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周馡此刻詞窮,她只能說:
謝堰川太絕了。
這樣一個男人,頭身比優越,長相無可挑剔。
女媧的畢設作品也不過如此。
謝堰川穿著簡單,可週馡莫名能夠get到。
黑色的T和水洗藍色牛仔褲,看似普通,但和搭在周馡身上的這件牛仔外套一呼應,他“效仿”的是劉德華在電影《天若有情》裡的穿搭。
雖然是不同的時代,卻沒有半點違和感。他是港風,她也是港風。
相反,周馡私心認為,謝堰川各方面更優於前輩。
周馡總說自己找男朋友的首要條件是帥,但真要讓她說,她講不出個所以然。
柏蓉蓉之前指著一個影視男星問周馡:“這人帥嗎?當你男朋友你覺得可嗎?”
周馡覺得不可,不是她心目中的帥。
柏蓉蓉說:“我倒是想看看你看中的男人究竟能長成甚麼樣!”
現在周馡有了答案。
就是眼前這位。
風很大,吹動周馡的長髮。她不再覺得有半分涼意,相反周身被一股好聞的氣息包裹,溫度急劇上升。
他們兩個人站在馬路牙子旁橙黃的路燈下,都是極其精緻的模樣,像極了在逃校園劇男女主角。
188的身高有了具體的感官,他真的很高,她和他差了二十多厘米,只能仰頭。
謝堰川忽然往馬路牙子的臺階落一步,他站在下,她站在上,縮短彼此的高度差。
很貼心的細節。
周馡的腦袋不用再仰那麼高。
謝堰川問:“等多久了?”
周馡答:“我剛到沒兩分鐘。”
心跳逐漸緩和平常。
周馡反倒有一種不真實感。
她聽到他熟悉的聲音,和他稜角分明的這張臉重疊。
周馡倒也沒有那麼慫,她迎面而上,打量到口的獵物一般看著謝堰川。
坦誠,謝堰川長得是無可挑剔,但她也不賴。
她並不是一個自卑的人,內心雖然敏感,但遇強則強,不想輸了氣勢。
慢慢適應,周馡找回自己的呼吸,看著眼前的人:“你怎麼知道是我?”
謝堰川不答反問:“那麼你呢?怎麼就知道我是我?”
要把人繞暈的話術,偏偏周馡再清楚不過。
她怎麼認出來的……
因為她一開始就知道他長甚麼樣。
那次確定X應該就是謝堰川之後,周馡特地去C大的學校官網逛了逛。也沒想探究甚麼,卻意外發現了謝堰川的照片。
就是軍訓照,他穿一身迷彩服坐在人堆裡,鏡頭中最為突出,也最為顯眼。那麼多人,你一眼就能看到他,且挪不開眼。
那張照片已經堪稱完美,卻遠不如面對面所見那般驚為天人。
周馡好不容易平復的心跳再次加快,她面上裝作自如:“因為你很帥啊。”
謝堰川淡淡勾唇:“謝謝。”
又道:“你更好看。”
五官分明的人有一點不太好,單看看著過於凌厲,不好接近。
他笑起來就好多了,淡化了疏離感,多了一分舒朗。
周馡也笑:“咱們這還互相彩虹屁了?比美嗎?”
謝堰川說:“我指的是你的復古妝容,更好看。”
周馡腦袋宕機片刻。
想起那晚一起看電影時隨口一說的話:“我可以學一學女主角的妝容,復古,真好看。”
他當時回答:“你會更好看。”
周馡恍然,眯了眯眼:“你作弊!”
謝堰川揚起眉,似乎不解:“怎麼?”
周馡:“你是依據我的妝容猜到是我的對嗎?”
謝堰川:“不是。”
周馡:“那是甚麼?”
他忽然靠近,朝她伸手。
周馡警惕後縮:“幹甚麼?”
謝堰川微頓:“你頭髮上有東西。”
周馡:“甚麼啊?”
謝堰川:“好像是一根白色羽毛。介意我幫你拿下來嗎?”
周馡搖頭:“麻煩你了。”
彼此距離拉近,周馡下意識低頭。
謝堰川身上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和外套上同樣的味道。
周馡好奇:“你噴的甚麼香水?好好聞。”
謝堰川已經拿下那根白色羽毛,放在骨節分明的手上把玩著,回應:“沒噴香水。你聞到的大機率是洗衣液的味道。”
周馡:“甚麼牌子?求安利!”
謝堰川坦誠:“如果你著急立刻就想知道,我可以帶你去我家問問阿姨。”
周馡:“然後你就要企圖對我不軌是嗎?”
謝堰川似無奈,搖了搖頭:“我有點跟不上你的節奏。”
周馡噗嗤一笑。
好吧,是她滿腦子黃色廢料。
周馡朝謝堰川伸手:“不為難你了,說好的我的草莓奶蓋呢?”
