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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 章

2022-12-14 作者:桃白百

 岑星覺得自己有點彆扭。

 當初剛放假時,他和虞惟笙分開覺得難受。等見到了久別重逢的家人,又滿心喜悅。時間久了,最初的激動淡下來,便對虞惟笙想得慌,盼著早點開學。

 現在真的要走了,卻又捨不得了。

 他的家人送他到機場,他剛下車就掉眼淚。父母和姐姐也因而被他帶得全都傷感了起來,氣氛怪壓抑的。

 “又不是生離死別,”岑月皺著眉頭,“哭甚麼呀,你上次走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

 岑星迴憶了一下,發現岑月說得沒錯。他在大半年前第一次獨自坐著飛機去找虞惟笙時,心中並沒有太多關於離家的感傷,存著更多的是期待和興奮,對即將到來的新生活滿是憧憬。

 可能是因為,那時候的他還不曾親身體會過甚麼是離別吧。

 很多事,就是經歷過才會懂得。他現在知道甚麼是想念了,便忍不住要提前難過。

 他們一家人道別時,虞惟笙刻意離得很遠。

 他幾乎沒帶甚麼東西,雙手空空,更像是一個送行的人。但他的外套是換過的,和前幾天款式不一樣。寒冬臘月的,大多數人都穿的臃腫。虞惟笙身上的深色大衣雖厚實,卻很服帖挺括,依舊襯得他身姿挺拔修長。

 岑星遠遠地看過去,兩人的視線對上,他便衝著岑星露出笑容。

 這讓岑星有勇氣與家人道別,提著行李箱跑過去,主動牽他的手。虞惟笙卻沒拉他,只拿走了他的行李箱。

 “你拉著箱子,就沒法跟我說話了。”虞惟笙說。

 岑星心想,好像是的。不管是拉著箱子還是牽著手,都不方便他打手語或者使用手機。不能開口,終歸有許多麻煩。

 回到家以後,兩人之間的氣氛同之前有一些些不一樣。

 他們現在是可以接吻的關係了。那麼,當家裡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就隨時都可以親吻。

 岑星對著虞惟笙瘋狂暗示。

 可惜,不怎麼管用。虞惟笙只在他晚上睡覺前親他的額頭,那感覺寵愛有餘,親暱不足。岑星心裡失落,又想要長篇大論。

 他在躺進被窩以後發訊息問虞惟笙,是不是因為自己總是提永久標記的事情,所以才連親親都沒有了。

 虞惟笙很快給了他回覆,告訴他不是。

 岑星很鬱悶,那豈不是意味著就算不提了也一樣沒有親親。

 他裹著被子苦思了一會兒,又發了一條。

 ――你是我的男朋友哦。

 虞惟笙在片刻後回覆了他。

 ――你有這樣的想法,下次當面告訴我不就好了。現在大家都睡了,明天再說吧。

 第二天虞惟笙一大早就出門了。學校還沒開學,但是企業都已經開工。虞惟笙公司裡需要他出面的事情不少,脫不開身。

 岑星醒來的時候,家裡已經只剩一個人了。

 他給虞惟笙發訊息道早安,虞惟笙很快回復,說已經快到中午了不如說午安,又告訴他晚上有事,不回來吃飯。

 他特地傳送了一條語音,說不會太晚,叮囑岑星在家記得看書,有事隨時聯絡。

 岑星迴復他,好的,您也不要太辛苦。

 那天晚上老岑找他談心時問過他,虞惟笙平日裡工作忙不忙,會不會經常需要應酬,愛不愛喝酒。岑星說,好像都沒有。

 虞惟笙幾乎每天都會回家吃晚飯,偶爾晚歸,身上也不曾帶過濃重酒氣。從某個角度來看,他更像是一個工作穩定的完全不需要應酬的普通上班族。

 現在看來,也不絕對。

 岑星不懂這些,但知道就算有點小寂寞也不該給虞惟笙的工作添亂。只是獨自在家,總歸忍不住會有些想念。

 等吃過了午飯,他看了會兒書,斟酌許久後,給虞惟笙發去了訊息。

 ――有事了。

 虞惟笙很快發來一條語音。他明顯故意壓低了聲音,背後還有別人在說話,應該是正在忙碌。

 ――怎麼?著急嗎?

 岑星紅著臉,趕緊回覆。

 ――不著急的,您先忙,我留言您有空看一下就可以了。

 接著,他也不等虞惟笙回覆,繼續輸入起來。

 在他輸入完畢時,虞惟笙回了一個問號。他深呼吸,按下了傳送。

 ――您到家以後可以親我一下嗎?

 他發完捧著手機臉紅了半個小時,才終於得到了回應。

 ――那到時候你記得開口提醒我一下。

 虞惟笙到家時已經臨近十點了。

 岑星當然還沒睡,他的生物鐘習慣了晚睡晚起。聽見樓下傳來動靜,他穿著睡衣跑去迎接。

 兩人在樓梯上撞個正著。

 “洗過澡啦?”虞惟笙衝他笑了笑,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繼續經過他身邊往上走,“今天看過書了沒有?”

