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成津兩杯酒喝完,旁邊就有人打趣:“這下好了,兩個人一起玩,咱們肯定玩不過。”
錦雲這邊悄悄打量沈成津,不知這男人酒量深淺,嘴角輕輕上揚,氣定神閒的樣子,好像再來上幾輪也不在話下似的……
誰知到了第二把,瓶口晃晃悠悠,好像有意刁難似的,再一次轉到錦雲這邊。
這次別說梁左一臉壞笑,錦雲自己都被氣笑了。
很是懷疑梁左是不是針對她。
就算有沈成津擋酒,也沒有不把別人的胃不當成胃的道理,錦雲沉吟再三,這一次果斷選擇真心話。
梁左笑嘻嘻問她:“你確定?”
錦雲又不是沒見識過,也知道真心話無外乎是尺度和私密這塊讓人難以啟齒的問題,她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還能被一個毛頭小子鎮住?
更何況,實在頂不住,還能撒謊。
錦雲可不是那等任人宰割的主兒。
於是揚起來眉梢,“確定。”
誰知梁左這麼直接,轉頭看了看沈成津,上來就說:“你對我師兄,到底幾個意思?”
一個問題瞬間把全場所有人注意力引到沈成津和錦雲身上,就連沈成津都看戲似的,手臂往沙發上一搭,嘴角噙笑,朝她瞧過來。
錦雲很懷疑今晚梁左是不是故意和沈成津唱雙簧,俗話說心疼男人倒黴三輩子,剛才就應該直接選喝酒,也不至於讓自己這麼尷尬。
至於沈成津是人是牲口,自己又在顧慮些甚麼?
她想了想,模稜兩可說:“目前是好朋友,至於以後嘛,”她把問題拋給沈成津,“要看他後續努力不努力。”
梁左聽罷,就知道這個問題自己問簡單了,一時間懊惱起來,忍不住追問:“你這麼說好茶啊,說了就跟沒說一樣……”
錦雲抿唇一笑,“茶不茶,這是第二個問題。”
行,梁左點點頭,能兩次都把瓶口對向她,還能沒有第三次?
於是拿起來酒瓶,抬頭瞄了一眼錦雲,信心滿滿轉動起來。
沈成津低垂下頭,盯著轉動的酒瓶子沉思片刻,藉著抬手去端水杯的動作,不小心晃了兩下,溫水濺出來,好巧不巧灑在桌面上。
也不知是不是桌面突然變得溼滑影響了速度,酒瓶子前後搖擺幾下,最後竟然停在梁左面前。
梁左整個人都愣了,抬頭去看沈成津,一臉受傷。
錦雲對這一幕振奮不已,就差跳起來歡呼,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到了她揚眉吐氣的時候了。
於是看著梁左勾唇一笑,語氣輕飄飄地問他:“弟弟,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看著錦雲這個樣子,說實話有些嚇人。
梁左脊背一陣陣發涼,清了清嗓子,然後對錦雲試探地說:“要不,我也先喝幾杯?”
錦雲笑容明媚,“好啊。”
說著就拿起桌子上的那瓶白蘭地,二話不說先給梁左倒了兩大杯,看得梁左直咽口水。
後面兩杯錦雲也沒含糊,畢竟她一個弱女子都沒被特殊照顧,倘若不是沈成津過來,甚麼白蘭地或者伏特加都得喝下。
於是後面又自己調了兩杯朗姆雞尾酒,朗姆酒三分之二,香檳和可樂隨便亂加,至於甚麼味道錦雲不知道,至於喝完之後會不會中毒,那也得讓梁左先喝了再說。
梁左就沒錦雲那麼幸運了,畢竟錦雲有沈成津英雄救美,卻從沒聽說英雄就英雄的佳話。
兩杯酒下肚,梁左才意識到,這不是在玩遊戲,是在玩命。
果然收拾別人的時候也容易被別人收拾……
一來喝的太猛,二來全加了烈酒,梁左喝到第三杯的時候就覺得頭暈目眩,不過還是勉強幹了第四杯。
這麼一輪酒下肚,人果然老實多了,當著沈成津的面,恨鐵不成鋼,狠狠嘆了口氣。
其實他今晚故意叼難錦雲也是別有用意,就想著等會兒錦雲喝多,讓沈成津藉機會把兩人的關係再昇華昇華。
至於怎麼昇華,那就看沈成津的本事了。
誰知沈成津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轉過頭來收拾他。
梁左越想越覺得委屈,越委屈醉得就越快,後面幾把恍恍惚惚,別人大笑的時候他跟著大笑,也不知自己笑了甚麼……
眼瞅著夜深人靜,眾人喝酒喝到後半夜,一個個沒了前半夜的勁兒,醉眼迷離的醉眼迷離,哈欠連天的哈欠連天。
沈成津眼神清明地看了看眾人,宣佈這是最後一把。
說來也是倒黴,最後一把又落到梁左頭上。
梁左再喝就大了,一拍桌子,“大冒險,”
他這邊才剛說完,沈成津嘴角就勾了笑看過來,在梁左意識到不妙之時,男人目光幽幽地笑說:“親你左手邊的一口。”
梁左臉色立馬綠了。
因為他左手邊,就是那個一米九幾的,面板又黑,身材健美的擼鐵教練。
沒想到沈成津這麼記仇,竟然在這兒等著他呢。
偏偏教練還特別豪爽,對梁左拍了拍胸脯,“親當然可以,主要是,親哪?”
