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品?
兩個人這種方式相識,哪來的甚麼信任,既然沒有信任,再談人品,就更是奢侈了。
沈成津看了看她,也懶得再跟她浪費唇舌,轉身回了臥室。
至於錦雲嘛,他不提送客,也不提不送。
錦雲雙手搭在膝蓋上,乾巴巴在客廳坐了片刻,不見沈成津蹤影,也挺讓她尷尬。
觀望片刻,主動站起來,扶著腰裝模作樣活動筋骨,活動著活動著,就來到了沈成津門口。
臥室門開了一條縫,裡面傳來有一句每一句的說話聲,錦雲輕咳兩聲,想等沈成津想起她主動開口,自己也好順便提一提,麻煩他大半夜跑一趟,把她送回去。
將近凌晨一點,錦雲一向膽小又愛惜自己的生命,作為女孩子,她單獨打車回去,實在有些危險。
況且她一向不怕麻煩人,尤其這個人還是沈成津。
誰知輕咳兩聲,裡面的人只是說話聲頓了頓,轉過身去臥室外面的陽臺,背過身繼續講電話。
顯然是不願意搭理她,錦雲一時覺得無趣,咬了咬紅唇,只得慢悠悠推開門,往外面掃了一眼,沈成津扶著欄杆,聽到動靜轉過來身。
用傲慢敷衍地眼神掃了她一眼。
錦雲挑了挑眉,既然如此,她乾脆尋了個位置,大大方方走進來。
此時沈成津的電腦開啟著,就放在桌子邊。
錦雲往旁邊一坐,視線不由自主往電腦螢幕上瞄。
男人這個時候才不緊不慢結束電話進來,皺了皺眉,“有甚麼好看的。”
錦雲輕笑,故意說:“看看有沒有甚麼可挖掘的客戶,畢竟咱倆一個――”
職業兩個字還沒出口,男人三步並做兩步走過來,錦雲只覺得後背一股暖意靠近,瞬間被陰影籠罩,男人以絕對身高優勢,手臂直接繞過她的頭頂,把電腦合上。
錦雲反應過來,沈成津的五指開啟,還按在電腦上,並沒有馬上撤離。
兩個人因為突然拉近的距離,都沉默了。
沉默沒多久,錦雲先緩過神兒,試圖打破微妙的氣氛,“不至於吧,真怕我挖掘你客戶?我有這麼損?”
“多損才叫損?”男人說話的氣息噴灑在錦雲脖頸上,讓她感覺異樣,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有個戀愛理論你不知道?”
她清了清嗓子,趕緊轉身,沒想到男人絲毫不讓,還是彎著腰居高臨下籠罩她的姿勢,兩個人險些碰上,這個姿勢,比剛才還讓她頭皮發麻。
只好趕忙低下頭躲避,突然有些臉皮薄,不敢看他。
沈成津耷拉下來眼皮子,目光落到紅潤飽滿的嘴唇上,語氣還是清清冷冷的,有些裝模作樣地追問,“甚麼理論?”
“好哄,才會一直被哄。”
沈成津聽完眯起來眼睛,表情這才緩和多了,“你的意思是說,你今晚過來,是為了哄我?不是因為丟下你來興師問罪?”
興師問罪那自然是來興師問罪的,這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嘛?
錦雲無辜地眨了眨眼皮子,“我可不是這麼小肚雞腸的人。”
沈成津揚起來眉梢,“你意思是,我小肚雞腸?”
“你看,”錦雲嘆了口氣,“你又多想。”
沈成津嘆了口氣,目光在她臉上流轉,大家都是成年人,四面牆,一張床,孤男寡女在一房……
想到這裡,忍不住喉結上下滾動一番,突然就像被燙了似的,倏然站起來。
立馬翻臉不認人,“這麼晚了,你該走了。”
錦雲聽這個意思,忍不住皺眉,“你不送我?”
就說男人不能慣,越慣越混蛋,沒出這個事之前,錦雲在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上,妥妥高位,不過今晚一時氣憤跑過來,博弈輸了,地位也立馬低了。
沈成津說:“今天沒心情送你,自己走。”
說著就朝外面走去,錦雲一臉驚訝地跟了出去,正想問“外面下著雨,我怎麼走?”一個東西就丟了過來,她沒看清,下意識去接,拿到手裡定睛一看,車鑰匙。
同時聽沈成津補充:“開我車走,到家給我發訊息,明天你來接我。”
說到這裡,男人抬頭透過落地窗看了一眼漆黑夜幕,彷彿故意作對似的,雨勢竟然比剛才大,風大雨急,地面上的樹枝在狂風中不斷搖晃。
又忍不住說:“等會兒再走。”
錦雲也注意到雨下大了,這個雨勢可見度低,於是好笑地看了看車鑰匙,“你真是憑實力單身呢,就不能說一句,你住我那屋,反正家裡有幾個臥室?”
