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們還有甚麼事沒解決嗎?”萩原研二好奇地道。
藤原美咲有些吃驚:“關於神奈川警署的紀念冊啊,你們不會忘記了吧?”
一旁的松田陣平疑惑地問:“欸?我們原本以為那只是為了拿到資料的藉口啊?”
藤原美咲配合地點點頭:“目的是為了拿到資料沒錯,但既然承諾了要做,就一定要做下去啊,你們兩個笨蛋,還是說”她停頓了一下,“男人天生就具有某種說空話的天賦?”
這當然不能承認,松田和萩原想到。
松田陣平考慮了一下工作量,不以為意的想到:“好吧,不過我們三個人一起處理的話,很快就能完成了,反正暑期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不是嗎?”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的時間裡,松田陣平無數次的後悔自己說出這話。
蒐集資料,整理訊息,編寫,排版,印刷成冊,每一樣花費的時間都不短,更不用說裡面各種各樣零碎的任務。
而且為了表示對那位向他們提供報紙的警官的感謝,他們還邀請對方為他們編寫了前言,這又花費了不少時間。
松田陣平將自己埋在紙堆裡:“所以,我為甚麼沒有去打竹野一一頓。”
萩原研二和藤原美咲也怨念的看向他:“所以,你為甚麼沒有揍他一頓。”
竟然只是把他桶裡的魚扔了,這實在是對不起他們現在的工作量。
松田陣平站起了身:“我去揍他一頓,你們就在這慢慢處理。”然而他的腳還沒有移出門框,就被萩原研二拉了回來。
“別想逃避工作!小陣平!”
藤原美咲甚至根本沒從位置上站起身,只是看著被強行拉回來的松田陣平不得不再次把自己扔進紙堆裡,美咲臉上露出了滿意地笑:“萩原,乾的漂亮,順便一提,我覺得你想要分一卷檔案給松田的行為是非常正當,合理的。”
藤原美咲話音剛落,萩原研二就直接從面前的檔案中抽出了一份扔進了松田陣平的紙堆裡。
“喂——”松田忍不住抱怨了一下,只是長長的語氣充分彰顯了主人了無精打採。
不知過了多久,藤原美咲終於從電腦裡抽出了自己的腦袋:“終於,終於完成了,現在只要印刷出來就沒有問題了。”
“太好了——”一旁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趴在桌上無精打采地說道。
如果忽視他們臉上濃重的黑眼圈的話,那他們的喜悅應該能看上去更具有感染力。
為了抓緊時間,他們立刻就打電話給了印刷店,並且預約了下午的行程。
然而等到他們去到列印店的時候卻發現有人倒在了印表機旁。
藤原美咲迅速快跑到那人身邊,蹲下身的同時從包裡取出手帕,然後隔著手帕按住了對方的勁動脈。
“已經沒有任何跳動了,她已經死了。”藤原美咲搖搖頭:“報警吧。”
松田陣平剛取出手機,就聽到了背後傳來的腳步聲,然後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從來人的視角來看,有三個人隱藏在黑暗之中,店長人事不省的倒在印表機旁,一個人正蹲在店長的旁邊,手似乎還放在店長的脖子上,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似乎正在打電話,而這段時間內,店長一直沒有任何動靜,很可能已經遭遇了不幸。
那個打電話的男人似乎發現她了!
他轉過頭來了!
“啊——”店員小姐驚恐地喊道:“殺人了!”並且在求生欲的驅使下立刻奔向了街道。
街上的人群立刻圍了上來,店員小姐迅速躲進了人群中,所有人都看向黑暗中的三個人。
藤原美咲:“……”
松田陣平:“……”
萩原研二:“……”
無論他們三個人怎麼解釋他們是剛剛來的客人,圍在店周圍的人群也沒有絲毫讓步,牢牢地將他們三個人圍困在了店內。
為了避免破壞屋內的線索,他們三個人只能勉為其難的坐在店外的臺階上。
萩原研二用手肘推了推藤原美咲:“小美咲,快運用你女巫的能力,告訴我你有沒有找到兇手。”
“首先,請注意,我不是女巫。”藤原美咲停頓了一下:“接下來就是重點了,這個案子沒有兇手。”
沒錯,剛剛藤原美咲就發動了超能力,企圖找到兇手,但在【兇手是誰?】,【兇手在現場嗎?】,【有兇手嗎?】這幾個問題的答案下,終於確認,這個案件沒有兇手。
“沒有兇手的意思是?”松田陣平探過頭來問。
藤原美咲解釋道:“意思就是自殺,意外死亡之類的。”
松田陣平上半身向美咲這邊傾斜:“那你為甚麼不公佈結果?”
藤原美咲指著外面圍觀的人群:“你說,我要是對他們說,死者是意外死的,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他們會信嗎?”
