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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出去一趟感覺狀態好了不少。”林姨把柿子年糕端上桌。

 昨天的飛機飛到家,正趕上今天霜降,晚上吃柿子年糕,吃牛肉蘿蔔煲。

 年糕是專門做年糕的鋪子裡剛做出來的一批水磨年糕,汪洋排著隊買回來的,從袋子裡拿出來時還冒著熱氣,空口吃都好吃。熱乎乎糯嘰嘰的年糕上頭澆上林姨自己熬的帶著果肉的柿子醬,甜而不膩還有嚼勁。

 “是好多了,有些事想通了,心情好。”陸淮說著從筷簍裡數了四雙筷子。

 霜降這天老汪閉店休息,汪洋也早早回來了,四個人湊到一塊吃頓晚飯。

 “玩一趟回來了,就在家裡安心待兩個禮拜吧,待到立冬。”林姨說。

 立冬前後是陸淮的生日。

 “好。”陸淮點頭應下來。

 “今年生日打算怎麼過啊?”聽見立冬兩個字,汪洋叼著蘋果湊到廚房裡來。

 陸淮每年生日流程都差不多,早起來林姨這裡吃碗長壽麵,吃完去公墓看看他爸媽,從公墓出來就去找汪洋段遠,三個大男人湊一塊也沒甚麼好玩的,找個地喝酒吃飯聊聊天,訛上兩個紅包就算齊活。

 只去年不太一樣,去年他生日正趕上段遠休假,機會難得,三個人一合計直接開車去了郊外的滑雪場玩了兩天。

 “問問段遠,他今年要還能有假,我們再找個地去玩兩天?”汪洋問。

 陸淮點頭:“我都成。”

 牛肉蘿蔔燉好,林姨盛出來,菜齊開飯。老汪站在酒櫃旁,挑半天拿了瓶平時捨不得喝的好酒出來,問陸淮:“小陸,喝點?晚上直接睡這。”

 家裡是兩居室,老汪和林姨一間房,陸淮和汪洋一間房,陸淮爸媽去世後頭幾年他都是在這屋子裡住的,和汪洋白天一塊兒上下學,晚上一塊兒睡高低床,兩人都煩得夠嗆。

 陸淮衝老汪搖搖頭:“今晚就不陪您喝了,待會兒出去喝。”

 汪洋還傻愣著:“出去喝?你也沒和我說待會兒還有別的活動啊。”

 陸淮沒說話,遞給他一雙筷子,示意他吃點東西閉上嘴。

 倒是林姨先反應過來,往陸淮碗裡夾一塊年糕說:“年輕人多出去交交朋友,是好事,你和汪洋不一樣,你做事一向心裡有數的。”

 汪洋恍然大悟,看著陸淮挑眉:“怎麼,冬天快到了你這鐵樹開始開花了?你這人格挺反季節啊。”

 陸淮咬一口年糕,慢條斯理地抬眼懟回去:“是,不比你,四季常春。”

 汪洋的交友一直是林姨心頭上的大事,快三十歲了,女朋友最多一月能換仨,林姨認都認不過來,這個臉還沒記清楚那個都已經分了倆禮拜了,就不是個正經人在談戀愛,指望他能找個人安頓下來簡直遙遙無期。

 果然,聽見這話林姨轉頭瞪向汪洋,汪洋心虛得給盛上滿滿一碗牛肉湯奉上,不敢說話了。

 陸淮今晚確實是打算出去喝酒,今年霜降正趕上週末,春熙這一塊到處都是人,轉了半小時才找到個犄角旮旯的車位,陸淮幾乎想要掉頭回家洗洗睡了。

 本著“來都來了”的心態,他還是停好車,雙手揣進口袋裡往春熙巷裡頭走。

 酒吧一條街,春熙巷不是甚麼正經地方,週末的晚上人擠人,男孩女孩都得多看上幾眼才能分清,幾百米的路,陸淮幾次被喝暈了頭的小年輕撞到身上,還被揩了幾次油。

 “帥哥,約嗎?”

 陸淮一次比一次淡定從容,把人從自己身上撈起來的動作也一次比一次熟練,“不約,您走著。”

 實在是太久沒來,好容易走到“春海”門口,陸淮扶額輕輕吐了口氣,是真上年紀了,小年輕愛湊熱鬧的地兒他是越來越受不了了。

 進了春海的大門,燈光和刺鼻的菸酒氣味伴著舞池裡撕心裂肺的搖滾樂一起湧上來,陸淮衝迎上來的服務員擺擺手,徑直走到店裡唯一清淨點的吧檯旁邊,手指在吧檯上敲了兩下。

 “點酒找服務員,開房出門右轉,捉姦自己找傢伙,本吧不提供武器,但可以幫忙報警。”吧檯後頭正捧著手機叫地主的寸頭不耐煩地說,頭都沒抬一下。

 “不要酒不開房不捉姦,給我泡杯綠茶。”

 “來我這點綠茶,你tm來找茬啊,傻……”寸頭怒抬起頭,又在看到陸淮的一瞬間把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吞回了肚子裡,險些嗆著。

 “靠,陸哥你怎麼來了?”寸頭盯著陸淮驚訝道。

 “來消費,給我杯綠茶。”陸淮說著在吧檯旁邊坐下,又問,“你哥呢?”

 “我哥出差去了,說要去外地酒吧逛逛,做市場調研。”寸頭忙從吧檯後的櫃子裡掏出來一罐子碧螺春。

 陸淮“嘖”了一下,瞧著有幾分嫌棄:“罐子上全是灰。”

 寸頭抽了幾張溼巾出來擦了擦,說:“哥,除了你誰來酒吧喝綠茶啊,也就我哥偶爾裝逼開啟喝喝,酒吧裡兌酒的那綠茶都是飲料,你喝?”

 “算了,就這吧。”陸淮說。

 寸頭轉身泡茶去了,陸淮坐在高腳椅上等著,椅子對他來說有些矮,他屈著腿踩地撐著。

 寸頭是這家酒吧的小老闆,大老闆是他哥,哥倆當年一人背個破包從小縣城跑來大城市闖蕩江湖,江湖的邊還沒摸著呢,出了高鐵站先被傳銷忽悠走了,也虧是腦袋還算靈活,兩個人逃了出來還報警端了傳銷的黑窩點,然後進了陸淮名下一家咖啡館打工,認識了陸淮。

 哥倆來咖啡館第一年店裡的營業額直接翻了兩番,幹了三年哥倆站在陸淮面前小心翼翼地說想辭職開酒吧,陸淮甚麼也沒說,低頭給轉了二十萬塊錢。

 周圍人說他缺心眼,酒吧是那麼好開的嗎,春熙巷這一塊的酒吧一家比一家騷氣獵奇,這二十萬百分百得打水漂。

 誰也沒想到春海還真就在春熙一眾pub,bar,club裡火起來了,營業第二年,二十萬連本帶利回到了陸淮賬上,陸淮還順帶收穫了倆死心塌地的“迷弟”。

 綠茶泡好,寸頭雙手捧著遞給陸淮:“哥,剛拆的杯子,新的,拿熱水燙過了。”

 陸淮點頭。

 寸頭又趴到吧檯上,好奇問:“陸哥,你怎麼突然想到要過來了,來幹甚麼?”

 “一單身男人週末晚上來酒吧,你說我是來幹甚麼?”陸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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