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芷, 你就是喜歡我對不對?”江亭之問雲芷。
雲芷伸手抵上他的唇,另一隻手輕輕地推他一下,江亭之非常配合往後倒去, 雲芷傾身壓到他身上。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地,一高一低地對視。
江亭之在雲芷清澈的瞳仁裡看到自己的倒影, 心跳莫名地加快, 砰砰砰――彷彿被摘了下來。
滿懷期待, 且緊張。
終於, 雲芷緩緩地低下頭湊到他耳邊,清晰無比地回答他:“對,我喜歡你。”
江亭之微醺的眸子瞬間清醒了三分,但腦子嗡嗡作響,激動得停止了思考。
雲芷坐在江亭之的腰上, 輕輕地捧住他的臉頰, 見人愣愣地接受無能, 她很有耐心地重複一遍, “江亭之,我喜歡你。”
然後, 吻上了他的唇。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江亭之受寵若驚,乖乖地躺著, 一動不敢動, 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非常享受。
雲芷實戰經驗不足,不知輕重,輾轉一圈,就玩嗨了。
江亭之吃痛, 擰起眉頭,“你啃疼我了。”
雲芷氣呼呼地抬起頭,嘴唇紅腫地嘟囔道:“我沒處過物件,不會親嘴有問題嗎?又不像某些人……”
“沒問題,”江亭之扣住雲芷的後腦勺,輕輕地往回一帶,在她唇上印了一吻,“我教你。”
說完,舌尖抵開了雲芷的紅唇。
所以說天賦很重要,江亭之也沒搞過物件,但就親嘴這事兒他無師自通。
三下五除二就把雲芷親得暈頭轉向,身體發軟,無力地靠在他懷裡。
車裡的溫度逐漸攀升,就在兩人快進去主題時,司機小張回來了,一把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帶進來一陣火燒似的熱風。
江亭之徹底酒醒了,坐身起來,一把將雲芷摟進自己敞開的長衫裡,包裹得嚴嚴實實,以免春光乍洩。
雲芷趴在江亭之的脖頸處,下巴擱在他養金魚的鎖骨裡,黑水水的眼睛溜溜地轉了一圈。
刺激!
小張見了這幕,猶如五雷轟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地又關上了駕駛座的車門。
然後靠著車子,一邊喘大氣一邊道歉:“先生,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你們繼續,我去拉個屎再回來。”
說完,撒丫子跑開了。
雲芷從江亭之脖頸裡抬起頭,笑得一臉狡黠,“他說你不行,就拉個屎的時間。”
江亭之屈指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他說不管用,晚上你就知道了。”
雲芷從江亭之身上退下去,轉過身,漫不經心地穿好衣服,“結婚照都能敷衍了事,誰要知道你行不行。”
江亭之:“……”
他知道雲芷在意的不是結婚照,而是他在她臉上畫大王八。
江亭之從身後抱住雲芷,下顎抵在她的肩上,“回去脫了衣服給你畫,你想畫哪兒就畫哪兒。”
畫面感太強,雲芷第一次覺得不好意思,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江亭之抱緊她,口乾舌燥地嚥了咽口水,親了親她的耳垂,嗓音低啞,“小妖精。”
雲芷:“……”
她到底對他做了甚麼,怎麼就成了小妖精了?
身後半天沒動靜,雲芷低頭看著江亭之圈在她腰上的手,她輕輕地戳他,“先生?”
頓了頓,改口又喊了一聲:“江亭之?”
還是沒回應。
雲芷只得硬著頭皮從牙縫裡擠出“之哥哥”三個字。
“乖~”江亭之迷迷糊糊地應道。
雲芷哭笑不得,睡著了做夢都想她喊之哥哥?
江亭之醉得厲害,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醒來,悔得腸子都青了,一場激情四射的“行不行”約定就這麼被自己睡過去。
陳管家進來送醒酒湯,看到江亭之跟只□□似的趴床上,懊惱不已地捶床。
陳管家立馬遞上醒酒湯,“先生酒還沒醒?快乾了這碗湯。”
江亭之每次醉酒,第二天都頭疼,這次也不例外,咕嚕咕嚕幾口把醒酒湯一飲而盡,然後問:“太太呢?”
“太太在樓下陪老夫人老爺子用餐。”陳管家觀察江亭之的表情,見人心情還不錯,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昨天先生回來……”
他斟酌了用詞,委婉形容道:“有點活潑。”
江亭之靠在床頭,揉著額角,閉上眼睛。
喝醉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有人幫你回憶。
“一回來,在大廳就嚷著讓太太畫大王八,然後開始脫衣服,我們攔都攔不住,最後還是太太一嘴巴子給您打哭了,您才安靜下來。”
江亭之以為丟人到這份上已經是極限,但陳管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他聲情並茂地繼續說道:“安靜了幾分鐘,您又要表演自己行不行……”
江亭之強行打斷他:“太太又給了我一大嘴巴子?”