謝堰川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輛摩托車:“在車上。”
他!居!然!
他居然開了摩托車!
周馡不懂車,淡淡一瞥,只覺得那輛黑色的金屬巨獸酷到不行。
她是驚喜的:“你會開摩托車啊?”
謝堰川:“嗯,上個學期拿的駕照。”
說到駕照,周馡有一肚子的幽怨。
她上學期報考駕校學車,一個學期過去了,她才把科目一過去。
周馡:“還以為你是專程為我開來摩托車呢。”
謝堰川說:“是你想的那樣。”
周馡:“哪樣?”
謝堰川眼眸清澈:“如果可以的話,想帶你去兜風。”
周馡:“因為那部電影?”
謝堰川:“你知道的。”
周馡點點頭,打趣:“果然,你挺會的。”
謝堰川:“所以,有加分?”
周馡不按常理出牌,她剛才還說他作弊,現在又改口:“加甚麼分?又不是考試。”
謝堰川笑:“不是嗎?為甚麼我那麼緊張?”
哪裡緊張?
周馡不但沒有看出謝堰川面上有半分緊張,相反,他遊刃有餘的樣子,彷彿情場高手。
可他看起來又是那麼坦誠,那雙眼睛不像是會騙人。
“等我一下。”
謝堰川說完轉身,留給周馡一個高大的背影,黑色衣服下,顯得肩膀很寬,帶著一份獨有的野性。
周馡腦子裡莫名跳出一個想法。
聽說男生肩膀寬,do的時候女生會看不見天花板。
好吧,周馡承認自己是個色胚。
她理論知識很豐富,實踐經驗卻為零。
謝堰川回來時,單手拿著兩個印有草莓的粉紅色保溫杯。
有點滑稽的畫面,周馡忍不住笑:“你把我的飲料裝在保溫杯裡了?”
謝堰川點頭:“如果你所見。”
他把兩杯都給她。
周馡不解:“為甚麼有兩杯。”
謝堰川:“有兩種口味,一種是你制定的草莓味,另外一種隨機。我想,或許你想嚐嚐其他味道呢?”
周馡驚喜,好感度直線up。
果飲和奶蓋被貼心地分開來裝杯,奶蓋被放在一個圓圓小小的透明保鮮盒裡。
不著急倒入奶蓋,保溫杯上有自帶的吸管,周馡喝了一口。
驚為天人!完全不輸奶茶店的味道!草莓果肉在口中口感豐富,適中的甜味不會覺得膩,是她喜歡的味道沒錯了!
謝堰川:“好喝嗎?”
周馡睜大眼:“好好喝!我懷疑你在奶茶店偷偷進修過。”
謝堰川笑:“你想象力很豐富。”
周馡:“你是怎麼做的啊?”
謝堰川賣關子:“獨家秘方。”
周馡切了一聲,又嘗一口奶蓋。
味蕾要昇天,她覺得好喝到要死!
周馡:“你自己喝過嗎?味道真的不錯。”
謝堰川搖頭:“我沒喝。”
周馡將手中的保溫杯遞給他:“要嚐嚐嗎?”
謝堰川說:“不用。”
唇上沾了白色奶油,她伸出舌頭舔掉一些,還剩一些。
周馡是故意的。
謝堰川提醒:“還有。”
周馡忽然朝他湊過去一點,仰起頭看著:“在哪兒?我看不到。”
謝堰川:“唇角。”
周馡:“可以幫我嗎?”
目光交織在一起,她帶著狡黠,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謝堰川凸起的喉結上下滑動,似一塊菱形寶石,叫周馡想要伸手摸一摸,觸感是否堅硬。
既然理論知識豐富,那現在就到了付諸行動的時候。
周馡這個時候反倒大膽起來,一次勾引不成,就來第二次。
她已經不滿足彼此之間一來一往的對話,若是有更多的肢體接觸,再好不過。
謝堰川這次並未拒絕她的要求,他朝她靠近一步,低頭,用指腹擦去她唇角的奶油。
他白皙的手指比她想象中的要涼很多,指關節泛著粉色。
彼此距離拉近,增加曖昧不清,氣息開始攪和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對視一眼,目光似乎黏連在一起。
接著,當著周馡的面,謝堰川將沾有奶油的指腹放入口中品嚐,得出結論:“的確不錯。”
周馡的臉噌的一下就紅了個透徹,五臟六腑跟著躁動,心悸不安。
她認命了!
她是掌控不了這個男人的!
她拙劣的技巧在他的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只要他有所行動,那便是反撲的獸,殺得人片甲不留。
救命!
這會兒又是哪家店在放那麼應景的歌曲:
“Got me looking, got me looking so crazy in lo-o-o-ve
讓我好好看看,是甚麼讓我如此深陷以致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