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車子停在小區停車場時,受才後知後覺地明白,初戀到底把他帶到了哪。
竟是初戀的家。
位與十一樓的大平層,寬闊的落地窗外,是s市的標誌建築物。
寸金寸土的位置,受大概只有送外賣的時候,才會踏入過。
初戀把行李箱歸置在牆邊後,就走到了開放式廚房的位置,拉開了冰箱門:“你要喝甚麼?”
受拘謹地站在門口:“礦泉水就好。”
初戀把水遞給受以後,又掃了眼他被燙傷的手腕:“去醫院複查過了嗎?”
“醫生開的藥夠用,不用複查了。”說著,受下意識把手往身後藏了藏。
初戀:“明天再去一趟吧。”
說完後,不等受回答,初戀就自顧自地提起受的行李箱,把人引到了客房。
“這房間之前住家保姆住過,後來我經常出差,就換成了鐘點工。”
說罷,初戀看了受一眼:“所以床單那些沒有準備全新的,不過都清洗過,你先將就著用,明天再帶你去買新的。”
受忙擺手:“不用買新的,用舊的就行。”
說罷他上前拉開了衣櫃,找到了床單被套,準備往上鋪。
初戀皺眉接過他的手裡的床單:“我來吧。”
說完,初戀笨手笨腳地鋪床單,套被子。
很顯然,他並不熟悉這型別的活,把自己折騰出了一身汗後,看著那套得很不平整得被子,抿住嘴唇。
受有點想笑,但忍住了。
高中的時候,初戀就不是很會這種事情。
因為家境好,自幼也沒做過家務。
第一次住校的時候也是這樣,還是受幫忙替他弄好的。
這麼多年過去,還是不擅於此。
好不容易弄好客臥後,初戀問受要吃點甚麼外賣,受本來想說自己做,但初戀冰箱裡根本沒有食材。
這人來自己家的時候知道要買,自己家卻一點東西都沒準備。
無法,只能由得初戀點外賣。
用過餐後,受自覺收拾好桌上殘局,看了眼早就吃完並開始忙碌工作的初戀,自己從行李箱拿出睡衣,去洗澡。
他小心用保鮮膜纏好胳膊,便進了浴室。
熱水器都是差不多的使用方法,受沒有主動問初戀,因為他想這種小事沒必要麻煩人家。
當被兜頭淋下的冰水激得驚叫一聲,往後躲又險些整個人栽進浴缸時,到底還是驚動了對方。
初戀快速過來,推開浴室門,看著坐在浴缸裡周身溼透的受,愣了愣:“要洗澡怎麼不叫我?”
受想從浴缸裡起來,但到處都是滑的,而且他現在是全裸的狀態,實在尷尬。
初戀好似感覺不到他的尷尬:“有沒有摔傷?”
受併攏雙腿:“沒有,我沒事。”
開啟的蓬頭,水逐漸升溫,浴室裡瀰漫起了霧氣。
初戀彎腰試圖把受從浴缸裡抱起來的時候,受的嘴唇不小心從初戀的脖子處蹭了過去。
初戀動作僵住了:“你在做甚麼?”
“對不起。”受用溼潤的指腹擦了下初戀的脖子,像是想拭去上面殘餘的痕跡,卻留下了更多的溼潤。
初戀沒答話,只是嚴厲又沉默地與他對視著。
迎著這樣的視線,也不知道是鬼迷心竅,還是他真的發了瘋。
受伸手摟住了初戀的脖子,小心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