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檔案那部分,還有便是一些關於厲鬼的研究資料,例如:
——厲鬼概述及其存在意義的相關猜想
——厲鬼核心殺人規律淺談
——厲鬼出現時間一覽表及規律推導
……
大部分東西都是關於厲鬼的一些猜想和推論,缺少嚴謹的資料支撐,陳雙義的興趣很快放在了另外一些論文上,
——關於馭鬼者-厲鬼共存體系的穩定性研究
——論黃金純度對隔絕靈異特性影響的研究
——人造靈異物品實驗日誌(一)
……
這些論文相較於上面的文章多了實驗資料,更加嚴謹,得出的結論也更有說服力,其瘋狂的實驗內容更是讓陳雙義越看越心驚,沒想到總部對於厲鬼的研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例如其中一篇《多厲鬼共存靈異平衡體系探究》的論文更是開啟了陳雙義的眼界,其中內容不多,卻給了他很大的啟發。
而最讓陳雙義驚訝的是這些文章的第一作者都是同一個人:王小明,一個普普通通甚至帶點諷刺意味的名字。
一個人同時發表了這麼多極有價值的文章,這還只是陳雙義看到的,那他沒看到的呢,又該有多震撼。
陳雙義不禁懷疑這麼多王小明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很難想象世界上真的有這種人存在。在他還想著怎麼苟活下去的時候,這傢伙已經在構思利用靈異力量改造地球,推動人類社會發展進步這種宏偉的事業,這怎能不讓陳雙義汗顏。
夜漸漸深了,陳雙義看得逐漸入神。
外界,靈異悄然而至,一道身影憑空出現,隔著玻璃盯著室內的陳雙義。
“誰?”
陰風敲打著玻璃,發出細微的刮蹭聲音。
陳雙義驚覺到不對勁,迅速關掉手機看向了外面。
一個面容蠟黃的紙人貼在了他家的窗戶上,陰冷詭異的目光與他對視著,其身後的景像都扭曲了。
要知道,這可是十三樓啊,大半夜的突然發現窗戶外面有一個在紙人盯著你看,那是一個多麼驚悚的畫面。
“是你”
陳雙義認出了來者的身份,“柳三!”
紙人眼睛咕嚕轉了轉,臉上出現一抹詭異的笑容,“沒錯,是我”
“哪個是你?”陳雙義推開了窗戶,反問道。
“你果然知道了。”
柳三笑得更詭異了,“那你猜猜我是誰呢?陳顧問”
能稱呼陳顧問,定然是幫他爭取的那個,
“大半夜造訪有些不禮貌吧?”
不過柳三深夜到訪,陳雙義還是有些不滿,萬一被人看見豈不是要嚇死。
“紙人施加了靈異,不會被普通人看到。”
柳三無奈攤手看向陳雙義抱歉道:
“抱歉,我別無他選。”
“這個時候是他感知最薄弱的時候,我只有這個時候過來才不會被他發現。”
“那你來找我幹甚麼?”
“幫我”,柳三吐出了這兩個字,
陳雙義皺起了眉,柳三又補充道,“不過不是現在,我要把他徹底滅掉。”
“我為甚麼要趟這攤渾水?”
“不知道是甚麼原因,他對你有些忌憚,所以沒有對你動手。”
柳三低聲道:“上次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他太自信了,這是他的弱點。”
陳雙義猶豫不定,自己身上有秘密,而“他”明顯是知道些甚麼的。
“我為甚麼要幫你?”
柳三祭出了殺手鐧,“那老傢伙的目標是祭掉整個DQ市,他要徹底歸來,要想你的家人不被波及,那你必須得幫我。”
“你們究竟是甚麼關係?”
“他本是我駕馭的一具民國老屍,但是我沒想到他的意識還沒有徹底消亡,一體兩面,我和他之間只能有一個留存下來。”
“若是我失敗了,你一家也逃不掉。”
陳雙義雙手握拳,眼中的冰冷越發深邃,柳三的話真假有待商榷,但他賭不起。
“民國老屍?那你準備怎麼做,他的實力我見識過,我不是他的對手,為甚麼不去找總部?”
柳三道:“我有一個計劃,但是現在還沒到時候。總部野心家太多了,總會有人願意妥協的,有你加上我便已足夠。不過,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那我家人怎麼辦?”
