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不知人事的少年。
可整晚的相處,都叫人面紅心跳。
彷彿又回到當初青澀的初戀時期,被對方的一舉一動,撩動心絃。
直到上了車,受才將將回過神來。
面上的熱度久久不散,大冷的天裡,他竟然想開窗通風。
好不容易按耐下來,轉頭望去,初戀不見在麻辣燙店裡,聽到他一句心疼而害羞的模樣。
好似從剛才那記親吻中找回了鎮定,有了底氣。
受用手指扣著安全帶,忍不住想著,或許今晚能更進一步。
心裡又在退縮,怕初戀又像上次那樣生氣。
難得氣氛正好,他不能再搞砸了。
在初戀同意之前,他不打算再做任何蠢事。
打定主意後,受輕輕吐了口氣,冷靜許多。
老房子所在的地方自然是老小區,物業不夠完善。
樓梯間的燈年久失修,黑得要命。
受早已習慣,但初戀並不常來。
用手機燈照亮了樓梯,受回過頭:“這樣你看得見嗎?”
初戀正好將手伸到他面前,受怔了一下,立刻會意。
他牽住了初戀的手,握得緊緊的。
緊到來到門前時,大冷的天,兩個人握緊的手都隱約升起潮意。
可能是因為他們體溫都很高,那麼體溫又是因為甚麼而升高呢,受不敢細想。
在車上已經警告過自己,要正派些,別總是走捷徑。
拿著鑰匙的手抖了好幾次,總算插入鎖孔,擰開了門。
滿室黑暗中,受摸索到牆邊的開關,正要開啟,就感覺背心被人輕輕推了一下。
關門聲響,一片昏暗中,初戀的氣息鋪天蓋地襲來。
老舊的小區裡,鄰居家的光線隱約透了幾縷過來。
隔音不好,他甚至能聽見小孩在地上的跑跳聲。
屋裡隱約能聽見微弱的水聲和急促的喘。
衣服窸窣,腳步聲凌亂,直到沙發上發出沉重的搖晃聲。
下一秒,沙發就承載了兩個人的身體與體重。
與停車場的接吻不同,此時的吻更加深入,初戀的手急躁地揉著他的頸項,貪婪地在他唇齒間索取一切。
直到他發出求饒的輕哼,退無可退地揉皺了初戀的襯衣,甚至有些退縮地將人往外推。
他感覺整個人都要被吞噬殆盡了,連氣也喘不過來。
初戀終於鬆開了他,於逐漸適應的黑暗中,盯著他看。
受唇舌都麻了,他受不住初戀的過度索取,有心讓兩個人不要再擦槍走火,於是遲疑又小聲地說:“你要不要喝點甚麼?”
初戀在他遲疑的時候,手已經撩開了他的衛衣,從腰側摸至肋骨。
感受他的消瘦,他的面板,他的溫度。
聽到受的問話,只是撩起眼皮,覷了他一眼。
初戀俯身親了親受的鼻尖,盯著受緊緊抿起的嘴唇,懶洋洋地說。
“舌頭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