陳管家搖頭,“這倒沒有。”
江亭之見人憋著笑,心裡有不好的預感,忙開口制止:“別說了,我不想聽。”
“您抱著大廳的雕花柱,撓頭晃腦地頂胯,還給自己喊口號:一二三四,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閉嘴!”江亭之抄起手邊的枕頭扔陳管家身上,怨念極深地質問道:“為甚麼不把我攔住了?”
“太太不讓,”陳管家很無奈地攤手,“太太說你醉酒的樣子很可愛,她看著很有意思。”
江亭之臉上青白交錯,咬牙切齒,“雲芷,你太狠了,說好的喜歡呢?”
他故意加重“喜歡”兩個字。
陳管家眼睛一亮,“太太說喜歡您了?”
對於陳管家的反應,江亭之很滿意,一掃糟糕心情,傲嬌地哼了一聲,“她就是喜歡我,當面跟我告白了。”
要是有尾巴,怕是能翹上天。
“恭喜先生,賀喜先生,”陳管家打心底地替江亭之感到高興,“終於抱得美人歸,我還怕您打一輩光棍呢。”
江亭之:“……”
“老夫人和老爺子知道這事兒嗎?”陳管家迫不及待想要把好訊息分享出去。
“還不知道,”江亭之從床上起來,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交代陳管家,“你先別說,我要親自告訴他們。”
精心打扮一番,江亭之下樓去餐廳,一路上,家裡的下人們衝他笑得比往常熱情多了,且別有含義。
江亭之知道他們腦海裡一定是不斷浮出他昨晚日柱子的畫面。
好在他心理素質足夠強大,不然早就挖個地洞鑽進去了。
面不改色地走進餐廳。
“亭之醒了。”江老太太看到江亭之,一個沒憋住,噗嗤笑出聲。
江亭之很無語。
“睡了一天,一定餓了吧?快來吃點東西。”江老太太正了正色,儘量不讓自己再笑出聲。
江亭之板著臉坐到餐椅上。
“亭之,”江老爺子壓低聲音,“以後別日柱子了,傷身子。”
餐廳就這麼大,大夥扎堆在一起,就算再小聲,在座的誰聽不見。
雲芷跟江老太太面面相覷後,異口同聲地哈哈哈地笑起來。
江亭之這才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好了,別鬧了,”還是江老爺子心疼自己兒子,連忙制止雲芷和江老太太,“再鬧下去,人都要給你們氣死了,我們背地裡偷偷笑。”
“……”江亭之故作堅強,擺手道:“還是當面笑吧,一次笑個夠。”
江老爺子拍了拍江亭之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就怕一次笑不夠。”
說完,搭上哈哈大笑的末班車,笑得前俯後仰。
江亭之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哈哈大笑三人組好不容易停下來,江亭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一聲,很有儀式感地宣佈道:“我要結婚了。”
雲芷:“???”
江老太太也是一臉懵逼,“甚麼結婚?你不是結過婚了嗎?”
“上次不算,”江亭之說,“都是你逼的。”
“你說啥?”江老爺子一下站起身,嘴角抽搐,指著江亭之的手顫了又顫,“小芷這麼好一孩子,你要跟她離婚?江亭之,你腦子被門擠了還是進水了?今天我就把話撂這兒,除了小芷,誰也別想做我江開年的小兒媳婦,我老爺子這輩子認定她了。”
江老太太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
老東西怎麼搶她的臺詞?
江老太太握住雲芷,安撫地拍了拍,轉頭看向江亭之,帶著狠戾,“只要你敢離婚,就給我滾出江家去。”
雲芷睜大眼睛。
這?劇情走向是不是太驚喜了?
江亭之沒把她趕出江家,反倒因為她被趕出去?
雲芷反手握住江老太太,一臉真誠和乖巧,“媽,您別生氣,為了不孝子氣壞身子不值當,以後我就是您親閨女,我孝敬您和老爸。”
江老太太和江老爺子感動壞了,不約而同地欣慰地點頭,“好孩子。”
江亭之:“……”
他就這樣被掃地出門了?
自從雲芷進門,他在家裡的地位就一天比不上一天,時到今日,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垃圾桶撿回來的。
不過心裡卻高興,雲芷在雲家過得太辛苦,親生父母也是那德行,她從未感受過真正的親情。
他的爸媽就是她的爸媽,對她好也是理所當然。
江亭之站起身,走到雲芷面前,一臉嚴肅地開口:“小芷,你願意嫁給我嗎?”