“現在是我佔據上風,只要你幫我,我就有很大勝算。”
柳三一番解釋,他的靈異力量全是出自那具老屍,復甦程度越高,那老屍的意識越清醒,為了奪得控制權,他不惜壓制自身的靈異,也就是說現在的柳三實力不比從前。
陳雙義遲疑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那個“他”是誰,柳三從始至終都沒有講,陳雙義也沒有去問,在一開始的試探後兩人早已心知肚明。
陳雙義知道自己捲進了一場漩渦之中,那神秘老屍性格古怪,初一見面便欲痛下殺手,也是他駕馭的厲鬼不俗,讓那老屍有些投鼠忌器。相比之下,柳三這人要好相處得多,如果可以選,陳雙義自然是希望柳三能獲勝。
當然讓陳雙義真正下定決心的是,那老屍對他似有所圖,那天雖然放過了他,但事情不會這麼結束的,一但柳三被徹底覆蓋,他遲早也會遭遇毒手。
唇亡齒寒,這已經不再是柳三一個人的事。
“我該走了,以後我會聯絡你的。”
話音落下,柳三的紙人身軀憑空自燃,化作灰燼被風吹向遠處。
來的莫名其妙,結束也莫名其妙,
“特別顧問,柳三,你倒是給我安排了個好活兒啊。”
多了這個插曲,陳雙義已無心再看下去,不知不覺中,他沉沉昏睡下去。
房間陷入黑暗中,不知過了多久,陳雙義的左手突然裂開,一隻蒼白的眼球顯露出來,片刻後沿著手臂開始移動,面板似拉鍊一樣被分開,露出了裡面的筋肉,好一個血腥的場景。
總部特製的手機震動著,陳雙義不自覺攢眉蹙額,卻始終沒有醒過來,眼球蠕動到了他的眼睛附近,臉上的面板也裂開了。
白色的液體出現,眼球有融化的跡象,詭異的是這些液體沒有流下,而是有目標似的朝著陳雙義的眼睛裡鑽去。
陳雙義依舊沒有醒,一道漆黑的煙霧突然從他右手的裂縫中飄出,詭異的低吟聲憑空響起,好似惡鬼在爭鬥。
一切都封鎖了,整個臥室化作了黑暗的牢籠。
——
第二天一早,陳雙義睜眼,只覺得鑽心的疼痛。
他茫然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發現異常,
又仔細檢查了身體,一切正常,
奇怪,為甚麼會有種面板被割破的感覺。
“起床了小義”,陳母在外面叫道。
“哦,來了”
陳雙義只得先將心裡的疑惑放在一邊。
沒過一會兒,總部來電,
“陳雙義,敲門鬼又出現了”,江嵐的聲音很急迫,
“甚麼?”
“剛剛得到訊息,大昌市第七高中出現敲門鬼的鬼蜮,大昌市負責人周正被困,生死不明。”
敲門鬼,自DQ市幸福匯商場事件後又一次出現了。
“那個帖子被禁了沒有?”
“已經禁了,總部懷疑是第七高中的學生在網上聽了那個錄音。”
還沒等陳雙義說話,江嵐又彙報了一個壞訊息:
“於此同時大夏市也發生一起靈異事件,安河小區出現未知厲鬼鬼蜮,疑似A級。”
又一起A級事件,陳雙義臉色一變,他想到林麴生的妻女還在大夏市,答應了幫忙照看,結果他人還沒過去便聽到了這個壞訊息。
“沒記錯的話,林麴生的妻女似乎是在安河小區來著。”
能被評判為A級,那隻鬼的恐怖程度毋庸置疑,哪怕是他自己拼著冥眼復甦也才將敲門鬼給擊退,那林麴生的妻女豈不是處在危險之中?
事發突然,他感到了事情的緊急程度,
“大夏市的負責人在哪兒?”
“事發時張鳴正在安河小區宣講靈異,目前失聯中。”
“大夏市那起事件發生多久了?”
“昨晚”
“怎麼不早說,我不是讓你隨時關注大夏市的情況嗎?”
雖有些疑惑陳雙義為何對大夏市這麼關注,江嵐還是低聲解釋道:“我昨晚第一時間給你打過電話,但是沒有接通,抱歉。”
一翻手機,果然有幾個未接來電,陳雙義臉色陰沉,昨晚上肯定是發生了甚麼,不然他不會聽不到鈴聲。
“給我安排一架飛機,我要去大夏市。”
江嵐焦急道:“陳雙義,你確定要去大夏市嗎?總部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到大昌市去增援,畢竟你有過對抗敲門鬼的經歷。”
“你只需要告訴我總部的飛機甚麼時候到?”
陳雙義不悅道:“告訴趙建國,上次事件的報告已經上傳了,那隻鬼是透過敲門殺人的,我去了也沒多大用。”
江嵐道:“明白”
“我沒有調動飛機的許可權,請給我3分鐘,我去請示趙隊長。”
“可以”
陳雙義手指輕敲著桌子,兩次靈異事件突如其來,特別是大夏市,他必須要去一趟才行了,希望還能趕上。
很快,又傳來了江嵐的聲音,
“陳雙義,部長已經同意,飛機在DQ機場等候著,接你的專車已在路上,預計在兩小時內抵達大夏市,那邊已經安排專人在機場等侯。”
“好”
結束通話電話,陳雙義很快坐上了飛往大夏市的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