿澄小心翼翼地問。

 “因為……因為那張卡挺漂亮的,”陳最說,“你給我的審判者卻是陰森森的。”

 鹿澄忍著心中淡淡的失落,點了點頭:“哦,這樣啊。”

 “反正你現在多了一張玫瑰,那就換回來吧?”陳最提議,“我把審判者還你。”

 “可是,我現在只有一張了,我給俞銳霄了。”

 “哦對,”陳最笑了笑,“忘了。”

 “但是你想要的話,那……”

 “不用啦,”陳最笑道,“那你的卡豈不是又不完整了?”

 “不會,可以單獨補的,想補多少張都行!”鹿澄說。

 陳最安靜了幾秒,答道:“算了吧,我更喜歡獨一無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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