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善,展信佳。
近日過於忙碌,母親身體又不太康健。
從醫院出來,看到街邊擺起了羊肉湯攤子,才想起來已經是冬至了。
不知道你在國外,有沒有喝到熱氣騰騰的羊肉湯呢。
我沒喝羊肉湯,但是吃了餃子。
鄰桌客人的家屬,和我母親在一個病房。
他說他們應該快要出院了。
然後告訴我加油,都會好起來的。
他給了我一小碗酒,讓我暖暖身。
喝了酒以後,特別想你。
我總是控制自己不要想,如果一定要想,就一點點地想。
我和你的回憶,足夠我想上很久。
還會有人比你更好嗎,不會再有了。
褚善只有一個。
屬於梁天的褚善,也只有一個。
不過你肯定會遇到比我更好的人,因為不會有人比我更糟糕了。
褚善,這封信不可能交到你手裡。
所以我可以厚顏無恥地在這裡說想你,說很多遍。
雖然沒有意義。
剛才我看了眼機票,從我這裡,去你那的單程機票要一萬三。
比前一天便宜了一些,但我依然買不起。
等我買得起的時候,你會不會已經把我忘了。
不過……忘了也好。
褚善,冬至快樂。
我想你了。
信件唸到這裡,受耳朵都紅透了。
當年酒後寫下的胡言亂語,中途邊寫邊抹眼淚。
將紙暈得一塌糊塗。
現在這一切都展現在初戀面前,實在太過羞恥。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初戀,卻發現初戀望著信件,怔怔出神。
受忙道:“都是些酒後的胡言亂語,沒甚麼意思的。”
既不甜蜜,也不動人。
他沒想過要讓初戀看,要不然也不會想要偷偷藏起來。
他把信粗暴折起,塞進信封裡,試圖轉移話題。
受從初戀的腿上站起,撿起地上的禮物。
拆開禮物,開啟盒子。
有鋼筆,有藍芽耳機,還有一雙球鞋。
都是受這些年存了錢買下來的禮物。
其實也沒有想過能送出去,但看到東西的時候,會想著這個適合初戀。
那個也很好,然後便一點點攢錢,買了下來。
但因為這些消費都不是他能輕易承受的,所以這麼些年,買的也不多。
現在再看這些款式,也老氣又過時。
好像送也送不出手了。
受捧著盒子,從剛開始的興致勃勃,到後面有些尷尬地望著初戀。
“鋼筆應該還是能用的。”受說。
初戀卻從床上下來,重新抱住了他。
他將臉埋在受的頸項裡,沉默不語。
初戀呼吸有些急促,聲音也輕微顫抖著:“梁天。”
他喊出名字後,又似無法開口般哽住了。
反覆深呼吸了數次後,初戀才勉強穩住了聲音。
“今年冬至,我們可以一起喝羊肉湯。”
“也可以一起喝酒。”
“還有……”
受感覺到自己的頸項有些溫熱的,苦澀的溼潤。
“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