沈成津聞言愣了愣,突然掀起來眼皮子,一瞬不瞬地凝視錦雲,“不能。”
“小氣。”
錦雲忍不住嘲諷一句,轉身就往門口走,誰知這邊才剛摸到門把手,就覺得頭頂黑影一閃,剛拉開的房門一下子又被沈成津合上。
“啪”地一聲,把她嚇了一跳。
就聽男人在身後引/誘:“我突然改變注意了,現在你可以選擇留下來,要不要留下?”
客廳裡寂靜無聲,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錦雲又不傻,幾乎是秒懂沈成津的意思,她轉過來身,故意裝單純,“甚麼意思啊,不懂。”
沈成津說:“你例假還有四五天,正好是安全期,我們完全可以擔誠相見。”
錦雲蹙眉,不過很快笑臉如花,手臂往他肩膀上一搭,然後又故意往上走,男人閉了閉眼睛,錦雲的手已經摸到他的臉龐,下一秒,沈成津的臉被拍了拍。
錦雲嘲笑他,“庸俗的男人。”
沈成津皺了皺眉。
聽錦雲繼續笑他,趁機大肆羞辱,“除了那點事,男女之間就沒有別得事可以做了?你好齷/齪,好汙啊。”
沈成津嗤笑一聲,歪著頭看了錦雲片刻。
錦雲別看得毛骨悚然,挑眉故作淡定,“怎麼?”
沈成津提醒她,“你勾引我的時候,怎麼沒說我汙?是不是太雙標了?”
“……”
錦雲被噎了一下,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趕緊找藉口說:“我那是喝醉了。”
沈成津側頭往酒櫃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家裡有酒,要不你再喝點兒?”
“……”
她清了清嗓子,低頭去摸門把,摸了好半天才摸到,剛要轉身,跟她僵持半晌的沈成津這個時候才有了進一步動作――
只見有力的手臂往她腰肢上一勾,男女力量懸殊,錦雲瞬間半個身子被帶起來,往男人胸膛壓了過去,兩個人的距離嚴絲合縫。
呼吸幾乎全部交織在一起……
沈成津雖然沒有進一步動作,錦雲這邊卻心跳莫名其妙加快,呼吸有些亂……意識到這個細微變化,也意識到剛才不應該玩火,她趕緊低下頭。
“那個,我看咱們倆還是抽根菸冷靜――唔――”
錦雲這邊一句話沒說完,就被沈成津堵了回去。
嘴唇碰觸到她這一刻,沈成津輕微頓了一下,心跳瞬間急促,眼神漆黑如墨,他立馬不由分說把錦雲按壓到牆壁上,握住她的後脖頸,用力地加深這個吻。
大概是呼吸不便,錦雲不多時陷進去,視線模糊起來。
沈成津全程盯著眼前人的反應,把她的每個變化進數收入眼底……
不知何時,兩人不小心碰到牆壁上燈開關,隨著“啪”一聲輕響,諾大客廳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與其同時布料順著錦雲的小腿滑了下來。
柔軟地飄落到地上……
不知名地布料,莫名的絲滑。
沈成津冷靜下來,微微撤離,黑暗中聲音低沉又沙啞:“去臥室?”
錦雲略顯單薄的肩背不小心貼到冰涼牆壁,條件反射往前欠了欠身子,意識倏然清醒。
錦雲找回來一絲理智,不確定地委婉問他:“要不要從長計議一下?”
男人不說話,手臂這個時候又跟了過來。
笑著問她:“……從長計議甚麼?”
她瞬間揚起來脖頸,後背貼到冰涼地牆壁上,同時握住他的手腕,輕輕抬起來腳,足尖觸地……隨後又倒在面前男人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胸膛。
“你……”
“甚麼?”
錦雲搖了搖頭,突然又忘了要說甚麼。
沈成津又問了句:“去臥室?我抱你?”
“……”她咬了咬嘴唇,用沉默回答。
男人這個時候開啟她的掌心,突然輕笑了一聲,她手裡竟然還緊緊握著一枚車鑰匙,手心裡全是汗,車鑰匙都被打溼了。
把車鑰匙拿走,隨手一丟,不由分說抱起來她,徑直朝臥室走。
房門一開一合,“啪”一聲徹底關上,最後一絲光亮徹底被房門隔絕。
客廳裡仍舊黑漆漆的,只有一條可憐的裙子,彷彿被人遺忘了似的,被丟在地上,靜靜地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