松田陣平秒悟,原本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算了,我們還是坐在這等警察來吧。”
另一旁的萩原研二問道:“小美咲,其實我上次就有個問題想問了,你的女巫力量是隻能找到兇手,不能找到證據嗎?”
聽到某個關鍵詞,藤原美咲挑哼了一聲:“再說一遍,我不是女巫,其次我能找到證據,但那個場面可能不太好看。”
萩原研二挑了一下眉毛,表示疑問
藤原美咲努力解釋道:“童話故事《灰姑娘》你應該看過吧。”
萩原研二點了點頭。
“後媽讓灰姑娘去舞會的其中一個條件就是把灰堆裡的豆子全部挑乾淨,而我憑藉直覺找到證據的這個過程比灰姑娘在灰堆裡挑出豆子還要困難,因為灰姑娘只有那一個灰堆,那一盆豆子,但一個案發現場的證據,嗯,我該怎麼解釋呢,我舉個簡單的例子吧。
一個人死了,兇器是一把刀,那麼這把刀肯定是證據,死者留下的死亡訊息也是證據,門口的車轍是證據,屍體上的指紋也是證據,噴濺出來的鮮血也是證據等等等等,一個案發現場的證據有很多很多,很多證據甚至無法與其他證據形成完整的證據鏈,但是你也不能否認它的本質是證據,所以,如果真的要讓我找證據的話,可能犯人都已經在監獄裡服刑了,我還在尋找證據。”
藤原美咲努力用自己的語言解釋到。
萩原研二點了點頭:“聽起來就像是灰姑娘為了找全所有的豆子不得不翻找整個城堡,即使是老鼠窩都不能拉下。”
藤原美咲為他精妙的類比豎起了大拇指。
松田陣平看著相談甚歡的兩個人不得不選擇打斷:“你們兩個傢伙這時候還有功夫說甚麼童話故事,先考慮一下怎麼脫身好嗎?”
藤原美咲套用了松田的原話:“等警察吧。”
萩原研二瀟灑地倚在門框上:“警察估計馬上就來了,目前就暫時作為嫌疑人好好呆在這吧。”
藤原美咲突然想到了甚麼:“你說那位尖叫的店員小姐是不是因為看到了陣平所以先入為主的覺得我們是不良團伙,當然,我只是提出了一種可能,並不代表我對松田有甚麼意見。”
萩原研二的手越過藤原美咲,拍了拍松田陣平的肩膀:“陣平,美咲可是在說你長得像不良團伙欸。”
松田陣平翻了個白眼,但卻沒拍開他的手:“喂喂,你們兩個傢伙。”
——
警察比他們想象中來的更快。
依舊是目暮警官以及調查一課的警官們,以及……
藤原美咲驚訝地看向來人:“工藤老師,你們怎麼也來了?你們從夏威夷回來了?”
沒錯是工藤優作帶著他的兒子工藤新一。
工藤優作點頭:“我們這兩天剛回來,因為打算休整一下,所以沒有通知大家,今天我和新一正好在附近,所以就跟著目暮警官一起來了。”
目暮警官也打了個招呼:“藤原,你也在這啊。我們接到報警說已經把犯罪嫌疑人包圍住了。”看著他們三個站在門口的位置,目暮警官有些欣喜地問:“你們是不是把嫌疑人困在屋子裡了?乾的漂亮。”
藤原美咲有些尷尬地搖搖頭,用手指指向了自己:“不是哦,目暮警官,其實嫌疑人就是我,當然還有和我一起過來的兩個朋友,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嚴格說起來的話,應該說是主犯和從犯。”
本來就包圍在附近的人們也主動說:“沒錯,警官,就是他們三個殺了人!快把他們抓起來。”
原本目暮警官還以為藤原美咲是在開玩笑,聽到這也嚴厲了神色,基於他們三個嫌疑人的身份停止了原本的寒暄。
藤原美咲聳聳肩表示理解,並且對工藤新一揮了揮手,就算是打招呼了。
目暮警官出示了警察手冊,嚴肅地問:“交代一下你們三人今天來到案發現場的原因。”
藤原美咲舉起手裡的光碟:“我們自己製作了一份紀念冊,預約了今天列印出來,今天早上我們打過預約電話。”
原本一直躲在人群中的店員小姐也走了出來,只是神態還是有些瑟縮:“上午的時候店長的確有提到過這件事。”
藤原美咲想了想,用手肘打了松田一下:“陣平,笑的池面一點,看上去別那麼不良。”
松田陣平看了美咲一眼,不是非常樂意但還是配合地笑了一下。
店員小姐臉上瑟縮的表情更明顯了。
藤原美咲心想:“所以,果然是因為陣平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