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劇組還未開始拍攝,先開始搬遷。從營地裡搬去了營地附近的一個酒店,環境不算差,好歹四星級。導演顯然沒想到有這一茬,製片更是整張臉都青了。實際上住在營地裡確實不合理,但這些背後操作,也沒人敢當面去問。
時間緊急,陳錯倒也沒讓許家忙完他的,再來搬自己的。她單槍匹馬地,左手行李箱,右手器材,一口氣就搬下了樓。手臂上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驚呆了周眉和小松那兩個軟妹子。臂力驚人的陳錯將行李都搬上車後,便在一旁用起了手機。
她想起了昨晚陸崢才剛提起住宿在營地這回事,第二天整個劇組就要開始搬。是誰做了好事,可想而知。但這裡面到底有相關人的利益牽扯,陸崢這樣會不會影響到自己,不得而知。倒是他們劇組的製片,能為陸崢吼了幾句,就不給人送水。
要是知道這事是陸崢攪出來的,八成還不知道要怎麼在拍攝的時候,給人小鞋穿呢。陳錯擔心著還未發生的事,憂愁地嘆了口氣,又拆了根棒棒糖。這時周眉吃力地將行李箱提下樓,陳錯順手幫著周眉將行李搬上車。
周眉還來不及阻止,陳錯就完事了。她臉紅紅道:“謝謝錯姐。”陳錯好笑地看著那碩大的行李箱:“你人這麼嬌小,怎麼搬這麼重的東西,下次讓場記幫忙吧。”周眉話不多,只靦腆地笑了笑,然後偷偷給陳錯塞了一瓶草莓奶:“感覺錯覺你老是吃這種口味的糖。”
陳錯捏著那盒奶,朝周眉拋了個飛吻,眨眨眼:“謝啦。”期間陳錯感覺到好像有人在看她,攝影師總是對視線很敏感,她轉頭看去,只看見操場上的消防兵在熱火朝天的訓練。這一回頭,且不止捕捉到一位在看她。
本來他們一夥人就比較顯眼,更何況今天陳錯穿了一襲白裙,腰部收窄,長髮及腰。她衝那邊露齒一笑,就見一列裡,有幾位正在跑步計程車兵一個踉蹌。這下陳錯便笑出了聲,連周眉都沒忍住,含著笑來扯陳錯的手:“錯姐,你別鬧他們了。”
陳錯反而抓住周眉的手,自然而然地以一種女生的親暱,將周眉攔腰摟了過來:“我不鬧他們,我鬧你。”她身上幽香陣陣,簡直讓周眉擋不住,她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哀求笑道:“你也別鬧我啦。”陳錯嬉笑地和周眉鬧了一會,等劇組人齊了,這才上車。
今天的拍攝流程就是拍消防兵訓練,算是集體拍攝,專案很多,一天肯定拍不完。因為搬去酒店的事情,這一耽誤,只能下午開拍。為了不影響拍攝,出現第一天主演要去救火的意外,製片和消防大隊的宣傳部商量過後,最後決定讓陸崢那隊,和另外一隊暫時合併,一起管理。
陸崢當然不同意,他和隊裡的兄弟出生入死這麼久,默契早就練出來。這貿貿然換個隊長,他怕隊裡其他人不習慣。但軍人得服從,不得反抗上級。陸崢再不願意,也只能敬禮說好,一切聽從安排。但對上級還能容忍,看到劇組的人,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他本來就不願意拍攝這個宣傳片,尤其是這個劇組裡還有個,隨時隨地都生怕他人不知道自己魅力的女人。沒有拍攝的時候,陸崢就留在營地裡練兵。跑五公里時,他手下的幾個兵竟然中途踉蹌,險些甩倒。他的兵他知道,身體素質絕不可能因為跑個幾公里就站不住了。
而且許多人都不約而同地朝一個地方看,陸崢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一眼便看見陳錯立在不遠處,白裙黑髮,不像以往豔麗攻擊性的美,更像許多人夢中的初戀,走了出來。陸崢眯眯眼,突然高聲下令:“再跑五公里。”說罷不顧隊裡一陣哀嚎,加快腳步,朝前跑。