正在跟江老太太母慈子孝的雲芷懵怔了。
江老太太回過味來,笑眯了眼睛,原來兒子是要自己娶一回她閨女。
將站得跟一棵松似的江亭之,上下仔細打量一番,江老太太連連搖頭:“就這?活該娶不到媳婦。”
江亭之沒聽明白。
江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地給他一腳,“單膝跪地。”
江亭之這才反應過來,立馬照做地單膝跪到地上。
一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遞過來,江亭之回頭,江老爺子一副“我是過來人聽我的”傲嬌表情,衝他挑眉。
江亭之接過紅玫瑰,再次開口:“小芷,你願意嫁給我嗎?”
雲芷嘴角抽了抽,有點尷尬。
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求婚現場,男方父母親臨就算了,還一邊一個腦袋地湊在後面,晃眼望去,就像……
江亭之長了三個頭。
江老太太跟江老爺子比江亭之還要緊張,望眼欲穿地盼著雲芷點頭。
除了尷尬,雲芷更多的感受是溫馨。
江老太太一開始就對很好,至於江老爺子,有句老話不是還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嗎,雖然這麼形容他不大合適,卻很貼切。
他們一家人,包括陳管家,甚至江家所有下人,都對她不錯。
而且她也喜歡江亭之。
雲芷沒做過多的猶豫,伸手接過了玫瑰花。
所以決定,不逃了。
“算是答應嗎?”江亭之誠惶誠恐,活了二十幾年,從未像現在這樣緊張過,手心都是冷汗。
雲芷有意逗他,伸出白花花的右手,故意陰陽怪氣地念叨:“哪有求婚不送戒指的,只怕是有人愛得不夠吧。”
“必須夠,”江亭之反應神速,轉身就取下江老太太手上的祖母綠,“媽,江湖急用,借我一下。”
江老太太大方得很,“借甚麼借,送我閨女了。”
江亭之將戒指戴到雲芷的無名指上,忐忑不安地問:“喜歡嗎?”
雲芷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很滿意地點頭。
江亭之幾乎是從地上彈起來的,一把抱起雲芷在原地轉圈,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玫瑰有刺,雲芷怕扎到江亭之,將花束舉過頭頂。
花瓣洋洋灑灑地飄落,彷彿下起了花瓣雨,浪漫,讓人心動。
江老太太和江老爺子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地紅了眼眶。
“兒子終於開竅了。”江老太太感嘆。
江老爺子贊同地點頭,然後想到甚麼,小鬍子翹起來,“亭之啥時候病好了?”
抱著個大活人,轉得跟一陀螺似的,精力這麼好,一點不像病秧子。
江老太太笑得意味深長,“他本來就沒病。”
“以前裝的?”江老爺子難以置信,裝得也太像了吧?“現在怎麼不裝了?”
“因為小芷。”江老太太太瞭解自己兒子了。
因為對江灃的愧疚,江亭之一心求“死”,只有這樣,江灃才能順理成章地接手江家。
直到雲芷的出現,江亭之慢慢地開始動搖了。
她那麼可憐那麼嬌弱,沒有他,她可怎麼辦?
人一旦有了牽掛,便不再捨得,他要好好地活著護她一世周全。
***
江亭之認真起來太可怕了,雲芷被他折騰了三天三夜,腰痠背痛腿抽筋,最後連床都下不了。
先是重拍結婚照,然後又是婚紗照,事兒精還不在棚裡拍,非要拉著她出外景,一天到晚都在換衣服擺姿勢。
雲芷一度想悔婚。
江老太太來探望,給她送來燕窩羹。
雲芷跟個病人似的靠在床頭吃了小半碗。
江老太太心疼極了,很有禮貌地問候了一遍江亭之的十八代祖宗,逗得雲芷哭笑不得。
“小芷,江灃出國了。”江老太太突然說。
雲芷驚訝地啊了一聲,“怎麼突然出國了?”
江老太太顧忌雲芷的感受,欲言又止。
雲芷立馬明白過來,“因為葉秋水?”
江老太太伸手摸了摸雲芷細軟的發頂,安慰道:“沒關係,你要是介意,以後大可以不跟秦家往來。”
雲芷沉默了幾秒,苦笑地感嘆道:“秦家真有錢啊。”
為了找出真相,葉秋水一定花了不少錢吧?對雲珊真是疼到骨子裡了。
“也就那樣,再說秦家老太太強勢得很,葉秋水在秦家根本不好過,”江老太太霸氣地說道,“乖,咱不跟過去受氣,說到有錢,他們秦家怎麼比得上我們家,以後都是你的,十八輩子都花不完。”
雲芷心情這才好點,葉秋水已經傷透了她的心,對她再也不抱任何期望,更不會去熱臉貼冷屁股。
一心一意待她的公公婆婆,他們難道不香嗎?