 岑星點頭,緊跟在他身後。

 虞惟笙卻像是完全忘了自己答應過甚麼事,一路走回房間後回頭看他:“怎麼,有事嗎?”

 岑星沒辦法,從兜裡掏出手機,還沒來得及開啟軟體,手機居然被虞惟笙整個抽走了。

 “我和你說話呢,你怎麼還玩手機。”虞惟笙說。

 岑星疑惑地眨了兩下眼睛。

 虞惟笙把他的手機放進了自己的外套口袋裡,低著頭笑著看他:“到底甚麼事?”

 岑星傻了一會兒,抬手比劃起來,告訴他自己只是想用手機發言。

 虞惟笙安靜地看完,面露疑惑:“對不起啊,看不太懂。是甚麼意思?”

 岑星苦著臉放慢速度,又比劃了一遍。

 虞惟笙學著他做了幾個動作,搖了搖頭:“慚愧,是我學藝不精,看不明白。”

 他的表情看似遺憾,岑星卻敏銳地從他的語氣中捕捉到了幾分調笑的意味。再遲鈍也該發現了,虞惟笙是故意的。

 他說讓他提醒他,又不讓他用手機,還說看不懂手語。這要怎麼提醒嘛。

 虞惟笙根本就是不想親他。

 岑星一低頭,哭了。

 虞惟笙見狀,趕緊把手機從兜裡拿出來,塞進了他的口袋,又把他抱了起來。

 岑星淺淺一聲驚呼,接著,慌張中被親了臉頰,又被親了嘴唇。

 “現在怎麼又能發聲音了,”虞惟笙把他放下以後,雙手一起捏住了他的兩側臉頰,“讓你開口說句話可真難。”

 岑星眼眶還溼溼的,一時間腦子轉不過彎來。

 虞惟笙低著頭,安靜地看了他幾秒,又一次俯**來。

 岑星閉上了眼睛。殘留著的最後一點點淚花從眼眶裡被擠出來,沿著他的面頰面板向下滾。但他現在已經不難過了。

 他迷迷糊糊想著,原來虞惟笙是說的開口,是真的開口。他怎麼完全沒想到呢。

 然後他又想,雖然沒想到,可是好像只要哭一下,虞惟笙就甚麼都會答應他。

 他偷偷告訴自己,這想法不太對,不應該。可卻又心癢癢的。

 這一次的親吻比起前些天要來的短暫太多。

 虞惟笙很快放開了他,抬手搓他的臉,揉亂了他的頭髮,讓他趕緊回房間,早點睡覺調整作息準備開學。

 岑星很想再憋點眼淚出來,可惜現在情緒不到位,完全做不到。

 “快去,”虞惟笙彈他額頭,“回房間趕緊噴點中和劑。”

 岑星驚訝。原來自己又釋放資訊素了。

 他站在原地磨蹭了一會兒,用一隻手捂住脖子,再一次仰起臉來,用另一隻手拽著虞惟笙的衣襬晃了晃。

 虞惟笙哭笑不得地看他,他閉上了眼睛。

 在親他之前,虞惟笙在他的鼻尖上輕輕地颳了一下。

 岑星前些天在自己家時,花了許多時間對著鏡子努力練習,說“虞先生”。現在,內容改了,變成了“親我一下”。

 可能是因為多少帶了點害羞,發出聲音變得更困難了一些。

 尚未成功,高三開學了。

 岑星狀態平穩,在不與虞惟笙有親密接觸時資訊素一切正常,發.情期還未來到,在諮詢過醫生後得到了可以返校的建議。

 返校前,虞惟笙帶著他去附近的私立醫院做了一大堆檢查。涉及到各個科室,還挺複雜。他不明所以,虞惟笙向他解釋,雖然現在一切狀態穩定,但醫生還是建議能徹底瞭解他的身體狀態,才好對症下藥,確定下一階段的治療方案。

 虞惟笙說甚麼他都很信服,便沒再多想,乖乖的把所有專案都做完了。

 做其中一個專案時,遇到了一個大概二十多歲的女性Oga。那Oga坐在一邊低著頭不停地掉眼淚,一邊還站著一個同她差不多年紀的Beta,正小聲對她說著些甚麼。

 岑星隱約聽見了一些。那Beta在勸她調整心態,說受孕機率和心情也有關係,保持快樂也許會有奇蹟發生。

 岑星給在手機上打字給虞惟笙看。

 ――那個姐姐是不是不能懷孕,好可憐呀。

 虞惟笙問他:“為甚麼可憐?”

 岑星繼續輸入。

 ――因為不能有寶寶啊。

 “那就沒有唄,”虞惟笙說,“人生中還有很多其他重要的東西。”

 岑星低著頭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可是她很難過。說明這對她而言就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虞惟笙看過後,點了點頭,問道:“那星星呢,有甚麼別的重要的事情嗎?”

 岑星看了虞惟笙一眼,抿著嘴唇笑了。

 他心想,這還要問嗎,當然是和您結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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