下午要拍攝消防技術訓練的專案,由陸崢帶隊,先拍攝基礎體能訓練,再穿上消防服,進行消防技術訓練專案展示。陳錯看了眼旁邊準備的道具,還有空氣呼吸器。她好奇地過去想要拎起儲氣瓶感受一下,這右手一提,沉甸甸的。
陳錯咂舌,一會陸崢他們還要背上這個爬樓,只能讓小松他們別上妝了,那汗肯定出的跟雨一樣。也要準備多點水,出太多汗萬一脫水了怎麼辦。陳錯憂心忡忡,然後又去看還在訓練場上訓練的陸崢。
那人帶著軍帽,雙眼因為猛烈的陽光微微眯起。他的兩頰微紅,表情嚴肅又正經地盯著新兵們做引體向上。陳錯今天有意無意地打扮過,卻架不住這個天實在很熱,最後只好把自己捲了好久的長髮,團起來。
她又在偷看陸崢了,因為是日常訓練,陸崢穿著短袖迷彩,露出結實的手臂。看起來手感應該不錯,摸上去能摸到隆起血管和緊實肌肉。陳錯一直在打量這人,還拿出手機來拍。拍得肆無忌憚,旁若無人。一旁小松湊過來,就跟發現秘密一樣,笑道:“錯姐,你在幹甚麼啊。”
陳錯神色不變道:“收集素材。”小松不信:“那你幹嘛要用手機拍。”陳錯將照片放大了看,食指在陸崢的臉上點了點:“我在看他從哪個角度上鏡。”小松也不懂攝影裡的門道,陳錯的隨口胡謅,她還真信了。
她伸出大拇指:“錯姐,你真敬業!”然後她又問:“那你找出哪個角度比較上鏡嗎?”話音剛落,就見陳錯側過臉,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地,似貪吃般舔過下唇:“三百六十五度,都很上鏡。”小松看著那截紅潤的舌頭,竟瞧出了莫名的色氣。她一個激靈,搖搖頭,心道自己肯定想多了。不然怎麼會感覺錯姐不是在說陸隊上鏡,而是在說陸隊好吃。
正式開拍的時候,陸崢帶著一個小隊的人,兩人一組進行舉重和跳箱。這只是個簡單的鏡頭,導演認為到時候素材選取,肯定是要多剪一些刺激的專案,比如滑繩,又或者四百米障礙跑。
按理來說障礙跑並不屬於今天要拍的內容,但導演覺得這是片子裡不可缺少的。宣傳片除了要宣傳消防員的大無畏精神,還要拍出他們高強度的訓練和強健的體魄,反正就是要來點厲害的。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甚至想讓陸崢他們脫了上衣來拍。
一個鏡頭拍完,陸崢站的和導演他們比較近,一下就聽到了導演在和陳錯商量的事,認為他們體能訓練平平無奇,不夠刺激,還想讓他們脫衣服的打算。陸崢臉都青了,他下意識想張口,又蹙緊眉,抿住唇。
沒想到陳錯聽完導演的一番話,竟然道:“導演,我要是想拍小鮮肉露腹肌,我來這裡幹嘛。我要拍的是軍人,給觀眾看的也是軍人,不是滿螢幕賣肉。”
陳錯剛懟完導演,導演臉色就變得極差,胸膛氣得一鼓一鼓,跟抽風機似的,好像陳錯侮辱了他一樣。陳錯抬著臉挺著腰,她不認為自己錯了,也不會為了拍攝順利而服軟。最後出來的作品是大家的,也會標上陳錯兩個字。她不會退讓,也不允許。
就在氣氛一觸即發的時候,旁邊突然插來一道聲音,是陸崢那獨有的冷感磁性的腔調,他說:“導演,陳小姐,我能不能看看剛剛拍的鏡頭。”陳錯意外於陸崢的搭話,但她現在也不想和導演吵,導演顯然也不情願,便點了點頭。
陳錯回到攝影機前,緩過勁後,這才想起陸崢的那句陳小姐。第一反應是,陸崢原來知道她名字,第二反應是,他那聲陳小姐,怎麼這麼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