沈成津還算有良心,雷聲大雨點小,在眾人起鬨親嘴只是,讓不說:“我這師弟年齡還小,親一口不當緊,就怕一口下去以後喜歡男人,不如……就親一下額頭吧。”
說完轉過來頭去看錦雲,錦雲看出來端倪,忍不住扯了沈成津的衣袖問他:“甚麼情況?”
沈成津笑笑,“就是覺得梁左和教練比較般配。”
般配?
錦雲的視線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打量,還真沒看出般配在哪。
梁左這廂表情扭曲,別說親額頭,他親哪裡都有心裡陰影……
不過願賭服輸,既然玩就要玩得起,玩不起實在也太讓人小瞧。
於是深吸一口氣站起來,雙手捧著教練的臉龐,兩個人“含情脈脈”對視片刻。
梁左閉上眼就蓋了上去。
短短兩秒鐘,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周圍起鬨的起鬨,吹口哨的吹口哨,讓梁左簡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算了……
他趕緊抽回來,使勁插了插嘴,倘若這個時候有馬桶刷,看梁左這個架勢,肯定也不介意刷馬桶還是刷牙了。
錦雲託著腮在旁邊笑眯眯的,眾人仍然言語不停調侃,恨不得立馬把梁左和教練搓在一起,最好搓成一根麻繩才好。
這把結束,別說時間太晚沈成津要送客,梁左自己都不想玩。
因為酒精作用,錦雲已經睏倦不已,等人散的差不多,困眼迷離地朝周清雅看一眼。
這人竟然靠在沙發上已經睡了,絲毫不顧及形象。
錦雲可不能睡,萬一睡得人事不省,豈不是在沈成津面前丟醜?
於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聚精會神端坐了會兒,等沈成津忙完,把今晚聚在一起的朋友挨個送出門。
錦雲回過頭再看梁左,這人已經身子一軟,鑽到桌子下面去了……
等沈成津回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低聲笑了。
本來就低沉好聽的聲音,喝了酒更加沙啞,輕輕敲打著錦雲的耳膜。
回去的時候自然是代駕師傅送的,大家都喝了酒,周清雅又睡得正香,沈成津思慮再三,彎腰鑽進來,陪她們一同上了車。
只不過錦雲和周清雅坐在後面,而沈成津坐了副駕駛。
一路上男人都沉默寡言。
快到家裡的時候,才轉過頭來對錦雲解釋:“今天梁左不太懂事,不過這會兒也接受教訓,估計正難受著呢……”
所以出了氣就好,生怕錦雲記仇惦記。
殊不知,錦雲也是個心胸豁達不愛翻舊賬的人。
立馬揚起來嘴角笑了笑。
如果不是沈成津維護,不顧反對為他擋酒,那剛才在桌子下的地毯上趴著的,就是錦雲了。
回頭往周清雅那邊看一眼,對男人搖了搖頭,又僅僅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話語道謝:“今晚很開心,謝謝你。”
說完扶著周清雅從車裡下來,別看周清雅沒有幾兩肉,就更不要說自己也沒幾兩肉的錦雲了。
作者有話說:
二非:一百個紅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