“小芷,秦春明來了,他想見你。”江老太太徵求雲芷的意見,“你要是不想見,媽把人趕出去,記住,凡事別委屈自己。”
雲芷想了想,秦春明比葉秋水拎得清,找她肯定有事,而且正好她心中也有疑惑想問他。
秦春明提了一籃水果,都是雲芷愛吃的葡萄,他洗了一盤放到床頭,有些侷促地坐在椅子上。
雲芷也不客氣,端著葡萄吃起來,是百靈村黃嬸子家的水晶葡萄,酸酸甜甜,最和她的口味。
秦春明一定問過她奶了,算是有心了。
“有事嗎?”雲芷看在葡萄的份上給他一個面子。
“小芷,我跟你媽……”秦春明覺得難以啟齒,一句話說得磕磕巴巴,“我們打算回去了。”
“不養病了?”雲芷突然想到甚麼,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事情辦完了,是該回去了,畢竟這兒除了雲珊,也沒甚麼讓你們留戀的了。”
拍婚紗照那天,葉秋水找到雲芷,求她回去給雲珊端靈位。
雲芷一口拒絕,說自己很忙。
葉秋水當場就火了,又是哭又是鬧,罵她沒良心,“我的小珊還沒下葬,死都死不安寧,你還有心情拍婚紗照,我的小珊怎麼那麼可憐啊。”
雲芷忍無可忍,花束砸她臉上,“回去找你的小珊去,別來煩我!”
“小芷,對不起,你媽……”秦春明知道雲芷心裡不舒服,他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講清楚,“她其實也不容易。”
“她知道林萍換孩子的事情?”雲芷只是從葉秋水對自己的態度猜測,她對自己的不喜歡,不僅僅是因為雲珊,而是刻在了骨子裡,“我不是你跟葉秋水的孩子?”
葉秋水跟秦春明的感情,有目共睹,患難夫妻,是真的好。
如果她是秦春明的孩子,想必葉秋水也會愛屋及烏,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仇視。
秦春明沉默了半晌,最終點了點頭,“那個男人……”
“我不想知道。”雲芷冷聲打斷他,“你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吧?既然說完了,那就走吧。”
秦春明面有愧疚,卻也沒再說甚麼,起身離開。
等人一走,雲芷拉過被子捂住腦袋,躲起來傷傷心心地哭了一場。
哭累了,睡過去。
醒來,靠在江亭之的懷裡,雲芷將小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臟,終於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我一直都在,”江亭之摟住她的肩膀,低頭吻上她的額角,“一輩子陪著你。”
雲芷心裡暖暖的,重新閉上眼睛。
江亭之將她摟得更緊些,“譚媛出國了。”
雲芷倏地睜開眼睛,抬起頭,“這麼突然?”
“我早就該想到,那事兒跟她有關。”江亭之眼神陰鬱,清冷的聲音透著傷感,“是我太相信她了,差點害了你。”
雲芷一時也弄不明白江亭之口中說的那事兒是哪件事,是雲珊綁架她那事兒,還是十年前江灃父母意外身亡跟譚媛有關?
江亭之不願多說,她也不好多問。
反正之前接下來的單子,轉手讓譚老幫忙就行。
她照樣賺錢。
***
江亭之到底多寵雲芷,從婚禮現場的佈置就能窺探一二,雲芷喜歡紅玫瑰,他就以“紅玫瑰”為主題,舉辦了一場盛大的世紀婚禮。
整個舞臺的搭建都以紅玫瑰為主,懸掛著的玫瑰花隨處可見,紅地毯也是由玫瑰花瓣鋪成,通向幸福的玫瑰花拱門。
一入會場,就能聞到沁人心脾的清香,彷彿來到了玫瑰花的海洋。
江亭之大手筆,就近十里八鄉的都請來喝喜酒,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他終於把雲芷娶回家了。
去雲家接親,江亭之單膝跪地給雲芷穿鞋,低頭吻她的腳背,如視珍寶。
公主抱地把人送上八抬大轎,雲芷拉住江亭之的衣袖。
江亭之回頭,“怎麼了?”
雲芷掀開紅蓋頭的一角,露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結婚證還沒扯。”
“媽已經找人辦好了。”江亭之臉上始終帶著笑。
“不行,”雲芷不高興地板起臉,“結婚證最重要,是我們結婚,又不是別人,代辦算怎麼回事?”
江亭之商量的口吻:“要不明天民政局再去……”
“不要,”雲芷任性地扯掉紅蓋頭,從轎子上跳下來,“今天就去。”
說完,拉著江亭之就跑。
眾目睽睽之下,新娘跟新郎手牽手地逃婚了,所有人都驚呆了。
只有江亭之痴痴地望著雲芷的後腦勺,嘴角的笑意深了又深。
她在鬧,他在笑。
餘生,這般,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